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仙子話一出，白飛羽等人的臉色很難看。
“這女子人長的如此好看，修爲又高，而且還是玄月宗的人，看其地位似乎也不低，怎麼說話如此難聽？”徐家林道，面有不忿之色。
“我們怎麼說也是去幫她玄月宗，與其它敵對仙宗門派戰鬥，死亡率達到九層以上，可她卻說我們是廢人。”
“一點也不顧及我們的感受。”
“呵呵，修仙之人便是如此，唯有修爲高，資質好的人纔會被人敬畏和尊重。”向起冷冷道。
“至於你們，也就在地球上有點出息，會被人看重，甚至被那些凡人敬若神明。”
“到了半仙之地，你們不是廢人，不是垃圾，又是什麼？”
徐家林等人又氣又怒，可又無從反駁，心中後悔萬分，早知如此，就不該來此。
可此時後悔，已無能爲力了。
“霓裳仙子，話不能這麼說，他們的實力其實並不低，其中有幾人更是達到了築基境後期的境界。”方達笑了笑，說道。
“完全滿足玄月宗上貢人選的條件。”
“這些人雖然大部分滿足玄月宗的條件，但根骨已老，資質低劣，毫無潛力可挖掘。”霓裳仙子還是不滿意。
“霓裳仙子說笑了，資質上佳的人哪是那麼容易找的？”方達道，“像霓裳仙子，還有郭仙友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而如同蘇然這樣的弟子，更是鳳毛麟角。”
“我天元宗是小型仙宗門派，弟子不過千人，內門弟子也才三十來人，而玄月宗門下弟子則有十萬人，結丹境的長老更是有十數人。”
說到這，方達看了眼張凡幾人，對霓裳仙子道：“能找到他們，以屬不易了，還望霓裳仙子不要過於苛刻。”
“再說，你我心中都清楚，他們過去，其實幫不了大忙，不過起警示作用罷了，能力強一點，弱一點，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霓裳仙子沉吟了一會，與邊上的郭仙師互相看了一眼。
“行，但是他們中有一人必須剔除出去，重新換一人。”霓裳仙子道。
“換一人？”方達皺了下眉頭，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向起。
而向起同樣面有惶恐之色，緊張的盯着霓裳仙子，面色有些蒼白。
“對，將他換掉，他的修爲太低了，不過煉氣境中期罷了，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霓裳仙子指着一人道，“到了我玄月宗，反而是累贅。”
方達和向起看到霓裳仙子所指的人，鬆了口氣。
衆人豔羨的看向張凡。
“張凡，你是不是與霓裳仙子有舊？她怎麼會幫你？”徐家林表情有些嫉妒恨，恨不得將霓裳仙子的手指頭掰彎。
因爲霓裳仙子說要換掉的人，就是張凡。
“是啊，張凡你運氣太好了，我怎麼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實力太強，居然會丟命！”一名地球上的散修也跟着道。
“你煉氣境中期的境界，實力最弱，沒想到卻因禍得福，居然被剔除出去！”
衆人對張凡羨慕，可張凡卻有些鬱悶，他堂堂一介仙帝，居然被人點名道姓的說是廢物。
還是一位結丹境的人如此說，張凡鬱悶的同時，還感到一絲的惱怒。
這些人，未免也太不將他放在眼中了。
更何況，他不想被剔除出去！
“他？”方達看了眼張凡，沉默了一會，而後道，“霓裳仙子你別看他修爲低，但他在靈草的種植上頗有些天賦，或許對你們有用。”
“哼，我們玄月宗可不是你們天元宗能比的，你們只有一處靈草園，佔地面積不過方圓幾十裏地。”霓裳仙子旁邊，郭仙師說話了。
神態言語中，盡是對天元宗的不屑一顧。
“而我們玄月宗，有十數處靈草園，其中一處更是在洞天福地周圍。”郭仙師道，“洞天福地之中，即便是普通的一株靈草，也能生長爲上品的靈草，根本無需人種植。”
“要會種植靈草的人有什麼用？不過浪費資源罷了，每年還要多給一筆不菲的供奉。”
湯天則的臉色有些難看，郭仙師的這些話是在打他的臉，說他無用。
可他偏偏卻還沒有辦法反駁，因爲郭仙師說的的確都是實情。
普通的靈草，放在洞天福地周圍，無需人照料，就能生長成爲上品靈草。
可這些與小型仙宗門派無關，小型仙宗門派擁有的洞天福地不過一處，甚至沒有。
沒有這麼奢侈，將洞天福地之中的靈氣用來滋養靈草。
“既然如此，那就換一人吧。”方達最終還是妥協了，目光看向天元宗的一衆人，而後點了一人，“馬見明，你代替張凡，成爲上貢的人選，協助玄月宗鎮守保護各處資源，對付敵對的仙宗門派。”
被點中的馬見明面如死灰，愣愣的頓在原地。
“霓裳仙子，對我換的人還滿意嗎？”方達同霓裳仙子道。
“煉氣境大圓滿境界，修爲還是低了些，不過罷了，勉強也達到要求了，比煉氣境中期要強。”霓裳仙子道。
馬見明聽了這話，臉色更加的灰敗了。
“方長老，求你饒命啊，我才煉氣境大圓滿的境界，修爲低下，完成不瞭如此重任，還希望你能換一人。”馬見明突然跪在了方達面前，磕頭求饒。
霓裳仙子臉色變了，郭仙師的臉色也不好看。
“怎麼？讓你上貢，替玄月宗辦事，還委屈你了？”霓裳仙子看着馬見明，“你居然如此害怕，可有一絲爲玄月宗分擔的心思？”
“仙師，我不想死，誰都知道被選中的人九死一生，我還想在修仙一途上繼續走下去，俢成無上大道。”馬見明道。
霓裳仙子蹙起了眉頭，就要發作。
就在這個時候，一人站了出來，抬頭看着霓裳仙子。
“我覺得吧，還是我去比較合適。”張凡道。
霓裳仙子愣了下，被張凡的這個舉動弄的有些懵。
馬先明也愣了。
所有在場的人，全都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張凡。
“他不會是瘋了吧，居然想要去玄月宗？”有人道，異常震驚。
“我也不知道，看不懂，實在是看不懂，剛入天元宗那會，他選湯長老做師傅，就已經夠怪異的了。”另一人木木的看着張凡。
“可選了湯長老還有生的可能，選玄月宗卻是毫無生的希望，他到底在幹什麼？”
蘇然也看像張凡，目光中帶着探尋的意味。
這個人，不想活了嗎？
“你想要進玄月宗？”霓裳仙子回過神，看着張凡，“你可知道我玄月宗並非在選弟子，而是想要人去鎮守各類據點。”
“敵對的仙宗門派時常會派人襲擊這些據點，你這樣一個連築基境都沒達到的人，過去就是白白送死。”
“這一切，你可知曉？”霓裳仙子道。
她作爲玄月宗長老，不只一次到下屬依附於玄月宗的小型仙宗門派帶人。
可如同張凡這樣，主動提出進入玄月宗的人，絕無僅有！
幾十年來，張凡是第一個說如此話的人！
當然，霓裳仙子震驚的不只是這個，還有張凡不過煉氣境中期的修爲。
如此弱的修爲，過去不是送死嗎？！
“知道，這些我都有聽說過。”張凡淡淡的道，“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霓裳仙子盯着張凡，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幽幽的道，“會死你知道嗎？難道你就不怕死？！”
“當然怕死，不過，儘量不死就是了。”張凡回道。
從始至終，張凡的表情並無太多別的變化，自信從容，好似入玄月宗，成爲上貢之人，並非什麼大不了的事。
徐家林等人瞠目結舌。
“這個傻逼，又在出風頭，他腦袋被驢踢了嗎？”李煥在人羣中，看着張凡，嘀咕了一句道。
他本來在外事堂刷廁所，突然接到命令，讓他成爲上貢的人選之一。
李煥知道他無力改變，便屈服了。
看到張凡也在，他心裏平衡了，剛纔要將張凡剔除出去，李煥有些嫉妒。
現在，張凡居然主動提出要進來，李煥覺得張凡的腦袋絕對被驢踢過。
是個正常的人，都幹不出來張凡這種事。
李煥現在想回到地球，都沒那個希望，張凡卻還想去送死。
“簡直就是個二貨。”李煥有嘀咕了一句，“還儘量不死，以爲自己是誰呢，別人見了他，都躲着他，不殺他嗎？”
“你確定？”霓裳仙子盯着張凡道。
“自然。”張凡點頭。
“好，那就你了。”霓裳仙子點頭，而後看向方達，“既然貢品已經選定，方仙友，那我這便走了，下次再會。”
“好。”方達點頭，掃了張凡一眼，眼中帶着一種看不透張凡的神色。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達想不通。
張凡等人坐在了巨鳥的背上，一同隨行的，還有鄭伊伶。
“太好了，終於能回玄月宗了，待在這裏實在太無聊了。”鄭伊伶道，而後對霓裳仙子道，“娘，你怎麼不早點接我，害的我修爲一點都沒有精進。”
霓裳仙子，居然是鄭伊伶的娘！
衆人驚訝，就是張凡，也微微有些詫異。
不過，還在接受範圍內，修仙之人，本沒有規定不許結合，生兒育女本是常事。
雖說少，但不是沒有。
“還有，娘，你剛纔讓張凡太難堪了，他很厲害的。”鄭伊伶道，“而且他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