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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越是思念,便越要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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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後方道別的情侶,和他們,儼然串成一道風景線。

這一切,都像一把鋒刃利劍,狠狠刺入他的眼...

攪進他的心臟。

而後...

一寸、一寸,剜得他的心臟,鮮血淋漓。

好痛...

只覺得自己跌入了冰涼的深海裏,再無法呼吸。

手機從顫抖的手指間,滑落。

'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依着書桌,緩緩的、緩緩的蹲坐在地。

狼狽得...

像個丟了心愛寶貝的孩子...

用力的,將自己,蜷縮成團...

彷彿,這樣子,心,便不會那麼疼...

童惜從機場打了車回去,有些惆悵的回自己的房間。

昨晚一直都沒有睡好,所以下午她又補了個覺。

可惜,這個覺,卻讓她一直反反覆覆的做着夢。

夢裏...

一會兒是三叔,一會兒是庭川。

庭川猩紅的雙目盯着她,傷心欲絕的一遍遍質問:"惜惜,爲什麼要這麼背叛我?爲什麼要這麼傷害我?我對你不夠好麼?爲什麼還要這樣貪心?"

那一聲聲,撕心裂肺,聲淚俱下,像鞭子一樣不斷的鞭撻着她的心。

心臟,攪緊。她痛得一下子就從夢裏驚醒過來,背脊上一片溼冷。

心臟,攪緊。她痛得一下子就從夢裏驚醒過來。

良久,腦海裏迴盪的還是庭川那傷心欲絕的樣子。雖然只是夢,可是,又太真實。

真實得撕扯着她的心。

深吸口氣,掀開被子起身。

到盥洗室洗了把臉,心情才稍稍好轉一些。

怔忡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不自覺想起之前在機場的畫面。

童惜轉身靠在洗手檯上,呼出口鬱氣,腦子裏有些亂。

三叔...

對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呢?

只是一時新鮮,想和自己玩玩,還是有什麼其他?

如果只是玩玩,那這份新鮮,又是身體上的新鮮,還是...精神上的新鮮?能持續多久?

她想不明白,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對三叔、對庭川又是什麼心思。

"惜惜。"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

是黎芸的聲音。

童惜正要出去開門,忽然想起自己衣服尚未扣上,頓覺心有餘悸。

趕緊低頭一顆顆仔細扣好,纔去開門。

"芸姨。"

"到點喫飯了,睡醒了麼?"

"嗯。"童惜點頭,"正好醒來。"

"那收拾一下,趕緊下來喫晚飯吧。對了,我剛去了庭川的房間,他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去哪兒了你知道麼?"

童惜搖頭。

"他沒在家麼?我下午回來的時候,直接到自己房間來了,也沒去看他。"

"那可就奇怪了。平時他出去一定會和我們倆說一聲的,要麼也會交代傭人。我剛問陳媽才知道,今兒他出去的時候,情緒似乎很不對勁,紅着眼,從樓上衝下來的。車也飆得相當快。我真擔心他出事。"

"那給他打過電話了麼?"

"打了呀,就是一直沒人聽。"

黎芸是真的擔心,捂着胸口道:"今兒一整個下午,我這心就七上八下的,總怕他有什麼事。"

"那我再打試試看。"童惜也不由得跟着緊張起來,轉身回去拿了手機。

一次,一次的打着。

每一次,都響到最後,卻始終無法接通。

童惜也不由得皺眉。

以前,從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到底去哪裏了?

一家人,直到晚飯結束,霍庭川也沒有回來,電話更是打不通。

到最後,直接關了機。

讓黎芸擔心得不得了。

夜,漸深。

廳裏,童惜和霍氏夫婦一起坐在廳裏,焦心的等着。

黎芸在廳內來來回回的走着,時不時的往門口張望。

霍北城拉她一下,"好了,坐會兒吧。你兒子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出什麼事麼?"

"我怕他開車太快。你也知道的,年少輕狂,都不知道注意安全。"

霍北城給她倒了杯茶,"你近來身體不好,早點睡吧。兒子回來我再叫你。"

童惜道:"芸姨,二叔,你們都睡吧,我在這等着庭川好了。"

黎芸搖搖頭,"還是不了,等他回來了我才睡得安心。對了,惜惜,你知不知道庭川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呃..."童惜想了想,搖頭,"中午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啊,什麼事兒都沒有。"

"那...你們吵架了?"

童惜再次搖頭。

事實上,她和庭川之間一直都好好的。打打鬧鬧,偶爾有吵嘴,那卻算不得吵架。

"難道...是今天早上因爲你拒絕訂婚的事?"黎芸喃喃着,而後,又怕童惜歉疚,照顧她感受的道:"芸姨沒有怪你的意思,也只是胡亂猜的。"

童惜沒說話了。

芸姨這話可能是無心,可是,卻叫她聽到了心裏去。

今天,庭川的反常,該不會是真的...和自己有關吧?

夜,越來越深。

等到0點多,霍庭川還沒有回來。

黎芸倒在沙發上睡着了,霍北城和童惜叮嚀了幾句,疼惜的將妻子抱進房間裏去。

童惜時不時的看時間,等得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外,終於有了車的轟鳴聲。

她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一跳而起,拉開別墅的門。

他騷包的藍色跑車遠遠開過來,停在了柵欄裏的露天停車位上。

童惜上前一步,駕駛座上下來的卻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大男孩。

而霍庭川...

搖搖晃晃的,竟從副駕駛座上狼狽的跌了下來。

"你慢點兒!"

漆章從駕駛座趕緊趕去扶起他,"你看看你這德行,不大情聖麼?"

霍庭川聽不到他的聲音,靠在他身上,由他扶着往別墅裏走。

別墅門口。

童惜已經守在那。

"你怎麼把自己喝成這幅樣子?"童惜皺着眉,訓他。

一晚上惴惴不安的心,到此,也總算好不容易放下了。

霍庭川聽到她的聲音,微怔。

醉醺醺的眼裏,浮出一抹深重的痛苦。他緩緩抬起頭來,盯着童惜,那眼神深得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那般。

童惜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卻還是被那眼神看得心一抽一抽,原本還有其他訓斥的話,也被這一記眼神全部堵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了。

他,到底怎麼了?

剛想問,霍庭川長臂一探,忽然將她纖細的身子密密實實的摟住了。

酒氣撲鼻。

他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閉着眼,將下頷壓在她肩上。

"怎麼了?"這副樣子的霍庭川,讓童惜心有不忍...從來,這個大男孩在她面前都是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樣子,從不曾見他這般失落過。

她邊輕聲問着,柔軟的手,邊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安撫的輕拍着。

他在外面受什麼委屈了?

霍庭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搖着頭,用了力,將童惜緊緊抱住。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納進身體裏去。

童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好不容易偏開臉來,才和一旁的漆章開口:"謝謝你送他回來。"

"不用,這是我身爲兄弟該做的。"漆章在一旁看着好兄弟那般爲情所困的樣子,相當替他打抱不平,所以,對童惜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童惜,你不要怪我多嘴,他是真的很喜歡你,你不要辜負了他。"

漆章的語氣,鄭重而嚴肅。童惜微愣,不明白他爲何突然和自己說起這個。

"他平時不怎麼喝酒,今晚上把自己喝成這副德行,嘴裏叫的全是你的名字。"

縱然明知道她和他三叔的關係似乎真的不那麼簡單,可是...

他滿心裏卻還全是她。

他寧可裝糊塗!

寧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童惜俯首看了眼霍庭川面有憂傷的樣子,睫毛垂下,輕輕的開口:"我知道了。"

"你知道?其實你根本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漆章的語氣略有嘲諷,"他是什麼條件,你比我清楚吧?他身邊什麼樣的女孩兒都不缺!在我們B大,我不說所有女孩子,但說80%都暗戀他絕不誇張,可這傢伙,從來就只是嘴上花心,平時對別的女孩子其實根本連看都不多看一眼。他就喜歡你!"

說到這,漆章微微停頓了一瞬,看一眼童惜複雜的神色,他才繼續:"別忘了,不管你對庭川是什麼感情,你都是庭川的未婚妻,你要是和別的人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那你就是背叛他,會毀了他!"

童惜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看向漆章,他眼裏的鄙夷讓她立刻心虛,心,擰緊成團。

忽然不敢再看。

難不成,自己和三叔的事,他們...都知道了?

這種被人警告、被人鄙夷的感覺,真的好糟糕!好似她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這樣遊移在庭川和三叔之間的她,難道真的就不可惡麼?

漆章沒有再說什麼,又開着霍庭川的跑車走了。

車,很快消失在童惜眼裏。可,良久,她卻還扶着霍庭川,站在門口發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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