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喬安看他一眼,眼神複雜,酸楚難言。沒有再多做解釋,轉身,下了舞臺。
獨留厲澤楷一個人站在舞臺上。
失落。
無盡的失落。
可下一瞬,他回神,緊步追上去。
拒絕他一次,他還可以再求一次。他就不信,還搞不定這女人了!
才蹦下舞臺,記者蜂擁而上,將他堵了個結結實實。
再看前面,喬安也比她好不到哪裏去。和他一樣,被堵得寸步難行。
"喬小姐,請問你和厲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之前有消息稱,您和厲連城先生也交往過。您是和他們兩兄弟都交往了麼?厲連城先生有祝福你們麼?"
"您爲什麼會拒絕厲澤楷先生的求婚,是因爲厲連城先生麼?"
"那你和厲連城先生結婚麼?"
記者一個個問題像倒豆子一樣砸出來。喬安心裏亂糟糟的。
她完全沒有料到厲澤楷會和自己求婚。而且,是在這種時候。
如果她沒有發現十年前的事,她一定會感動,一定會立刻點頭答應的。
可是,現在她心裏很亂...
他們,至少該需要好好談談。
"對不起,對不起,各位,所有的問題我們暫時都不便回應。很抱歉。"
Ada在幫她擋記者。
保鏢已經上來,將記者拉開。
喬安好不容易躲開了記者,直接上了保姆車。
Ada氣瘋了,把車門一把拉上,就問:"你是怎麼回事?於晴不是說你很喜歡厲少,你們倆的感情已經水到渠成了麼?現在好了,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拒絕了他,媒體報紙不知道要怎麼寫。"
於晴道:"還好還好,至少不是喬安姐被拒絕。"
Ada哼出一聲,"你懂個屁!媒體是什麼東西?明天的頭條肯定是:喬安情陷厲氏兄弟感情漩渦,搖擺不定!"
"額..."於晴無話可說。
以媒體的編排,要麼就是這個話題,要麼就是比這更勁爆的話題。
喬安只突然幽幽的道:"十年前...就是他。"
"什麼?"於晴和Ada一起開口。
她眼眶微微泛紅,"十年前,讓我懷孕的那個人,就是他。如果是你們,你們倆會答應他的求婚麼?"
"額..."於晴和Ada震驚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後,竟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得出來。
好一會兒,於晴才輕輕的,試探的開口:"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厲少看起來不像那種壞人。"
喬安也不知道,只是搖搖頭。
他確實不是個壞人。只不過,十年前的事,她心裏終歸有些耿耿於懷。
Ada一行人把喬安送回家裏。
一路上Ada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那些媒體又都是不能得罪的,她只得賠着笑臉一個個說暫時還不知道情況,最後也耐不住轟炸,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喬安回去第一時間也是關機,順便拔了電話線。
否則,電話轟炸遲早要炸得她精神衰弱。
厲澤楷打電話找喬安,找不到人,只得把電話打到於晴這兒。
他問於晴喬安到底是怎麼回事。其實從昨天就已經不對勁。
今晚拒絕他時,整個人更是不對勁。
於晴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厲澤楷沒耐心,吼了於晴兩句,於晴眼一閉,心一橫,直接說了喬安知道十年前的事了。
厲澤楷在那邊開車,聽到於晴這麼說,車'吱——';的一聲刺耳的響,猛地停了下來。
急剎車,停在大馬路中央,害後面的車差點追尾。後車的人探出頭來罵娘,他猛然回神,重新加速,衝入繁華的車流中。
沈韻伶看了新聞,趕緊打電話過來。
厲澤楷接了。
就聽到厲夫人在那邊氣惱的道:"你這小子,我和你說了,要結婚也得和我們商量,打個招呼。現在好了,去求婚吧,出洋相了吧?"
厲澤楷心煩意亂,"媽,您兒子現在是求婚被拒絕,相當於失戀。您能不挑這時候幸災樂禍麼?"
"誰讓你不聽我的。這叫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大家都在看你笑話呢!你伯母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了,我都沒敢接。"
"別接了,這是我和喬安的事,你們都別操心了。我掛了。"
厲澤楷也沒管厲夫人在那邊要說什麼,直接把電話掛了。
喬安疲倦的躺在沙發上,聽着歌。她一直在想和他怎麼開口談十年前的事,就在此門,門被拍得'啪啪';作響。
她愣了一瞬,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走到門口,手才搭在門把上,門就已經被人從外驀地推開。
厲澤楷用鑰匙從外面將門打開了。
兩個人,四目對上,皆是怔忡一瞬。厲澤楷沉沉的看她一眼,下一瞬,忽然走近,兩手捧住她的臉,就那麼霸道、強勢的吻了下去。
"唔..."
喬安掙扎一瞬,他的舌藉此探進口腔裏,纏綿的吮住她的。
他很用力,甚至算得上是粗暴。就好像要將她整個人就此吞入腹中一樣。
好像自己不這麼做,她就會消失那樣。
"厲澤楷,你放開我..."
喬安好不容易從他脣間掙脫開,可是,纔有喘息的空間,他便又纏了上來。
喬安惱火,一口狠狠咬在他脣上。
沒留情。他下脣一下子就滲出血來。
喫了痛,厲澤楷退後一步,氣喘吁吁的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十年前的事...你怎麼想?"厲澤楷率先開口。
喬安咬着脣,不說話。
十年前的事,她心有怨氣,是必然的。而且,怨了了整整十年。她更沒想過,那個人可能是他。
一個愛的人,忽然變成一個自己心裏耿耿於懷,介意了整整十年的人,這種衝擊力,可想而知。
"喬安,十年前...我並不知道會出現讓你懷孕,最後...我不知道會出現這種意外。"他也一樣懊惱。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絕不會讓這種意外再發生!
"如果那時候你來找我,告訴我你懷孕了,我會豪不猶豫的對你負責。也許,那時的我們,就已經結婚了。"
負責?
喬安咬脣,有些輕惱的瞪他,"那時候誰讓你負責了?"
"好,就算那時候我們都還小,不提負責的事。可現在,我也要對你負責。我想補償你,想疼愛你,想娶你!"厲澤楷走近她,"喬安,十年前的事,我和你道歉。現在我們都長大了,我們可以重新相遇,就是一種緣分。我們何不珍惜?你嫁給我,就算給我一個永遠補償你、爲你終生負責的機會,不可以麼?"
這男人!
這算是表白麼?這能算是求婚麼?
一口一個補償,一口一個負責,她到底是要他負哪門子責?
喬安心裏本就有怨氣,他這麼一說,她更懊惱。
"你走,我現在想冷靜一下,不想和你說話!"負責負責!誰要他因爲負責而娶自己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