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裏,身體雖然一直在沉睡着,但是意識還是清醒的。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了荒蕪的虛空之中,四週一片空寂,只有她一個人。
她不停的奔跑,想要尋找出口,可是根本尋不到出路。
她有時會恍惚的看到一些凌亂破碎的影像,有一抹模糊的青色的身影時常在她面前閃現,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可最後只是抓得一手空無,只能看着那抹身影離她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
一次一次的尋找,失落,她只覺得自己已經被絕望包圍了,心,像是被撕扯般的疼痛着,她知道自己失去了某種很寶貴的東西卻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彷徨,失落,絕望仿若是跌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直到模糊的聽到,有一道聲音,在遙遠的地方呼喚着自己,她拼命的循着那聲音跑去,終於尋到了一絲光明。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映入眼中,她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遮擋,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正處於失重的狀態不斷的往下墜落!
這是什麼情況?!凌霄當機立斷想要調用自己體內的法力開啓飛翔法陣,可是卻發現了一個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實她經脈中竟然根本就感應不到魔力的流動!
丹田內,混沌神珠分明還存儲着極其充沛的能量,可是卻無法散佈到經脈之中,她根本就調用不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會自己怎麼會變成了一個廢人!突來的打擊讓凌霄一時無措,不知該如何反應。
而此時她的身體仍然在急速的下墜,就在快要接觸到地面前嘭的一聲悶響,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摔在了什麼東西上面,身體撞擊的疼痛感讓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蹙緊了眉,卻突然聽到兩道聲音一前一後的響起,
“你個貪嘴小子,我不是都說了讓你好好維持平衡嗎!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讓她摔下來了!還好接住了,要是真的摔出了個好歹來,回去你家主人還不扒了你的皮!”
是男人的聲音,聲線低沉,語氣帶着埋怨的意味,是從她前面的方向傳來的。
緊接着從她身後又傳來了一個男孩的聲音,明顯的很不服氣的回嘴,
“明明就是你貪酒喝才把她給摔了吧!怎麼能怪我!這件事主人要是追究起來也全是你的錯,回去我就對主人說,下次你就別想在主人那裏討來好酒!”
“嘿!你個死小子你還敢威脅我!你以爲我不敢收拾你是吧!”
“切,以大欺小,你丟不丟臉啊!”
“你個死小子!從今天起你就別想再喫一頓飯!”
“哼!你纔是!從現在開始你就別想再喝一口酒!”
聽着兩人無營養的對話,凌霄的眉越皺越緊,現在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她必須要先弄出清楚情況纔行!
她睜開眼睛,小心的觀察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在半空中,躺在一個似乎用法力凝聚而成的光網上面,那兩個人,一前一後,抬着躺在光網上的自己。
凌霄微微轉頭,小心的望向前面那人
從背影看顯然是一個成年的男人,一襲寬大的白袍,棕色的長髮沒有任何的扎束,狂野的披散在身後,身後揹負着一把銀色的長劍,劍身很細,沒有劍鞘,甚至看不到劍鋒。
而最令凌霄無語的是,男人雖然是在抬着她,但竟然只用了一隻手抓住那光網,另一隻手中還拿着一個酒葫蘆不時悠閒的喝上兩口
凌霄的眼角跳了跳,小心的轉望向後面的那男孩。
男孩大約七八歲左右的模樣,金髮碧眸,面容俊美透着些妖冶的感覺,凌霄直覺的覺得這是魔獸幻形而成。
男孩在後面抬着自己,竟然也是一隻手抓着光網,另一隻手中拿着好大一塊烤的金黃酥脆的,不知是什麼動物的大腿,不時的咬上一大口
凌霄的脣角徹底的抽搐了她終於明白自己剛纔爲什麼會突然掉下來了。
她記得自己應該是還在幻界黑暗幻殿破界的陣眼纔對,幾乎耗盡了全部的法力施展出了雷系魔法摧毀了陣眼中的魔獸晶核,但是身體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傷。
可是現在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內雖然沒有魔法波動,但是傷勢已經被完全治癒了!
究竟,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是誰治好了她?春哥嗎?她之前和他們解除了契約,也感覺不出他們的所在了,難道是走散了?那弒冥他們呢?還有紅蓮和白虎他們都去了哪裏?
這裏是哪裏?爲什麼她會到了這裏,而且這兩個人,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們爲什麼要抬着她?是想要把她抬到哪裏去?
凌霄心中太多的疑問,再也壓抑不住,索性直接坐起身來,望向那兩人,蹙眉冷聲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要帶我去哪兒?”
前面的男人明顯的怔了一下,而後帶着些詫異和驚喜回過頭來。
後面的男孩兒看到她醒了也高興的嚷嚷了起來,
“哦哦!我們終於不用抬着白雪公主回城堡啦!看不看吧公主還是要摔的,一摔毒蘋果就出來了公主就醒了!”
男人聽到男孩兒這麼說也高興的笑了起來,
“管她什麼公主蘋果的,她醒了就不會我們再抬着她了!以後,大口喫肉大碗喝酒,我們自由了哈哈!”
男人說着激動的要和後面的那男孩擊掌,男孩兒也頗爲熱情的響應,但是手裏還拿着肉,便條件反射的鬆開了抬着光網的那隻手
於是凌霄再次做了一次自由落體!
聽着耳邊呼呼的風聲,凌霄憤恨的咬牙,再也剋制不住的大聲吼道,
“你們兩個是想玩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