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婼怔了怔,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的多多和脣邊染笑的季堯蘇,沉了沉心,慢慢走過去坐在白辰旁邊。
一張小桌子酒杯四個人團團圍住,池多多知道這是白辰在跟她擡槓,極度忍耐着心中的那團大火,拿過衛生筷開始喫麪。
四人氣氛冷僵地開始慢慢喫麪,多多喫着喫着想要多放點醋,伸手去拿忽然被一隻手先拿了去。
她滿眼怒火地對上悠哉的男人,對方踹着一張面癱臉,自己倒了點然後側頭柔聲問:“小婼要不要?”
蕭婼第一次聽白辰這麼叫自己,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看着白辰溫柔的眼眸,半晌點點頭。白辰剛要到醋,就被突然出現的手搶了過去。多多嘴裏咬着筷子冷冷道:“小婼不喜歡喫醋,你不知道嗎!”
白辰蹙了蹙眉,側眸有些疑惑地看着蕭婼。蕭婼心裏一跳,急切開口:“不,我喜歡喫。”
多多這次眉頭扭得更緊:“小婼你腦子壞了?你從小就不喜歡喫這個東西的。”
多多的話讓蕭婼心裏猛然緊張起來,她不安地看着白辰,只見那人伸手,將瓶子的把手握住:“拿來。”
池多多緊緊捏着瓶子不放,“不好意思,我沒放好!”
白辰沒說什麼呢,繼續等着她放醋。然而多多就是握着醋瓶子不放,一點一點的撒,蕭婼抬頭來回的看着掐架的兩人,心裏有些擔憂。
多多的倔脾氣她是瞭解的,可是白辰似乎也來了勁,在這樣下去情況恐怕會變得很糟糕。她側頭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安安靜靜喫麪的季堯蘇,他氣定神閒,彷彿周圍發生的事情完全跟自己無關。
“池組長,放這麼多你喫的了麼?”終於,白辰再也沒有心思跟她耗下去,他深邃的眸子鎖定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冷冰冰地開口。
多多挑了挑眉,冷淡道:“我喜歡喫多少你管得着嗎?”
“看不出來原來池組長是這麼重口味的人。”
多多手一抖,醋汁灑落了兩滴,她明亮的大眼睛散發着“你丫就是個混蛋”的信號,紅紅的脣撅起:“對啊,我就是這樣,機長不爽?”
白辰不在跟她多言,一邊伸手去拿醋瓶,一邊道:“就算你喜歡喫醋,麻煩你先給我倒一點。”
多多死死握住醋瓶不放,兩人一拉一握互相不然,猛地多多使勁往懷裏一拽,半瓶醋都灑到了她的衣服上,到處都是點點的污漬。
“多多!”蕭婼連忙拿紙巾給她擦衣服,池多多愣在原地,恨恨地看着白辰。
男人毫不在意,幽幽坐着了身子,一張俊容冷漠寡淡,輕描淡寫道:“真酸。”
?多多一下子惱火,扒開蓋子將剩下的醋全部倒進碗裏:“我就喜歡這麼喫!”
白辰不再搭理她,自顧起身去隔壁桌子拿了瓶醋過來,池多多瞬間氣得腸子都綠了。看着一碗滿江黑,她拿起筷子喫了一口,實在是酸得她鼻子一衝有種只想哭的衝動。
看着那兩人都在優哉遊哉的喫麪,池多多火氣大得只想掀桌子。
終於,季大少爺將四串雞腳筋放到她面前,自個兒又將那碗“醋面”抬到自己面,魅惑的笑容點着眉角:“你不是喜歡喫串串麼?你喫這個。我肚子比較餓,跟你換一下。”
“季——”
“女人不要喫那麼多!胖了醜。”說着他捏了捏多多的臉頰,動作親密而溫馨。
白辰凝視着他們,沒有說話。
而接下來,三個人就那麼目瞪口呆的看着季堯蘇將那一晚滿江黑吞嚥下肚。池多多覺得,如果季堯蘇第二天歸去了那麼她也不會奇怪,因爲他一定是被自己給毒死的。
酸液中毒。
“小多多,你口味確實比較獨特。”季堯蘇優雅的用紙巾擦拭着嘴角,眯眼一笑:“不過,我喜歡。”
池多多立刻有一種想叩拜他的衝動,因爲季堯蘇的奮不顧身,讓她將白辰打壓得啞口無言,只得悶悶喫麪。可是……她更多的是一種負罪感,這季少爺她該怎麼對待啊!
四人散了場,蕭婼讓多多一起回去,池多多眯着眼睛不在意,反而道:“我送季少爺一段路,你們先走吧。”
說完,她一轉身自個兒走開。
季堯蘇說了聲抱歉,連忙跟上了多多的腳步。“怎麼,氣還沒撒完?”
池多多一回頭給了季堯蘇一拳:“你傻×嗎?!那東西能喫嗎!”
季堯蘇扯着花花公子的痞子笑,伸手挑起多多的小尖下巴:“我若不喫,你怎麼辦。”
多多震住,紅着臉微微撇開頭:“白癡……”
季堯蘇笑得人畜無害,撫着自己的胃道:“真是酸死了!比胃酸還酸……”
多多一臉愧疚,小聲嘀咕道:“那……”
季堯蘇接上她的話:“那你怎麼補償我?”
“啊……”
季堯蘇笑得嫵媚動人,下巴擱置在多多的肩頭:“我想要……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