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邱雋永也並非就是那個閔姓之人？”秦宸風捏着自己的下巴，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這樣……”李侍衛猶豫了一下，嚥下了下半句。
“這件事先等等商量。你去將他們所騙銀兩多少一一盤問出。”秦宸風沉吟了一下，再一次吩咐李侍衛去盤問，自己則快步走進了酒樓裏。
看見世平守在門口，秦宸風大步走過去詢問：“老仙和啓星可還在屋子裏？”
“在。”世平點了點頭，推開了房門。
“怎麼了？”老仙聽見之後，便轉過了身看向秦宸風。
“上次那個惡人，你們確定已經殺死了對吧？”秦宸風深吸了一口氣，追問老仙。
“嗯。”老仙點了點頭：“可是有什麼問題？”
“那個姓閔的沒有死。”秦宸風輕聲說着。
“沒有死？什麼意思？”啓星皺起了眉頭：“難不成還有什麼事？”
秦宸風整理了一下思路，簡短地與他們說了起來：“在你們顯身之前，我們一直在查這個姓閔之人，然後查出來的線索都指向於邱雋永，也就是皇宮中那個魔修。可是，在他消失之後，還有人稱是被姓閔之人引導而做一些事。前後都是姓閔之人，而且膽大妄爲。”
“所以你推測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老仙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僅懷疑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還擔心……這個人纔是這一切事情的推手。”秦宸風抿着嘴脣，思考着什麼。
“我也認爲，我們現在是被人牽着鼻子走。似乎這一切就是他想讓我們知道，然後我們就知道了。”齊言初靠着牀柱幽幽說着。
“你醒了？”秦宸風急忙看了過去：“你聽到了多少？”
“聽到了你的推測。”齊言初低聲說着，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我用讀心術看看，順便再探查一下他們的記憶，說不定能得知那人的相貌。”老仙深吸了一口氣，起了身。
“好。”秦宸風點了點頭，帶着老仙親自過去。
啓星則留下照看齊言初。
“好受些嗎？”啓星傳了一絲仙力過去。
“好受些。”齊言初虛弱地點了點頭，看向啓星：“你們那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從那些片段的記憶當中，就好像在看一場奪位大戲。若彤又似乎去過魔界，對魔界極爲清楚。”
啓星無聲地搖了搖頭，沉聲道：“對於若彤，我本知道的就沒有老仙多。不過若彤前往魔界的事我還是略有耳聞，聽說是爲了尋離媚珠壓制住狐仙天生的魅力。”
“仙界，對於狐仙可是有偏見？”齊言初垂下眼，輕聲問着。
“偏見……這又該怎麼說呢……”啓星深吸了一口氣，沉吟了一會兒纔再一次開口：“在仙界，以人仙居多，自然會排斥其他。更何況動物成仙，本就稀少，除卻天生靈智，還需要刻苦修煉。比之人已是在前期就苦了許多，因而在成仙後仙格雖不是上品，仙力卻是高上許多。再加之，物仙因着其不同種類，還會有着不同的天賦。比如，窺天道便是狐仙獨有的。但也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人仙排斥他們？”齊言初輕點了下頭，表示知曉。
“不止於單純的排斥。”啓星呼出一口氣：“因着人仙佔了大多數，高位也基本由人仙控制着，所以，他們會有一種優越感，因而也不允許人仙與物仙相戀，相修。”
“祁羽和若彤……”齊言初大致明白了過來。
“祁羽是爲仙界掌權人，一言一行自然也在所有仙人眼中。身爲人仙卻與狐仙相戀……”啓星說到這便沒有說下去。
齊言初抬眼看向啓星：“怎麼了？”
“遭到了許多反對。不過之後，便祁羽陡然封印了若彤的靈力，使她淪爲下仙然後跟着老仙。這其中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啓星看向齊言初，似乎想從他眼中讀出什麼。
齊言初蹙着眉頭，單論這些片段的記憶來說，祁羽絕對是在乎若彤的。
可是，他又怎麼會去封印若彤呢……
當中到底還發生了什麼？
“我似乎已經說得太多了。”啓星摸了摸鼻子：“你也不要多想。這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不如順應自然。”
齊言初抬手示意啓星暫時不要說話，自己凝神想着什麼。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讓他如鯁在喉，可偏偏又抓不住那些。
“時機未到。”啓星看着齊言初，緩緩地說着。
齊言初再一次被打斷了思路，只得作罷。
兩人又隨意說了幾句，老仙便和秦宸風又折了回來。
“怎麼樣？”啓星看向老仙，接過了她手裏的紙：“這就是那個姓閔的長相？”
“定然是用魔氣修飾過。但是因着是記憶，我無法在恢復他的原貌。”老仙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爲力。
秦宸風盯着那張紙，總覺得這個樣貌有點眼熟，看着看着，餘光瞥見了齊言初，突然瞪大了眼睛。
“怎麼了？”齊言初下了牀，接過了紙看，猛地失聲：“爹爹？”
“的確是董將軍，對吧？”秦宸風倒吸了一口涼氣，向齊言初求證。
“單論相貌的確與爹爹一致，不過還是有破綻。”齊言初在一開始的驚訝之後很快冷靜了下來，腦子裏也在下意識地爲自己爹爹開脫，因而仔細地觀察着。
“爹爹是左撇子，不可能右手執筆。”齊言初指出了第一點。
“但是書寫方法很有可能改變啊。”老仙指出了可能性。
“但容貌定然會改變啊。”齊言初急忙反駁。
“容貌？”老仙眨了下眼睛，一時不解其意。
“爹爹幾年前便是這副樣子，幾年後還是這樣，一絲改變也沒有，不是更爲蹊蹺嗎？”齊言初深吸了一口氣，盯着老仙。
“你先別慌。”秦宸風示意齊言初冷靜：“此人陰險狡詐，定然是爲了擾亂我們而如此做的。”
齊言初閉上眼睛，剋制着內心的不安和慌張。但是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哪一方面想。
萬一爹爹真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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