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那端的童惜起身,接起了電話。身後,卻緊接着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童惜,我和你說了,不準再找!這麼熱的天,你要是敢中暑,我要你好看!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再做,10個,100個,你要多少有多少,行吧?"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霍庭川。
吳餘森一聽這話,心下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難怪...大BOSS的臉色,如此難看。
原來如此。
"霍總,車來了。"
車,停在面前,吳餘森將後座的車門拉開。
霍天擎最後看了眼太陽底下那身影,拉開車門,冷着臉彎身坐了進去。
霍庭川衝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逮人。顧不得旁人的視線,一把就將蹲在地上的童惜打橫,一抱而起。
"啊!"
童惜沒想到他會來這招,驚得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等回過神來,立刻捶他,"霍庭川,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啊!"
童惜沒想到他會來這招,驚得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等回過神來,立刻捶他,"霍庭川,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蠢女人!"霍庭川嘴上罵她,看着她被曬得紅彤彤的小臉蛋,面上卻全是甜蜜蜜的笑,"有你這麼傻的麼?40°的天你在外面蹲這麼久,暈不暈啊?"
"你這麼抱着我,我才暈!趕緊的,鬆手!"童惜掙扎。
忽然,只覺得一道深沉的視線正從後面定定的盯着自己,讓她如芒刺背。
她狐疑的回頭。
毫無預兆,視線,和一道冷銳的視線堪堪對上。
她一怔,心裏,突然就慌亂,不止。原本還高熱的體溫,彷彿在那一眼下,立刻降成了冰點。
幾乎是本能的,掙扎得更厲害了。
"庭川,你放我下來啦!這麼多人看着!"
"看就看!你可是我未來老婆,我抱你怎麼了?"
"可是..."
"乖了,我抱你進去好好吹吹空調。那鏈子不要再找了,回頭我再送你一個。"
童惜的目光,卻久久的和車上的某人膠凝着,抽離不開。
但是...
最終...
他冷漠的率先將視線抽開。
更冷漠的,將車窗,合上。
黑色玻璃,冰冷的隔絕了彼此...
車,毫不停留的開過...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車流裏,再也看不到,童惜才緩緩收回視線。由霍庭川抱着,她也沒有再掙扎。
其實...
掙扎什麼呢?
三叔看到又怎麼樣?她到底在怕什麼?
正如庭川說的...他遲早會是自己的丈夫,這已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所以...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接受這個現實,摒棄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不是麼?
"庭川,下班後,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三叔那?"她輕輕開口。
"當然可以。做什麼?"
"我昨晚收拾了行李,但是行李有點多,我提不過來。"
"三叔知道你要搬我那去,沒什麼意見吧?"
"呃..."提到他,童惜黯然了一瞬,一會兒才道:"他不會管我吧..."
"那行,以後,我管你!"霍庭川拍着胸脯。
"你少來。等我們都開學了,我們就各奔東西。"
霍庭川垮着臉,"當初誰讓你填A大的?本來B大,你必然可以唸的!"
"還不是三...三叔當初不願意幫我改志願。算了,現在已經沒了退路,A大就A大吧!"
"嗯。反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再多等兩年也沒什麼。不過,童惜,你得向我好好保證,我不在的這些時候,你不準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更不準對別人動心思,知道不知道?什麼聯誼,社團,茶話會,這種活動統統不準參加!"
"霍庭川,你真的很囉嗦!"
她狀似嫌棄,心裏,卻走了神。
如果...
讓庭川知道,她昨晚和三叔...發生了那種事...
童惜被他抱在懷裏,掀目看着他,他面上純粹而絢爛得沒有任何雜質的笑,讓她心裏愧疚更深,更重...
如果自己就這麼傷了他,是不是太不識好歹?
下了班。
童惜由庭川送到別墅。
因爲只是提行李,她便讓霍庭川在車裏等着自己,自己獨自一人進去了。
昨晚,她的行李都收拾好,放在了客廳裏。可是,現在一看,哪裏還有那隻行李箱的影子?
"柳媽,我的行李去哪裏了?"
"今天一早霍先生讓我們送回樓上了。他說您不會真的搬出去。"
童惜一怔。
今天早上時...他確實以爲她真的不會搬出去吧。她也有趕緊搬回來的打算...
可是,現在...
"那我上去收拾吧。如果三叔回來,你就說...我暫時住二叔家裏了。"
也沒等柳媽要勸說什麼,她埋着頭,上樓。
昨晚收拾好的東西,現如今又被傭人都統統掛進了原位。
童惜一邊收拾,心裏,莫名的,生出一縷又一縷的難受來。
這次一走...
她,還能回到這兒麼?
像之前數次離家出走那樣,等彼此氣消的那天,她再厚臉皮的提着箱子回來這兒?
可是...
再回來,他們還能坦然的像從前那樣,以三叔和侄女的關係相處?
另一邊...
霍天擎回來了。
遠遠的就看到霍庭川的車停在了別墅外面。
開過去。
和他打了招呼,面無表情的直接進了別墅。
"霍先生,童小姐回來了,這會兒正在樓上收拾行李呢,說是要搬走!"
柳媽一見他,立刻迎上來。
預料之中的答案,可是...
眉心,還是跳了跳。
扔了外套,快步上樓。
幾步,就到了她臥室門口,手搭上門把,緊了緊,最終...
沒有進去。
他轉身,進了書房,將門用力帶上。
翻文件。
是,他回來是找文件的!
她既然已經打算好要走,他何必留她?
可是,整桌文件被翻得亂七八糟,偏偏沒有他要的那份。
他暴躁的將隨手拿起的一份狠狠擲在地上,雙手撐在書桌邊沿,大口大口喘息。
而後...
他聽到隔壁傳來動靜。
隔壁,臥室的門,被拉開,而後,被關上。
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
她,似在門外駐足了片刻。
霍天擎本以爲她會過來...剛剛柳媽的聲音,以及他甩上書房故意弄出的那麼重的聲響,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可是...
他,失望了...
輪軸滾動的聲響,響起。
卻是,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胸口,窒悶。到底,無法自控,提步就跟了出去。
樓梯上...
童惜拉着行李,一步一步,走得異常緩慢...
書房,響起動靜。
她幾乎是立刻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她,拉着行李,站在旋轉樓梯上。
而他...
就站在樓上,俯瞰她。
兩個人,四目對上,心潮晃動。
童惜下意識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脣,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是,一時間,又找不到話可說。
霍天擎的目光,從她面上,緩緩下移,落到了行李箱上。
冷了眼,心頭所有的不捨和眷戀,化作了更深的嘲弄:"收拾了這麼多東西,是打算去那長住?"
童惜沒有回答,深吸口氣,目光復雜的看他一眼,揹着包,忽然轉身上樓,朝他走去。
霍天擎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離得越近,眼神越深...
像是隔了半個世紀那般久遠,她終於站定在他面前。
她沉默了。
霍天擎也沉默。只要她說半個字的不想走,他便立刻打發走庭川!哪怕是用綁的,都不會讓她再離開這座別墅半步!
可是,一會兒後...
她只是拿下身後的揹包,從包裏取出一個盒子來。
"這個,如果沒弄錯的話,應該是三叔你的。"
霍天擎一眼看過去,竟是那臺讓自己砸得粉碎的手機。
他沒接。
目光,更冷了幾分。再次失望的感覺,特別特別的糟糕!!
"那天拿回來的時候,屏幕碎了,我已經拿去換好了,現在還給你。"童惜故作輕鬆的說着,自嘲一笑,"我拿着萬一又糟蹋了,就不好了。是吧?"
霍天擎目光一沉,只覺得她面上的笑,那般刺眼。
伸手一把就將手機拍開了。
盒子重重的撞在牆角,發出'砰...';一聲巨響,在安靜的別墅裏,異常刺耳。
"三叔!"她低呼一聲。
他哼出一聲,"我的東西,一向都習慣了被糟蹋,也不差這一次。柳媽,讓人上來把這垃圾扔了!有多遠給我扔多遠!不要再在我面前礙眼!"
最後幾句,他幾乎是用吼的。
童惜只覺得他一口一個'垃圾';,說的好似自己那般,讓她胸口堵得發慌。
最終...
童惜坐着霍庭川的車,離開。
之後...
很長一段時間,童惜都沒有再見過霍天擎。是,的確是再沒見過。
分公司起步,霍天擎一則把關,二則監督,去了另一個城市。
這幾天,童惜也收到了A大的錄取通知書。再過10多天,她就該去學校報到了。
之後...
該在學校裏寄宿。
她拿着通知書發呆,這10多天,她還能見到他麼?每次,他一出差,就出半個月一個月的,這次,更是沒有把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