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鶴一臉正色,“從未打算姑息。倘若螺螺真有異心,必定按照師門的規矩來處理。”
白棠輕輕笑了一刻,“燕道長果然大公無私”
誰知道,他是想藉機找出螺螺不小心露出的馬腳,然後自己再編造一個理由圓過去,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在這個關鍵時刻,總是需要謹慎一些纔好。
燕雲鶴頓了頓,“老朽也能夠理解姑孃的顧忌,那便不多問了。以後會親自盯住她。”
“也許只是我神經過敏,想得太多了。燕道長大可不必這麼嚴肅。”
燕雲鶴道:“此事不可不嚴肅。在螺螺很小的時候,我便已經收她爲徒。這些年都沒有出過什麼差錯,頂多是偶爾會調皮一些。”
白棠猶豫着說:“燕道長,你現在會告訴螺螺這些嗎?我對她的疑心?”
燕雲鶴緩緩搖頭,“不會,姑娘放心。”
白棠點了點頭,便見他微微頷首離開了。
她又在鐵索橋上站了一刻,天徹底黑了下來。
抬頭就能夠見到一輪明亮的圓月,還有滿天星辰。
等了一刻,突然感覺旁邊出現了一個人。
他一身白衣,站在白棠身邊,跟着一起仰頭。
“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突然說道。
“哪裏啊?”
華言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對她伸出手,“跟我來。”
白棠將手放上去,跟着他走過鐵索橋,穿過三清殿,從一條小道繼續往上走。
這條小道看起來十分隱祕,四周都是半人高的灌木叢,幾乎將這條原本就崎嶇的小路完全遮蓋住了。
“這是往哪裏去?”
白棠跟着他往上走,她走得不如華言那麼輕鬆。
這路已經漸漸成爲一個斜坡,越來越高。
她走得很累,也走得有點喫力。
尤其是四周總有那些深綠色,長長的葉子伸過來,彷彿是黑暗中的無數觸手,抓着她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