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膠捲裏總有那麼幾張模糊的讓你分辨不清任何事物,記憶或許也正像如此,林源君夢見他身處在浩瀚的沒有任何方位的宇宙裏,自己貌似說了一句;“三十三天,離恨最高,四百四病,相思最苦!”後面就全然不記得了!
莫克薩那拍醒了林源君,“你快點起來!”
林源君睜開惺忪的淚眼,他望着莫克薩那手中的火把和四周漆黑的星空,他驚訝的說道,“這這是在哪?”
“修羅迴廊!”莫克薩那疾奔着,火把的光影被這奇快的速度拉着老長。
林源君;“前面是什麼地方!”
莫克薩那;“修羅境內!”
林源君疑問道;“障月呢!”
莫克薩那;“就在你身後!”
“啊!”林源君被身後那如山一般的巨大人影嚇的從莫克薩那的肩上跳了下來,一邊跑一邊便對着障月罵道;“你妹妹!老子已經把書信交給你了!我仁至義盡,你爲何要至我於死地!”
“我正是要送你歸西!去那極樂世界!”障月說完後,便舉起自己巨大的手掌朝着林源君拍下。
大地震裂,泥土翻滾起一層又一層的波浪,林源君倉皇逃串,大罵道;“啊!呸!老子現在不想死了!”
障月;“你又何苦與我爲難!這生死無色無味,無相無形,你真是太過執念!”
林源君;“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行麼!爲什麼非得東手腳呢!”
障月;“此事!怪就怪梵天欺我太甚,這一番皆爲因果,休要再費脣舌!”說完障月口中梵文頓起。
林源君被這梵文攪得頭脹欲裂,他雙腿鬆軟,身子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這時便見障月提起大腿向林源君踩下。
“我命休矣!莫克薩那你別管我!”林源君在微光之中見莫克薩那正向障月巨大的腳掌處奔來,他急忙說道。
時間回到阿鼻地獄中
林源君同莫克薩那出了始皇陵寢便向障月那行去。林源君一邊向前飛奔一邊問道;“莫克薩那!你是怎麼被始皇帝抓住的!”
莫克薩那看了林源君一眼,嘆了口氣,帶着略顯疲憊的口吻說道;“一日,莫娜耶突然從族裏消失,到處尋她無果,長老命我來這阿鼻地獄搜尋,卻沒想到在始皇陵寢找到了蛛絲馬跡,再次搜查才發現已被始皇謀害。我正要回去稟報,卻不曾想被始皇抓住。”
“秦始皇麼!就那樣!我剛剛想想他跪在地上哀求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林源君說完便自個在哪裏樂呵着。
莫克薩那;“......”
林源君;“......你能說說這修羅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大概是什麼樣子的?那個障月是做什麼的?”
莫克薩那;“這話一言難盡!.....修羅與那阿修羅族有三個共神,一爲梵天(創造者),二爲毗溼奴(保護着),三爲溼婆(毀滅者)。障月是梵天的弟子,梵天禁錮了修羅一族後便命障月鎮守阿鼻地獄。阿修羅住在血海裏,修羅住在血海上。”
林源君;“那我該怎樣才能回到人間呢!”
莫克薩那;“這修羅境內有一個地方,叫羅摩衍那。羅摩衍那裏住着高尚的神主——毗溼奴,他保護着修羅內所有的生靈與輪迴,我帶你去他那裏,說明來歷,他自會將你投入人間道,重生爲人!”
林源君遲疑了片刻後說道,“還有別的辦法麼!”
莫克薩那;“有是有!但是你做不到!”
林源君;“你快說說!”
莫克薩那;“障月是阿鼻地獄的陣眼,他一死,天地崩塌!十八層地獄自然瓦解!那時你就能活着出去了!”
林源君嘆了口氣說道;“好吧!當我沒說!”
......
莫克薩那突然停住腳步,他望了眼林源君點了點頭;“我們到了!”
藍天之下,綠樹萌陰,千鳥啼鳴。兩顆參天的古樹中間一尊百丈來高的巨佛出現在林源君的眼前,佛像上幾隻小鹿蹦蹦跳跳的戲耍着,而一行白鷺則盤旋在佛像的頭頂。此刻佛像同大山已經融爲一物,世界透出祥和的氛圍。
林源君被眼前的景觀怔住了,一種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莫克薩那;“此處切記不可喧譁,也不可激動鳥獸。障月身後有座祭臺,我念動咒語,便會出來一個光圈,那就是入口,我帶你出去!”
林源君突然回過神來,他點了點頭說道,“一切聽你的!不過這麼帥氣的景物,不拍照留戀怎麼行!”說完林源君打開手機,將它遞給莫克薩那,然後指着拍照鍵說道,“吶!莫克薩那,我親愛的兄弟!你站在這裏別動,然後呢!我走到你前面,你按下這個東西!......對!......對!就是這個......你要叫開始,再按,明白了麼!”
莫克薩那;“......”
林源君嘗試了各種不同的姿勢後,最後決定跟莫克薩那來張合影,於是他拿着手機將頭貼着莫克薩那的頭說道;“你別動!看屏幕!就是這個,對對!不要皺眉頭,要笑!......我叫你張開嘴不是要你做喫人的動作......吶!莫克薩那!怎麼跟你拍個照這麼難呢!”
莫克薩那:“......”
莫克薩那走到佛像的腳底,他雙手按在自己的雙肩,然後低頭深深的鞠了一躬,便向佛像後走去,林源君從上衣的口袋裏掏出敖忘給的那封書信將它小心的放在佛像那隻十米來高的腳趾下後,便小心翼翼的跟在莫克薩那身後,他滑稽的學着莫克薩那禱告的姿勢,心裏祈禱着;“障月!敖忘叫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完成了,我現在功成就身退了,你丫的千萬可別醒來!”
莫克薩那走到祭臺上,他左手將腰上的短劍拔出來一絲縫隙,右手無名指在劍刃上輕輕一劃,然後雙手握拳將手中那幾滴血液滴在祭臺的石鼎中,當石鼎中的水完由淡綠轉爲深藍後,莫克薩那口中便開始吟唱梵文來。
林源君像旅行的遊客,一邊走,一邊來回的張望,然後舉起手機四處拍照,最後他挑了幾張照的不錯將它們發到了朋友圈,最後附了一句,“哈哈哈!猜我在哪!這裏好美!希望下次帶你們來玩!麼麼噠!”林源君知道這裏是沒有信號的,但是當他把這條信息發完,心底卻泛起了一絲憂愁,一種叫做思唸的東西侵佔了他的內心。
此時!突然大地開始了震動。
莫克薩那纔將梵文吟唱到一半,便覺得一股戾氣從不遠處的佛像中傳出,他回過頭露出驚恐的眼神望着林源君,快速的說道,“你剛纔做了什麼!”
林源君搖了搖頭,雙手攤開,做出無奈的動作。他聳了聳肩說道;“就在他腳下刻了,到此一遊啊!”
此刻大山開始崩塌,巨石從林源君的頭頂紛紛墜落,四處傳來鳥獸們驚恐的叫聲,天,突然由深藍轉爲血紅,林源君驚訝的望着身後幾百米高的障月那露着血絲的眼球後,慌張的來回逃竄。
此刻天地響起震耳欲聾的叫喊,那叫喊帶着回聲也帶着障月痛苦顫抖;“梵天欺我!梵天欺我!他答應我再過些許時日便放我出去,今日時辰已到,卻依舊將我囚禁於此。我要跟那帝釋天決一死戰,卻不想梵天如此欺人。氣煞我也!氣煞我也!......小兒!今日我便要拿你出氣!休怪我無情!”說完障月舉起那隻遮天的巨掌向林源君橫掃過去,手掌過處萬物消於無形。
林源君見那巨大的手掌即將掃到祭臺,他大叫一聲不好,便連忙往回跑,卻發現自己以陷入了死衚衕,障月那一記重擊將它拍飛出去老遠。莫克薩那見此狀況,連忙救起昏死過去的林源君帶着他向着祭臺的光圈跑去。
障月見林源君已不見了蹤影,便知他可能入了修羅境內,連忙伸出雙手,插入虛空之中,突然天地像撕柚子一樣被他掰開一條裂縫,他縱身向裏頭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