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榕修長白澤的手指挑了一根自己的綠髮,隨即一隻蟲子從髮間掉落在地,轉而化爲一團黑氣,而那根綠色的頭髮也瞬間變成了黑色。
不屑的邪魅雙眼中還有那麼一絲惋惜。
突然想起鬼麪人的事情,有些不解,“此次爲了對付這北璃太子,白白犧牲了我們毒門的一位護法,總覺得有些喫虧,也不知少主究竟是怎麼想的?爲何要與那北耀祺合作?花費心力對付這北璃太子,這可不劃算,先別說那上百條的赤焰紅蛇有多麼珍貴,就是連七星母蛇都拿出來了,那可是一條百年的七星母蛇呢!”
而他對面的紅衣女子只是勾脣一笑,突然想起什麼,猶如百靈鳥般的聲音只是帶有那麼一點嫵媚,“可事實證明這北璃太子不好對付,不光沒有解決了他,還犧牲了鬼麪人,只是這北璃太子不愧是無葉子前輩的徒弟,連斷尾犀蛇都能抓這麼多送到我毒門來,這一份大禮可讓我毒門損失不少啊。”
琴葉榕拿出綠色的絲絨帕子擦拭手上的琴,嘴角上揚,北璃太子?“誰說不是呢?只是,出乎意料,哼~這北耀祺連人家的手指頭都比不上呢~ 這位北璃太子看來也不是等閒之輩呀,一想起這毒面護法的下場,就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呀,我們毒門可是毒的天下,可是這鬼麪人卻被這北璃太子的毒,還真的弄成一隻鬼了,也不知他那模樣,閻王殿會不會收他。可他好歹也是我毒門的護法,就這樣被這個北璃太子給處理了,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他吧?”
”魅姝大人,你與少主一向親近,想必知道這少主爲何要將這百年的七星母蛇送給那位北璃太子吧?”琴葉榕突然想起這七星母蛇的事情,一直不懂少主的意圖,畢竟這七星蛇本就難抓,何況是百年的七星母蛇!
魅姝玩弄胸前的秀髮,發出映媚的笑聲,“七星母蛇?這七星母蛇可不是一般的蛇呀!七星蛇身體的毒致命,可是它體內的毒卻沒有那麼危險,只要有七星花便可解毒,可是這母蛇就沒有那麼簡單了,這七星母蛇本就是極寒之身,再加上這極寒的毒液,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必須將毒液轉移到公蛇身上,這久而久之,這母蛇體內的毒雖並不致命,可是呀,卻演變成了很微妙的毒素~呵呵呵~也不知無葉子前輩的這個徒弟是否知曉呢?”
“哦,是麼?呵呵呵呵~如此一想,少主這一招還真是毒啊~不愧是我毒~門的少主,這毒使得還真是極妙!我之前就納悶了,爲什麼少主要在關鍵時刻放出這七星母蛇,這可是赤焰紅蛇的剋星啊,這樣一想,還是少主更勝一籌!只是,可惜嘍,這個北璃太子沒有中招!”琴葉榕邪魅狂狷的眼眸中暗許佩服之意。……
凰羽跟着這個北璃太子穿過了兩條小湖,纔看到一座小島,這個小島的樹十分高大密集,峯巒起伏、山海雲霧,而且竟都是紅色的大樹,這樣的樹我還是第一次見。
“啊!你,你!”凰羽沉浸在這奇奇怪怪的大樹裏,突然身體騰空被北雲珏抱起,嬌羞的驚訝大叫。
凰羽這麼大的反應,尤其這不是很悅耳的聲音讓北雲珏微微皺眉,“若你可以自己走,我也可以將你放下來。”
凰羽聽到北雲珏這清冷的話,立即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現在自己渾身無力,身體發軟,站都站不穩,自然得他讓抱着,好吧好吧,再怎麼說我也是因爲他才中毒的,他這樣照顧我也是應該的,對,不能胡思亂想!
北雲珏見凰羽安安靜靜地靠在自己懷裏,嘴角輕笑,也有幾分讚賞,明知道自己中毒了,卻還能這樣鎮定,安然寧靜,我該說她是心大?
“你,不怕死麼?”
凰羽被北雲珏這樣抱着還是很不習慣,畢竟貼得這麼近,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穩淺淺的呼吸,還有他鼻尖上流出的淡淡溫度,屬於男子的氣息,身上極其好聞的香氣,很淡雅,很清香,再加上這樣一張俊美的臉龐,自己怎麼能內心平靜!
不過,心亂如麻的她再看到這北雲珏輕盈淡雅的腳步似乎很有技巧,明明很密集的樹林可是他這麼一走,還真硬生生給讓出了一條路。凰羽覺得不太對勁,仔細一瞧,有些震驚,這些樹竟然還能動!
對,這些樹在動!
太過震撼的凰羽根本沒有在意到北雲珏剛剛的話,十分激動的說,還拉了拉他肩膀上的衣服,“哎~那些樹在動吧?它們竟然可以移動!這是一個機關林?就像那個黃藥師的桃花島!”
北雲珏見凰羽的玉手還抓着自己肩膀處的衣服,那激動的小身軀,無奈一笑,她如今可是都中毒了,不過似乎她也知道這七星母蛇,可是竟然還這般悠閒,還有心情注意這個?她果然是心大!只是,黃藥師是誰?
“這些相思樹都是太師父親自種下的,暗藏玄機,若是不知道機關要領,是走不出這樹林的。”
“太師父?相思樹?”凰羽微微詫異,原來他帶我來這裏是爲了見他太師父。
凰羽剛打算說話,這北雲珏停下步子,望向凰羽。眼眸太過複雜,讓凰羽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縮了一下脖子,弱弱的問了一句,“怎,怎麼了?”
北雲珏心中十分複雜,竟然有些害怕,若是太師父也沒有辦法救她,我,該怎麼辦?
清冷的嗓音中含參了些許微涼,“你,一點也不擔心麼?若我,沒有辦法替你解毒,你怎麼辦?”
凰羽一怔,看到他俊美的臉上竟然有些愁苦,他,他在難過擔心麼?爲我?
凰羽確認自己沒有看過,呆了幾秒鐘,轉而微微一笑,“嗯,這個,我不會死就是了!”
北雲珏微微一愣,俊眉一皺,“這麼肯定?”
凰羽只是笑笑不語,心裏卻在想,那當然了,且不說言哥哥曾說過這個七星母蛇的毒是不致命的,何況我有冰凰在,再加上我的鳳舞九天,我已經修煉到第七層了,純淨的冰寒之氣倒是可以抵擋這七星蛇的冷刺之毒,只是,這母蛇的毒還參雜着很複雜的成分,言哥哥說過,他也沒有辦法,還說,這毒很陰險,若是強行把它逼出來,代價,會很大!
至於這個代價,只記得言哥哥面色有些尷尬,沒有對我說這陰險在哪裏,代價是什麼,只是我如今倒是可以清楚地體會到,這毒確實複雜,可是,這玄冥雪玉是有治療的功效,只要我去跟着腦海裏的密符去查查它身上的密語,應該有辦法解毒,只是,需要時間,還有,如今,被他封住了穴位,我也不能啊!
但他帶我來見他太師父,想必是哪位隱世高人,若是她真的有辦法那我也可以鬆鬆心,畢竟我還不想暴露自己手上的玄冥雪玉,畢竟這鳳凰血脈我現在還沒有弄清楚,所以,我必須謹慎 ,雖然他是甜甜的哥哥,但是我也不能就這樣將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這樣太危險,所以,一開始我便極力掩藏我體內的血脈力量,只是,這蛇毒還真是不能小覷,若不是我體內純淨的冰寒之氣,恐怕這毒早就發作了吧!
七星母蛇的毒不致命,但是卻很複雜,也不知怎麼個複雜法?
言哥哥當初只是稍稍提了一下,畢竟這毒也是排在言家十毒中的第四!最讓言哥哥頭疼的毒!
我也頭疼呀!
北雲珏見凰羽似乎很自信的模樣,微微詫異,爲何她這般肯定,她不會死?
七星母蛇的毒十分複雜,雖然不致死,可是,一旦毒發作,若是沒有…一樣會很痛苦地死去,可是那樣的解法我怎麼可能會用!
七星母蛇要活下去必須將毒轉移到公蛇身上,從而掠奪這公蛇的雄渾之氣來平衡體內的陰寒,所以,若是我被它所咬,我體內的混陽之氣會慢慢被掠奪,轉而變爲一架軀殼,這不就是最好的血魔人身軀的選擇麼!
好一個毒門!!
凰羽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也不知是自己身上寒氣太重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氣。
但是瞧着氣氛不對,便開口說,只是自己體內寒氣太重,這都可以見到說話時的水霧了,像是要結冰昇華了一般。
“這個七星母蛇的毒並不致命,雖然很複雜,但是,你既然帶我來這,想來可以救我吧?”
北雲珏腳步一停,望向凰羽,如深水般沉邃平靜的眼眸泛着一股異光,一貫的清冷冰涼的嗓音,“你,很懂毒?對這七星母蛇瞭解多少?”
凰羽一愣,“呃~這個,其實我不是很懂毒,至於這個七星蛇,因爲我妹妹也中了七星蛇毒,雖然只是不能開口說話,但是我很想替她解毒,所以查了不少關於這個七星蛇,只是瞭解不多。”什麼查呀!得知衛沅中毒,我便去了落霞林,剛到半路上又被帶回來,剛回家又替太子殿下捱了一刀,又跳崖,現在又替他被蛇咬,哎,這一連串的事情我哪裏有時間好好坐下來看書,再說了這衛府的書恐怕也沒有,但是,不這麼說,我能怎樣?告訴他是前世言哥哥告訴我的?
只是,我是真的很倒黴?我怎麼覺得那個黑衣鬥篷說的好像也對?
“所以,你不知道這毒發作會怎麼樣?”北雲珏深不可測的眼眸望着凰羽。
“嗯。”凰羽有些摸不着頭腦,他,爲何這麼問?“我確實不知,只是聽說很複雜,但是這個怎麼個複雜法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沒有把握替我解毒是麼?”
凰羽見他沉默不語,還有些自責,爲了緩解他的沉重,便打趣道,“好吧,若你不能替我解毒我也不會怪你,將你自己賠給我便好了。”
北雲珏脖子一僵,手一頓,一鬆,凰羽就十分意外地從他懷裏掉落,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啊!好痛呀!!”
凰羽揉了揉身體,惱怒地瞪着還愣着的某人,“喂!我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這樣把我摔下來麼?”
北雲珏望着憤怒的凰羽,俊美的臉上微微泛着一種很複雜的表情,“若我,不能替你解毒,我會,對你負責!”
啊?
對我負責?什麼?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