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亮了,不知道是什麼時辰。
房門仍然緊閉着,房間內一片淡淡的沉暗。
白棠慢慢蹲了下來,那些冷汗讓人覺得渾身透涼。
手上還捏着汗漬。
她蹲在地上,無力地垂着頭。
門突然被猛地撞開了。
原本的安靜被打破,剛剛在平靜的心虛又是一驚,她一抬頭,看到衝進來的段天翎。
打開的房門,外面的陽光透射進來,在地上有着一片淡淡金黃的光線,微塵在光線裏浮動着,光卻看得讓人覺得刺眼。
“門關上!”
白棠的聲音有點低啞,喉嚨十分不舒服。
段天翎關上了房門,光線被截斷了,又再度恢復剛剛的昏暗。
“我剛剛聽到你的喊聲。”
白棠覺得頭重腳輕,有些沒力氣,頭也不想抬,只看着他的鞋子。
“我做了噩夢,沒事。”
他聲音有一點點的關切,“你不舒服?”
白棠蹙着眉頭,“我真的沒事,就是做了噩夢。麻煩你出去關好門,我想繼續睡覺。”
半晌沒聽到回答,也沒看到他挪動腳步。
白棠撐着脖子抬起頭,一張臉比往常蒼白了許多,沒有一點血色。
“你杵在這裏行不行。”
她剛剛說完,眉頭皺得更緊。
感覺到自己的虛弱,無力,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了。
段天翎的腳步動了,卻走到她旁邊。
居高臨下,沒什麼情緒地看着她,“站起來。”
白棠更有點煩躁,“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出去!”
“我說,站起來!”
他異常地堅持。
白棠捏了捏拳頭,猛地站起來,將他往外推,“走吧走吧,我再休息一下。”
才走兩步,感到一陣頭昏目眩,眼前發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蹲得有點麻的雙腿也一時支撐不住自己,整個人往後倒。
段天翎的手臂託住了她的腰間,接住了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