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兩珍珠釀,一盤兒翠碧蘿,一碟兒醉花香。”隨着小二的吆喝聲,菜餚一點點地上了桌。
黃薇看着面前的菜色,輕笑了一下:“看上去倒是很符合我的胃口,不知起來如何。”
“放心吧。我喫得挺滿意。”秦慕風舉了舉酒杯想黃薇示意。
黃薇跟隨着父親在外許多年,這酒量也着實不低,雖是長着一張秀色可餐的臉龐,喝酒卻如大漢般爽快。
“這酒,味道不錯,卻是不夠烈。”黃薇抿了一下嘴,對着方纔若彤所在的方向說了一聲。
“黃姑娘若是要烈的。不如嘗下這壺!”隨着話音,一罈酒就呼啦啦地飛向了黃薇,穩穩當當地落在當中。
黃薇一把揭掉蓋子,舀了一杯喝下:“爽快。你怎知我想這馬奶酒。”
“喜歡便好。”若彤輕笑了一下,對着偷笑的秦宸風豎起了大拇指。
等黃薇專心喫菜,邀請的人和托兒也漸漸地多了起來。
秦宸風快步去了二樓與他們匯合。
宮蕭狂看着這般熱鬧的景象,倒是有些發悶,隨手取了壇酒上了酒樓頂喝了起來。
“宮少?你怎一人在此喝酒?”一個豪放的女聲在宮蕭狂喝酒的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宮蕭狂瞥了一眼:“怎麼,今日還來取誰項上人頭。”
“早已金盆洗手。”女子低聲一笑:“日後你們可見不着我了。”
“哦?遇上良人,相夫教子?”宮蕭狂舉了下酒罈:“恭喜了。”
“謝了。”女子一笑,轉頭向身後吹響了哨聲:“天偌,這酒樓如何?”
隨即一男子踏風而來,穩穩地落在了女子身側:“新開的?”
“剛剛開的。”宮蕭狂抬了下眼皮:“你怎麼與她好上了?”
“兩人同時金盆洗手,不也挺有詩意?”男子笑了一下:“倒是你,當了這第一那麼久,何時尋個女子相伴。”
“那是不可能了。方纔我還以爲你們是來取我人頭。”宮蕭狂又飲了一口酒,苦笑了一下。
“誰說殺手無情?是你自個兒那麼想罷了。”女子搖了搖頭:“天偌,咱喫酒去。”
說着,兩人下了樓頂,一同入了酒樓。
宮蕭狂嘆了口氣,傳音入內:“若彤,這兩人花的算我賬上。”
“誒。”若彤快速應了一聲,突然又出了聲:“沒想到你也請了朋友來?”
宮蕭狂苦笑了一下。
這兩人也曾和自己搶過人頭,搶過賞金。
算是有幾面之緣。
只是沒料到,他們還認自己這個人,還當自己是個朋友。
“嘭”“嘭嘭”
三聲響之後,門口突然出現了幾個着着官衙衣服的男子:“你們,交保護費了嗎?”
“你們是何人?憑什麼收保護費?”秦慕風率先嗆聲。
“看不見啊。”那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官衙的。”
“官衙的?”秦慕風猛地一拍桌子,飄然立於他面前:“我這就免了你的職。”
“不僅免他的。還得免了他上頭的。”秦宸風撩開了阻擋視線的簾子,探了半個身子涼涼地說着。
“要不把他再上頭的也免了?”縹緲道長拂塵一甩,滿臉的不屑。
也不看看這地盤是誰罩的?
太子殿下,慕皇子殿下,縹緲道長。
“這……”官衙看出三人身份不低,頓時覺着有些慫。
“罷了,今日是開業。給他們三杯酒。”若彤的聲音也傳了出來:“算是爲他們的膽量而敬。”
黃薇頓時笑出了聲:“這個有趣兒。你們可千萬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啊。”
那三人灰溜溜地喝了酒,慌不擇路地跑開了去。
圍觀的百姓們頓時笑得前仰後合,也對着這酒樓起了敬意。
能邀這麼多貴人前來喫酒,定然是個厲害的角兒。
“我方纔聽他們說了。菜價公道。難得咱也去體會下?”因着這幾個緣故,頓時有人躍躍欲試。
“誒,聽說這二樓與三樓的菜價還不同着呢。”又有人傳了出來。
“好奇,不如進去嚐嚐?”齊言初適時地出了聲,落入秦宸風眼中就活生生一個拉票的。
等他們進去,齊言初又遊走向了下一批。
“這菜色與酒比之其他酒樓的確好上一些。可,這並無什麼特色啊。”黃薇喫飽喝足,雖是方纔也幫了若彤一把,但是刁難終究不會少。
“特色?”若彤輕笑了一下:“小二們,吆喝起來。”
這一招原本就是保留項目,但是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大發慈悲讓你見識一下。
黃薇聽着陡然響起的吆喝,先是一驚,很快又來了興致。
這菜名瞬間又變了個樣式,點菜也與方纔不同。
來來去去的小二,居然也帶着幾分江湖中人的模樣,有趣!
看過一樓的,自然二樓和三樓的也不能落了。
書童打扮的小二,泡上了一壺清茶給每一桌送上,隨後遞上一冊書卷,上面菜名,內容,多少價兒統統用謎語寫着,一桌子人一邊猜着,一邊點着,偶爾讓書童提個醒,着實又多了幾分興致。
黃薇也興致勃勃地招來了書童,樂顛顛地又點了碗羹湯。
在等羹湯的時候,正好屏息觀察樓上。
三樓的動靜並不大,也看不到什麼,黃薇咬了下嘴脣,讓書童看着桌子,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上。
一入三樓,頓覺眼前金光熠熠,看得人都有些眼花。
這小二的裝扮也顯得一身福貴氣,臉上都帶着特別熱情的笑。
除了這個,似乎沒什麼不同啊。
黃薇又往前走了幾步,從門縫裏看了進去。
“小二,這一頁全部上來。”只見那富豪大手一揮,這一頁的菜全點了。
黃薇眨了眨眼睛,突然大門就被打開,小二的就吆喝了起來。
“汪老闆點了一整頁!當真豪氣啊!”
黃薇並未覺得有什麼一樣,餘光一掃,看那汪老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頓時會意了幾分。
這些個人,最不愁的就是錢,但是錢多了就想攀比。這不是正好給了他們機會。
就在這時旁邊的門也被突然打開,小二也跟着吆喝了起來:“黃金宴一桌!”
黃金宴?那是什麼?
黃薇眨了眨眼睛,若彤卻是一身冷汗。
這道菜可是隻有她能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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