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之時
濃郁的一片綠色中,一襲暖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夕陽的光芒透着股鮮紅,灑灑而來,印出別樣的光芒。
凰羽神色悲哀,心中有些淒涼,想起風玄墨,滿是自責,自己總是連累他受傷,他也常常說,我就是他最大的麻煩。
姐姐說,我是她最大的麻煩,所以,她除去了我,我才能在這裏。
那風玄墨呢?他也曾經說,我是他最大的麻煩,若是他知道,如果我的死能換來另一個鳳凰血脈的女子,他會犧牲我麼?
忽然覺得氣氛有些低沉,見辰王看着自己,凰羽抹去憂傷,輕輕一笑,可是,忽然這樣一想,卻笑不出來,“我,也只是隨便說說,不過,凰家的確是這麼做的,他們的確是想犧牲我,來安定封印。中淵大陸的每一個人都會這麼做的。所以,我纔不得不,隱藏身份。
可是,身份總有一天會被識破的,那個時候,凰家想要殺我,中淵大陸的每一個人都會逼迫陛下犧牲我,那個時候,你們的選擇呢?會犧牲我麼?”
辰王看着眼前女子的笑容,心中竟然遊過一絲絲苦澀,是不捨麼?
“我想,陛下他永遠不會犧牲你。若陛下不會,我們炎龍一脈也一定不會。”
凰羽心中一怔,其實自己剛剛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因爲他說過,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我活着!可是我卻有些猶豫了,因爲他僅僅因爲我是鳳凰血脈的女子,若是有另一個鳳凰血脈的女子出現,他還會保護我麼?
可,辰王說,風玄墨他不會!
“好,我信你,也相信風玄墨。”凰羽望向辰王,輕輕笑着。
辰王望向凰羽帶笑的眼眸,一時竟然看癡了,不過,也是稍微愣神了,忽然輕笑道,“走吧,別多想了,既然陛下把你帶來了,我想,他一定是能護你平安的。”
凰羽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就往前面走去,知道忽然耳朵一動,眉角一抖,“有人來了,應該是個女子。”
辰王腳步一頓,看向凰羽脣邊勾起一道弧度,她似乎給我太多驚喜了。
果然,沒一會兒右邊的樹林中走來一位粉衣服女子,第一看上去容貌十分靚麗。不過,凰羽在她的臉上只看到了自恃清高四個字。
“參加辰王殿下。”那女子見到辰王開心都寫在臉上,眼眸中不乏愛慕。只是在瞥見辰王身邊還站着一位女子的時候,溫柔的眼神立即變得犀利起來,還閃過一絲絲驚豔,仔細打探凰羽。
中淵大陸,論貌美的女子定是非我們凰家莫屬,可是眼前的女子,容貌清秀,五官精緻,氣質冷清,倒是可以說是傾國傾城了,只是,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她?中淵大陸有這樣的佳人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不知這位姑娘是?”
看出她眼中的排斥和不喜,凰羽淺淺一笑,“你,該不會是凰家的小姐?”
那女子明顯一怔,看到凰羽臉上的笑容異常不喜歡。
“姑娘,知道我?”
“不知道啊,只是覺得,我好像有些討厭你,我想除了凰家的女子,我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你……”你女子瞪向凰羽,一時語塞。
辰王微微蹙眉,看向凰羽,見她眼眸中笑意正濃,有片刻的無奈,她還真是跟凰家的仇恨很大。
凰羽仔細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看來,姑娘還真是凰家的人啊?”
“哼,與你何幹?”那女子本來就不喜歡凰羽這張臉,再見她這麼取笑自己,便也不打算給凰羽好臉色了。
“嗯,的確跟我沒有關係?不過,我倒是可以猜猜你的身份。”凰羽瞄了一眼她腰上的玉牌,嘴角輕笑,“嗯,姑娘應該就是凰家的護主大人蔻琦,琦主。我說的對麼?”
蔻琦微微一愣,看向凰羽,鄙夷的語氣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凰羽瞄了瞄她腰間的玉牌,淺笑一聲,“咯,那不是寫着琦主二字麼?”
蔻琦往腰間望去,看到那晃動的腰牌瞪了一眼凰羽,給了凰羽一記白眼,要不是辰王在這裏,我要你好看!
“辰王,這靈狐一事,父親讓我竭力配合王爺,辰王若是有什麼吩咐的,儘管說便是。”蔻琦對辰王和聲細語道。
辰王眉角一抖,望向蔻琦問道,“你可有什麼線索?”
見辰王居然願意跟自己說話,蔻琦心中一喜,平日裏想見到辰王可是難上加難,何況他又不喜歡女子靠近,更別說跟女子說話了,如此我還得多謝這人給我這樣的機會。我就說嘛,我們凰家的女子豈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見到蔻琦一臉的花癡樣,凰羽只是笑笑,不過,照她這個智商,這靈狐一事便可排除她了 。
“這個,能有這個速度跟靈狐相比的,我們都一一排除了,目前重點懷疑毒門,只是,沒有證據。”蔻琦回答道。“不過,我們的人已經將這裏層層包圍了,若是他再出現,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
辰王只是看着凰羽,沒有說話。蔻琦見狀,心中氣急,一臉怨恨的望着凰羽,她倒是什麼人,爲什麼辰王這麼在意她!辰王身邊可是一直都沒有女子的,爲什麼突然出現了她!
“這位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凰羽本來在思考事情,聽到蔻琦帶着攻略的聲音傳來,清淨的眼眸透着不悅,“凰小姐,我爲什麼要回答你?以你的身份還沒有資格來審問我。”
“你,說什麼?我沒有資格?”蔻琦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一句很好笑的話,怎麼這麼想笑。
“在中淵大陸,凰家女子的身份,還不夠資格麼?”
凰羽噗嗤一笑,頗爲無奈地望着蔻琦,“你究竟哪裏來的自信,覺得凰家的女子身份尊貴?若不是有鳳凰血脈的女子在,你們凰家,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得意吧?而據我所知,鳳凰血脈的女子早在十六年前就消失了吧?
那你是哪裏的自信覺得自己身份尊貴?凰家的女子,有什麼可值得可驕傲的?據我所知,在凰家,你的血統似乎也沒有那麼尊貴?
請問,你是凰尊的女兒麼?還是哪位宗主的女兒?以的身份壓根就沒有資格跟鳳凰血脈女子相提並論,大家也都是因爲鳳凰血脈才抬舉你們凰家,不然你還以爲區區一個凰家小姐是身份有多尊貴!”
“你!”蔻琦怒瞪凰羽,“鳳凰血脈的女子又如何?還不是得被血祭!”
“血祭?怎麼會,我看你就是嫉妒吧!鳳凰血脈的女子身份尊貴,就是你們的那個凰尊,他的身份都比不上鳳凰血脈的女子,他有什麼資格血祭鳳凰血脈女子!”凰羽不屑一笑。
蔻琦被凰羽的話給激怒了,“什麼鳳凰血脈女子,給我提鞋都不配!如今她可是猶如過街老鼠!只要我們凰家一聲命下,她就如同小白鼠一樣任人宰割!”
“是麼?你的嫉妒心還真是可怕!據我所知,鳳凰血脈早就在沫公主那一脈斷了,哪裏來的小白鼠呢?”凰羽嘴角輕勾,陰冷一笑。
“哼,沫公主?哼,是麼?斷了?我們凰家又怎麼會讓鳳凰血脈的女子斷了呢?那隻小白鼠沒有被宰割,又怎麼會有新的鳳凰血脈女子呢?”蔻琦雙手抱胸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着凰羽。
凰羽眉角緊皺,臉色有些發白,我說呢~凰家爲什麼那麼着急將我血祭,我還以爲他們有多麼深明大義,原來是想讓我當小白鼠啊!他們果然是有辦法弄出新的鳳凰血脈女子!只是會是什麼辦法呢?
蔻琦見凰羽臉色突然變得難看,微微詫異,“怎麼?被我嚇着了?”
“鳳凰血脈女子可不是說有就有的。就算鳳凰血脈女子真的出現了,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還不是不如人家!還不是得俯首稱臣!”凰羽勾脣笑道,眼眸閃過一抹幽光。
“哼,是麼?之前那幾位鳳凰血脈的女子都不怎麼聽話,纔會弄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們凰家若是再弄出的鳳凰血脈女子,她會絕對的聽話!到時候,指不定誰會聽誰的,誰會誠服與誰!”
蔻琦得意一笑,只是忽然感覺周身一涼,有些詫異,看向辰王,怎麼覺得他的氣息忽然變得這麼低沉?我說錯什麼了麼?
“王爺,我……”
“本王還要去前面看看。”辰王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蔻琦,見凰羽發愣,猶豫片刻便拉着她往前面走去了。
“王爺我……”蔻琦瞪着凰羽的手臂,見辰王竟然會願意去觸碰凰羽,心中鬱悶生氣,她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辰王對她那麼不一樣!
凰羽神色有些難看,想着蔻琦說的話心中隱隱不安。
“哼,是麼?之前那幾位鳳凰血脈的女子都不怎麼聽話,纔會弄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們凰家若是再弄出的鳳凰血脈女子,她會絕對的聽話!到時候,指不定會聽誰的,誰會誠服與誰!”
蔻琦說凰家是不會讓鳳凰血脈女子斷了,還說,絕對地聽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沒事吧?怎麼臉色這麼差?”辰王見凰羽失魂落魄,微微蹙眉。
凰羽一頓,看向辰王,搖搖頭,輕聲說着,“我,我是懷疑過凰家想用我的犧牲來弄出一位新的鳳凰血脈,可是也是懷疑,如今真的聽到了,還是有些喫驚的,雖然蔻琦只是一個護主,但是他的哥哥是最受凰尊重用的,她既然這麼說,那凰家的人定是真的有辦法拿我做小白鼠,來換取新的鳳凰血脈!”
辰王也是皺着眉頭,回想起蔻琦說那一句話,眼眸閃着寒光。
“哼,是麼?之前那幾位鳳凰血脈的女子都不怎麼聽話,纔會弄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們凰家若是再弄出的鳳凰血脈女子,她會絕對的聽話!到時候,指不定會聽誰的,誰會誠服與誰!”
緊扣着那兩個字,“聽話”,心中就微微發寒。絕對的聽話?凰家究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