我有着強烈的預感,對方已準備對陳二小姐下手了,就這麼三五天內!
於是我又打了個電話給小敦子,他說他也不知道那條紅線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一聽說仍有人慾加害陳二小姐,急得聲音都變了,估計親姐姐他都沒這麼關心,可惜他是家中獨苗,又或許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他把陳二小姐當成了親姐姐。
但偏偏這幾天他店裏很忙,實在脫不開身,估計得到下星期纔有空。他要我一定保護好陳二小姐,我便拍着胸脯保證,其實他不交待,我也一樣會全力以赴的!
之前我在陳二小姐閣樓斜對面的租房,租三押一,還未到期。於是我乾脆整份鋪蓋和洗漱用品,晚上就住那裏,可以時刻保護着陳二小姐。
第二天晚上,十點半左右,陳二小姐臥室的燈光亮起,窗簾上出現了她的身影,看來她回房準備休息了。
我欣賞着陳二小姐映在窗簾上的妙曼身姿,不禁想入非非,忽然又覺得自己的行爲有點猥瑣,就像是一名偷窺狂。呵呵!
到了十一點,陳二小姐臥室燈關了,估計她要睡覺了。我便把鬧鐘調到凌晨一點,和衣而臥,計劃好了先休息一下,然後悄悄到七星街察看一番,看能否有新的發現。
到點了,鬧鐘一響,我便從牀上彈起,洗了把臉,然後出門。
七星街路面上的那條紅線仍在。我從街口走到街尾,再往回走。
遠遠地,我突然發現,街口有一名紅衣女子在徘徊,披頭散髮的,一看就是陰人!看她那臃腫變形的體型,應該是名中年婦女,但這距離看不清其臉面。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二小姐門前我佈下的天罡陣仍在。於是我便向那名中年婦女走去。
那中年婦女顯然是受了我昨晚用純陽之水劃下的陰陽分界線所阻,不敢逾越,所以只得在街口徘徊。
我走近後發現,那中年婦女右側半邊臉一片血肉模糊,看起來不僅很恐怖,而且非常噁心!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反正是兇死。她不僅穿着鮮紅的衣服,紅得跟血色差不多,而且鞋子的顏色也是一樣的。
一名中年婦女這身穿着,看起來很不般配,除非是有意而爲之。若真是如此,那麼,她臨死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死後要做厲鬼的!
那中年婦女見我向她走近,抬頭打量了我一眼,似乎有點慌張,然後輕飄飄地走了。等我追到街口,她已消失於遠處的樹蔭下。
……
第三天、第四天及至第五天,情況都差不多。
我佈下的天罡陣,威力會自然地一天天衰減,到了第七天,便會完全消失。爲了保險起見,我要提前重新布一次。
而那條紅線,也是一天比一天淡。由此推斷,那名化作厲鬼的中年婦女,可能會在這兩晚不顧一切地突破我劃下的界線和佈下的陣法,或者是,其背後指使的人發現情況不對後,對我的界線和陣法進行破壞,否則,那人也一樣要來重新畫紅線了。
因此,到了第六天晚上,我想,這應該是最關鍵的一晚了!
剛巧,陳二小姐又叫我和林大師到她家喫晚飯。飯後,我說和陳二小姐有要事要談,請林大師先回店裏。
林大師走後,陳二小姐看我的眼神,蘊含着熱切的期待,看來她有點誤會我留下來的目的了。她並不知道,這幾天以來,我一直在暗中保護着她。現在到了關鍵時刻,關於這幾天有人暗中作祟想引厲鬼來害她一事,要是跟她明說,怕是會引得她寢食難安,所以我一直猶豫着,沒說出口。
於是,“這兩天晚上,你能不能把大門的鑰匙給我一把?”我道。陳二小姐先是一愣,然後又是驚喜又是害羞,瞬間臉紅了。
我立即解釋道:“我發現這兩天還是有人想害你,我來看你時,有鑰匙方便點。”
陳二小姐聽了,轉而一臉驚疑:“這是怎麼回事?”我道:“對方用的,仍然是非常規手段,其暗中作祟,企圖引導厲鬼前來害你。”
陳二小姐沒見過鬼,不知厲害,聽了倒不怎麼驚慌,只是問:“那我該怎麼辦?”我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要不然這兩晚你住這裏,我家備有專門的客房。”陳二小姐看着我。我想了一下:“還是不了,外人看到了,不知會怎麼想!”雖然留下更有利於保護她,但爲了她的名節,我還是要避嫌。從內心講,我當然巴不得留下,但我們並不是匹配的一對,我不想耽誤她,我早晚要離開七星街去雲遊的,她父母親又不在家,若我還留在她家過夜,就毀了她的名節。
“那你晚上住哪裏?”陳二小姐又問。我笑道:“我自有安排。還有,晚上你睡覺時不要關燈,手機放在牀頭,我隨時可能打電話給你。”
……
關鍵時刻,我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我把鬧鐘調在晚上十一點,鬧鐘一響,我立即從牀上彈起。
走到街口時,那中年婦女仍未出現。我到了陳二小姐家門口一看,我的佈下的天罡陣仍在。於是我便到林大師店裏打了個電話給陳二小姐,確認她安然無恙。
我事先交待過林大師,所以此時他一直在等着我的到來。我來了以後,囑咐他先去休息,晚上我可能要在店裏隨便窩一晚。
我劃下的界線和佈下的陣法,威力已衰減得差不多了,我本可以重新佈置一番。但此時我有了新的想法:“一味地防守不是根本解決辦法,不如讓那中年婦女進來,與其正面交鋒一下試試,若能將其收拾了,便可絕後患!”
每過一個小時,我便到店門口看一下陳二小姐臥室的燈是否還亮着,同時打一個電話問候一下。
過了凌晨一點,我便靜靜坐在林大師店裏,透過門縫觀察街上的動靜。
突然一條紅色的身影從門前飄過,我湊近門縫一看,正是那名中年婦女,她終於還是突破了我在街口用純陽之水劃下的陰陽分界線。
那中年婦女循着紅線,直奔陳二小姐家,她果然是衝着陳二小姐來的!到了大門前,她突然觸碰到我佈下的天罡陣,陣法中的純陽之氣立即被觸發,把她彈飛了。
那中年婦女一骨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來她雖被彈飛了,但並未受傷。她又站在陣前躍躍欲試,看樣子她是想突破我的天罡陣,但又沒有十足的把握,怕強行突破自己會受傷,因此還在猶豫中。
我一見狀,頓時開門衝了出去,手上駢指結出一個伏魔印,一走近,便向那中年婦女打去。那中年婦女回頭見是我,並不接招,而是側身閃過。
這是我第一次試着使用結印,也不知道有沒有威力,威力有多大?本也沒指望能打中那中年婦女。
那中年婦女一聲獰笑,身影突變,一下子到站到了我眼前,近在咫尺,其破碎的半邊臉,又是血腥又是恐怖,突然離得這麼近,我的胃不由一陣緊縮,只想嘔吐。她便一個幽冥鬼爪,趁機向我的胸口抓去,猶如猛虎掏心。
唉,大部分女鬼都有掐人脖子的習慣,這中年婦女卻是例外!她直接來一招更狠的,想掏我的心。不愧爲兇死的厲鬼,生前帶着極大的怨氣,死後戾氣十足!
我手上新的結印還未駢成,危在旦夕!這時,掛在胸前的吊墜突然散發出橙色的光芒,如火焰般豔麗耀眼。那中年婦女見狀,頓時被嚇得趕緊收手,轉身就逃。
我豈能讓她就這樣逃了,便一路追着打。
等我追出七星街,到了陰暗處,那中年婦女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我上前察看一番,未有發現。於是我便立即放棄尋找,返回七星街。我也是老江湖了,豈能中了她的調虎離山之計?
果如我所料,當我回到陳二小姐家門前時,發現天罡陣已被衝擊變形,是有人硬生生闖入的跡象。我急忙拿鑰匙開門。
進門後,只見陳二小姐家的保姆呆呆地坐在大廳裏的沙發上,面無表情,兩眼翻白,顯然是被那中年婦女用定魂訣定住了。她只回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動又動不了,仍端坐着,我也沒空先救她,上樓直奔陳二小姐的臥室。
到了房前,我輕輕敲了一下門,問道:“二小姐睡了沒有?”連問了三聲,卻不見回應。她的房門並未鎖死,我心中一急,也不管那麼多了,便直接開門闖入房內。
房內的燈亮着,卻不見陳二小姐,也不見那中年婦女。
這是怎麼回事?我見牀上的被褥凌亂,伸手一摸,陳二小姐留下的體溫還有餘熱,由此可以推斷,她離開牀鋪不會超過三分鐘。看來那中年婦女闖進來後,她躲到別處去的,她身上有我送的隕石吊墜,暫時應該無礙。
“二小姐,你在哪裏?”我又叫了兩聲。這時衣櫥內像是有人輕聲答應了一下,我拉開衣櫥一看,陳二小姐果然躲在裏面。只見她抱膝而坐,臉色慘白,嘴脣微微哆嗦,渾身瑟瑟發抖,顯然害怕極了!
陳二小姐見是我,便起身欲撲進我懷裏。然後就在那麼一剎那,她身形一變,又繞到了我背後,同時我也看出來了,她根本不是陳二小姐,而是那中年婦女,不過使了個障眼法而已。
我反應也十分敏捷,那中年婦女一繞到我身後,我立即向前一步踏進衣櫥,回身一個混元印向她擊去。
那中年婦女沒想我會來這一招,堪堪躲過。我手上立即又駢出一個劍訣,直指其眉心。
幾招過後,那中年婦女東躲西閃,飄忽不定,我傷她不着。於是我心中生出一計,一邊有氣無力地出擊着,似快到了強弩之末,讓她有機會反攻幾招,使其麻痹大意,一邊暗中佈下“鎖魂陣”。等陣法布好後,把她困在其中,就不怕打不着她。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