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馬家愈發鼎盛。
由於大小宋貴人都是馬明德太後當年一手扶植起來的,一直依附於馬家,如今大宋貴人的兒子劉慶成爲皇帝,小宋貴人被擁立爲皇太後,其父宋楊自然依照舊例封列侯,號特進,位居三公之上。
宋太後攝政,大力倚仗三公爲首的文官系統,優待太學,對於馬家和宋家外戚,多加限制,於是京中無外戚可跋扈,漸漸重現永平明帝時之景。
其時匈奴襲擾,遂以竇家、馬家、宋家三家子弟爲將,北伐匈奴,使得滋擾了中國北方許久的匈奴勢力發生分化,一部分穿越了整個亞洲中部,前去禍害歐洲人,另一部分轉化爲鮮卑人,蓄謀着許多年後的五胡亂華。
然後小皇帝年紀尚幼,宋太後林若素一人把持朝政,她自知能力有限,既不敢過分信任外戚,又不敢過分信任宦官,只得進一步提升自建武年間便遭到打壓的儒家勢力,爲其所用。蕭規曹隨,以建武、永平、建初年間事爲舊例,爲政既不如永平時嚴苛,也不如建初時寬容,介乎兩者之間。
這樣戰戰兢兢,經過了十年。皇帝劉慶十三歲那年,歸政於皇帝。
第三次試煉,成功通關。個人神識水平和傀儡人能力進一步提升。
林若素馬不停蹄,又進入第四場試煉中。她迅速進入角色,這才發現,第四場試煉的幻境試煉角色,仍是和前面幾場有關。
這大概是在漢章帝劉炟死後的事情了。由於竇皇後一手遮天,宋貴人及其子劉慶被廢,新太子生母劉肇亦被竇氏所殺。
竇皇後騙劉肇說自己是他的生母,因此得到了他的信任和依賴,在臨朝稱制之後爲所欲爲,終於引起了漢和帝劉肇的不滿,聯合了宦官勢力、士大夫勢力、廢太子清河王劉慶的勢力,將外戚竇家徹底拔除。
而林若素的幻境試煉角色陰氏大概就在這一年進的宮。
陰氏年輕貌美,而且又和從前的皇後陰麗華有親屬關係,是以一入宮便被封爲貴人,並且受到漢和帝非比尋常的寵幸。歷史上的她很順利地在永元八年被封爲皇後。
可惜,以色事人者,紅顏未老恩先斷,強中自有強中手。
陰皇後很受漢和帝寵愛卻沒有子嗣,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自馬明德皇後以後,東漢皇後們生不出孩子的,簡直是太多太多了。要是東漢皇後能順利生下孩子,那纔是怪事呢!
陰皇後生性善妒,容不得人,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竇皇後也一樣容不得人,還不是技高一籌,力壓宋貴人、梁貴人,使得竇家成爲洛陽城中炙手可熱的豪門望族?
可是陰皇後的致命缺陷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一個比她更美、比她更有心計、比她更睿智的對手。這個對手的名字,叫做鄧綏。
以林若素來看,鄧綏的人設簡直就是和馬明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兩人都一樣身材高挑,七尺有餘,都一樣聰明過人。鄧綏還比馬明德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後盾,她的孃家鄧家自光武帝劉秀寒微之時便跟隨起兵,在永平三年鄧禹位居雲臺二十八功臣之首。
陰皇後美麗,鄧綏也美麗。陰皇後生不出孩子來,鄧綏也生不出孩子來。陰皇後是光武功臣、光武結髮妻子陰家的後代,鄧綏則是光武功臣、光武姻親鄧家的後代,在這上面,兩個人可謂是半斤八兩,不分勝負。
陰皇後和鄧綏相比,優勢在於她比鄧綏早入宮了四年。鄧綏原本在永元四年也該入宮的,結果家裏人死了,就沒能成功入宮。所以陰皇後在永元八年都被立爲皇後了,她纔剛剛入宮,成爲貴人。
但是鄧綏後來能夠成功上位,自然也是有着非凡之處的。鄧綏的非凡之處就在於,能忍,善於裝白蓮花。
大概陰皇後很不幸地學到了光武皇帝劉秀的第一個皇後郭聖通的脾氣,真性情,自己覺得自己出身高貴,所以容不下人。也不知道漢和帝是怎麼想的,興許他是覺得兩個女人放在一起,更加賞心悅目一點吧,居然讓很受寵愛的貴人鄧綏去侍奉同樣很受寵愛的皇後陰皇後。由此可見,這男人也是個渣渣,對兩個女人的愛也不過如此了。
兩個同樣賞心悅目的女人站在一起,漢和帝很快發現了問題。鄧綏身材高挑,陰皇後卻屬於小巧玲瓏型的美女。其實原本小鳥依人有小鳥依人的甜美,修長美豔有修長美豔的好處,但是陰皇後卻偏偏不這麼想。她很自卑。她爲自己身材不如鄧綏高的事實而自卑。堂堂的皇後,身邊竟然有人比自己整整高出半個頭來,這是何等的讓人窩火?
而在這個時候,鄧綏就顯示出了她恭謹大度的一面。她拼命地壓低自己的身子,來遷就陰皇後。但是身材在那裏明明白白地擺着,再壓低又能低到哪裏去呢?所以陰皇後仍然很不滿意。可是看在漢和帝的眼睛裏,這就是鄧綏懂事的表現了。他也因此對這個懂事的美女格外憐惜。
如果單單是因爲身材問題,恐怕陰皇後還不至於這麼快就被鄧綏比下去。兩人的高下之分關鍵在於對於漢和帝寵幸其他姬妾時候表現出來的態度。
陰皇後和鄧綏都不能懷孕生子,而子嗣向來是身爲皇帝最先要注重的一件大事。漢和帝也和他以前的那些皇帝一樣,決心辛勤耕耘,廣種薄收。這其實也是很無奈的事情。
漢和帝也未必喜歡躺在他身下的那些生育機器們,他明明把身邊最尊崇的位子留給了陰皇後。而且可以想見的是,只要陰皇後聽話一些,懂事一些,再甜言蜜語幾句,只怕就能夠成功收養漢和帝的孩子,像前任馬皇後、竇皇後一樣,在將來坐穩太後的位置。可是陰皇後不是這麼想的,她大概是真心愛漢和帝,或者是有心理潔癖,不願意平時伺候她伺候得很爽的皇帝再去伺候別的嬪妃們,因此爲漢和帝寵幸別人的事情大吵大鬧,歇斯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