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珏的身子僵了僵,轉眼即逝,頓住的腳步又僵了三秒鐘左右,才平緩而有節奏的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喫藥了。”
隨着龍珏一步步的靠近,在他最後一步靠近軟榻的時候,沁雅半撐着胳膊,艱難的直起了身子。
小小的動作似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羸弱蒼白的臉在一瞬間更是血色全無。
恬靜溫婉的神色下掛着淡淡的笑意,眉眼間的疲憊在龍珏的進門後,染上了柔情。
龍珏看着她體力不支的樣子,趕緊彎腰,一手端着藥碗,一隻手攙住了她支撐在軟榻上的胳膊。
同一時間,月白色的錦袍揚起一抹隨意的弧度,他身形一旋,坐在了軟榻上。
沁雅整個身子綿軟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龍珏執起手中的湯匙,輕輕的攪動中手中湯藥,舀起一匙湯藥,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墊着手下的藥碗,將湯匙遞到了沁雅的脣角。
沁雅斂眸,張嘴一點點的將湯匙中的藥汁飲盡,黑乎乎的藥汁其苦無比,可她卻仿若喫了蜜一樣甜,脣角始終帶着甜甜的笑意。
眉眼間是揮散不去的濃情蜜意,眼角寒春,讓毫無血色而蒼白的面色鍍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龍珏極爲小心細緻,一勺勺的喂着,每一勺都輕輕的吹拂幾下,纖長的指尖執着白瓷的湯匙,就像藝術一般,美好的忍不住讓人陶醉。
“珏,你會一直這樣照顧我嗎?”沁雅靠着龍珏的胸膛,抬眼看着他的側顏,流利光滑的下頷仿若神斧雕刻,讓她的心口砰砰直跳。
她問得小心翼翼,眼裏閃動着期待和期盼,心裏又帶着一絲緊張。
如果能讓她永遠依靠在他的懷裏,哪怕永遠這麼病着,她也甘願。
“我說過我會照顧你的。”龍珏對上她投來的目光,清淺低沉的開口。
沁雅心裏微微雀躍,但很快消失不見蹤影,她垂下眼簾,幽幽的話裏有着濃濃的哀傷,“只是因爲我受了傷,廢了修爲,對嗎?”
“不是。”龍珏回答的很堅定。
“你會一直這樣對我麼?”沁雅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簾,低低的開口,“我一直等着,等了十三年,我真希望永遠像這一刻一樣,可以留在你的身邊。”
“你知道麼?這些年,我好累好累,我一直支撐着告訴自己,我還有你,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我就可以和你永遠在一起了,這是我這些年來堅持下來的理由。”
沁雅悠緩清靈的嗓音帶着一絲長久以來的壓抑和委屈。
龍珏默默的聽着,神經繃的緊緊的,神色淡泊平靜,內心深處的情緒卻不停的翻滾着,一種複雜的情緒讓他平靜的心神再也定不下來。
沁雅見他沉默不語,心裏的恐慌滿滿聚攏起來,倐的一把抓住龍珏的胳膊,抬頭盯着他,急切道,“珏,你別離開我,好不好,我好怕。”
“不會,我不會離開的。”
沁雅身子虛弱,一激動後便擊氣喘吁吁的起來,氣息愈發的薄弱,龍珏寬撫的順着她的後背,動作輕緩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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