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將軍?哪位衛將軍?”衛沅隱隱不安,該不會就是衛沅的那個二叔吧。
“當然是威遠將軍衛齊衛將軍唄。”那人擦了擦嘴角幽怨得回答着。
果然!!
白荷聽到威遠將軍數着銀子的手忽的一頓,二,二老爺?二老爺回來了?還在附近?
衛沅陷入沉思,這二叔常年在外,怎麼突然回來了?還這麼巧就,就在這兒碰上了?看來我這落霞林是去不了。二叔一回來府裏的人自然要去迎接的,即便是我和衛淺不受待見也是要去的。所以看來現在還得回府了?
本來還打算去落霞林採草藥,現在是去不成了。怎麼覺得去一趟落霞林跟個西天取經似的,總是遇到個阻礙,九九八十一難?
不過在衛沅印象中,二叔對她似乎不錯,也是,他畢竟是與父親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嘛。
“驍世子!” 就在衛沅打算現在往回走,在他們之前回府的時候,一位身穿黑色鎧甲的年輕男子走過來,大概十七歲左右吧。皮膚有些黝黑,但是卻平添了幾分豪氣和成熟穩重感。就是這五官怎麼覺得,覺得挺眼熟的?
那位被叫住的驍世子一臉無奈,揮揮手,“我不就,不就出來撒把尿麼,反正馬上就要到南陽了,你這般急做什麼?”
撒尿?衛沅嘴角抽了抽,呵呵,這人在這位正經的將軍面前這麼一對比,還真就是一個冒牌的將士。不過,驍世子?他是世子爺?
“驍世子,離南陽還得有一段距離呢,我們不快點走,恐怕天黑之前到不了城門口。”這位將軍不卑不亢,平心氣和地解釋。
衛沅對這位將軍倒是頗爲好感,只是爲什麼越看越覺得眼熟?
“好吧,好吧。那就走吧。”驍世子可不敢反駁這位比自己官銜大的將軍,這一年在邊疆跟着這些保家衛國的將士,雖然日子過得苦,但是卻十分值得,自己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也知道這些將軍都是在拿命來守護國土,所以對他們都是很敬佩的,何況這人自己還跟着他同甘共苦了這麼久,也是有感情的,即便他雖然是庶子,但是他身上可都是將節之氣。
“多謝這位小公子的款待!”驍世子轉身看向衛沅笑道,心裏還讚賞這位小公子的手藝,不過,真是可惜,這麼好喫的烤魚還有烤蘑菇只能喫一次了,真想將他帶回府當我的廚子,但是這人的衣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哎,罷了。只能有緣再見了。
“客氣,客氣。”衛沅含笑行禮應道。
看着驍世子和衛沅打招呼,這位將軍才注意到他們,剛剛所有的視線都在驍世子身上,都沒有注意看,這位白衣少年氣度韻雅 ,樣貌出挑,氣度不凡,想必是大戶人家的公子爺吧,只是爲何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注意到旁邊打探的目光,衛沅望過去,壓下心裏的疑問,同樣的行禮問候,“見過將軍”
“公子客氣了。在下衛垣,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衛垣總覺得這人的眉眼特別熟悉,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哈?衛垣?那個,二叔的長子?衛沅,哦,不對,我的堂哥?
這什麼情況?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對啊,他的五官跟二叔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宇與父親也有點相似,不過父親是溫和的柔光,他卻是有幾分戰場上的威武之氣。不過也是二叔和父親本就長得相似。
不得不說衛府的基因確實是不錯的,這一輩的孩子長的都是不錯的,五官都很精緻。父親年輕時也是南陽屈指可數的溫潤俊俏少年郎。這二叔爲人十分低調,但是這容貌可絲毫不亞於父親。
不過,垣?他的名字與我的字音相似,一個二聲,一個三聲。啊,對了,我想起來了,衛家有個規定,就是嫡出的兒子,他們的長子名字字音必須是相似的,還必須帶五行。他跟我,一個土,一個水。
他是二叔的長子,而我是父親的長女,不過按照家規來說,這沅字本該是父親長子的名字,可是父親說了,女兒兒子對他來說都一樣,所以我也便叫了這沅字。
衛沅在打探衛垣的同時,衛垣也在打探她。這互相打探的氣氛有些微妙呀。
直到衛淺突然跑過去抱住衛垣,她的身高只能到衛垣的腰部。
這樣的舉動讓衛垣和衛沅一愣,應該是受到了驚嚇!
這是?哦,對了,母親離世後,父親就意志消沉了些,也不常來看望過衛淺,不對應該從來沒有過,直到他帶兵出發的前一天晚上看過衛淺一眼,那一眼飽含着痛苦與懊惱。
倒是二叔時不時會來看衛沅她們,總會帶些好喫的好玩的給衛淺,那時跟着一起來的還有衛垣,衛垣那時候還沒有上戰場,很溫和的少年,衛淺似乎很喜歡他,哭的時候,衛垣抱着她她就不哭了,畢竟衛沅也抱不動她,她才六歲不到呢。雖然那時候衛淺剛剛出生沒多久,但是每天看到的人除了衛沅她們就是衛垣。畢竟二叔也挺忙的,衛垣一得空就會來看衛淺。
小孩子很容易就會記住對她親近的人,也難怪這小丫頭會衝過去抱住衛垣。
衛垣身子一僵,不過這柔軟的小身軀倒是讓他覺得很親切。
他蹲下來,扶着衛淺的小肩膀,看到他的臉,一愣,“你,你……”好一會兒才定過神來,“你是啊淺!”
衛淺甜蜜的一笑,點點頭,小手臂就又抱住了衛垣的脖子。
衛垣一笑,將她抱了起來,眼中有震驚但更多的是心疼。沒有想到四年不見,這個小丫頭長這麼大了。
看到衛垣這樣溫溫柔柔的樣子,衛沅也是會心一笑。本想打招呼,但是又不想破壞這樣的溫馨氛圍。
倒是白荷抹了抹眼淚,朝衛垣行禮,“奴婢白荷見過大少爺。”
衛垣聽到聲音一愣,雖然不捨還是放下來衛淺,雖然兩人是親兄妹,但是當着這麼多人這樣實在不太好。
衛淺也乖乖地站在衛垣的身邊,握住他的大手。衛垣寵溺的一笑,再看向白荷,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是白荷?”那如果啊淺和白荷都在這兒,那,那這位白衣少年該不會是……
衛沅揉了揉眉心,這就有點尷尬了,本想偷偷回府,可是,怎麼在這裏就相遇了呢?我這男子裝扮,還帶着啊淺偷偷出來,感覺不太合適耶,這就被抓包了?
“啊沅見過大堂哥。”衛沅規規矩矩地按照女子的禮儀,雙手放與右腰處,微微下蹲。
衛垣:……
這還真是衛沅,不過她這穿着男子的衣服像個女子行禮,看起來好怪!
還不等衛垣說話,那位處於驚訝的驍世子終於回過神來,自打那個小丫頭抱住衛垣的那一刻就出了神,還在想,這小丫頭該不會是他女兒吧,可是又一想,沒聽說他成親了呀。一聲啊淺又讓他想到了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現在那個他想帶回家當廚子的小公子竟然是女的!還是那個悍婦,有瘋癲之症的這衛府四小姐衛沅!!
“你,你是女的?你還是那個衛沅?”還沒等衛沅回答,他就圍着衛沅轉了一圈,實在還是難以想象,無法置信呀,“人人都說這衛府四小姐乃是兇悍的瘋癲女子,你,看着不像呀!光從你這烤魚的手藝上來講,就不是一個瘋癲之人可以做到的。”
衛沅給了他一記白眼,你才瘋癲呢!
“驍世子,這確實是小妹,衛沅。不過小妹雖然在外界的名氣是不好,但是畢竟都是市井謠言,驍世子身份高貴總不會相信市井之言吧。”看到驍世子一個大男生圍在衛沅身邊轉,着實不合乎禮節,雖然衛沅名聲確實不好,但是也不能讓人當面誹謗。
驍世子也覺得對,市井謠言確實不可信,但是謠言誤人呀。想起剛剛說的話頗爲不好意思,賠禮道歉道,“剛剛本世子言語過失,還望公,哦,不對,還望衛小姐不要在意。”
看在這傢伙態度誠懇的份上就算了吧,擺擺手,滿不在意地說了一句,“無事,言語本就是虛無之事,本就無礙,驍世子何必在意。”
聽到衛沅的這句話,衛垣倒是一愣,幾年不見,怎麼覺得這般陌生?不過這樣氣度不凡,倒是讓我另眼相看,不得不敬佩了,哪位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就是男子也是很看重自己的名氣的,而她竟說言語本是虛無之事。
“哈哈哈~衛小姐氣度高雅,本世子佩服!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好好喫一頓,喝一杯。”這衛小姐可比那些只會談詩論賦的千金小姐有趣多了,只是,她真的是那個衛小姐?
呵呵~這樣不羈的世子爺也是有趣,不過就你那個喫相,還是算了吧。不過人家好歹是世子爺,只好應着,“有機會再說。”
看到衛垣一直盯着自己,衛淺覺得怪怪的,微微皺眉,隨即問道“堂哥在這裏,那二叔豈不是也在附近?”
“是啊,父親就在前頭呢,只是,只是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呃……爲什麼呢?
衛沅突然瞄到一直沉默的露禾,靈光一閃,拉着露禾就到衛垣的面前,指着露禾說,“我是來接她的!”
露禾:……
白荷:……
衛垣看着被衛沅拉過來的姑娘,一愣,臉色大寫的問號,“她是……”
“溫婆婆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