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吧?”齊言初又詢問了一聲,見她示意沒問題之後便緩慢地移動着。
有披風的遮擋,若彤看不清路,只能完全靠齊言初導航。
“咳咳……咳咳咳……”若彤剛咳了幾下,自己都覺得太過用力,尷尬地停了一下。
“誰?”咳嗽聲頓時吸引了幾個等候着的宋府下人,紛紛圍了上來。
“我是你們隔壁院子的。”齊言初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略帶驚慌地回答着。
“她是誰?”下人警覺地望着齊言初,目光落在了披着披風的若彤身上。
“她是我內人。”齊言初裝作不經意地攬住了若彤,將披風往裏又扯了扯,免得露餡。
“哦?”下人將信將疑地應了一聲,又與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走了回去。
“咳咳……”若彤又故意咳了幾聲,小心翼翼地和齊言初往他的院落走去。
那下人站回原地,卻還是盯着兩人,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若彤腳上的鞋子。
今日在池塘邊見過大小姐,腳上的鞋子就是這樣,絕對不可能出錯。
而且那男子的動作雖顯親暱,但終究還是基於禮數之內,若是當真夫妻兩全然不必如此。
下人最終下定了決心,快步追上兩人:“抱歉,二小姐有令,我們不得不從。”
“你!”齊言初怒喝聲尚未落地,披風就被瞬間掀了起來。
好在出於動物的本能,若彤聽見腳步聲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易容術快速默唸出,總算趕在下人將她掰正前易容完畢。
下人看到若彤的那一瞬間,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當即將目光移向了別處,磕磕巴巴地開了口:“對……對不住……我們也不是有意……”
“罷了。”齊言初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等她看到若彤的那一瞬間也是一滯,顫抖着撿起了披風給若彤披上,拉着她往院子裏走。
他現在非常想揍面前這個一字眉,鬥雞眼,滿臉麻子還香腸嘴的大餅臉女子!
齊言初將開門,關門,揭披風的動作一氣呵成,在非常明亮的月光下打量着若彤。
“你……這是怎麼辦到的……”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後,齊言初猶豫着發問。
“怎麼了……”若彤不解,看向引出來的宮清月。
宮清月明顯手足無措了一下,站到了齊言初身後:“公子……這位是?”
“清月姐姐,是我啊。”若彤對着她揮了揮手,卻被後者乾脆的忽略。
“你去那水缸前看看吧……”齊言初揉着太陽穴和宮清月往屋裏走去。
被衆人的反映也搞得好奇無比的若彤樂顛顛地趕往了水缸邊上。
艾瑪……易容有風險,唸咒需謹慎!
若彤倒退了幾步,急忙將易容術給撤了。
這麼醜的易容,還耗費了自己一成仙力,坑啊!
若彤撇了下嘴,復又往屋子裏走去:“齊公子,清月姐姐。”
前腳剛踏進屋子裏,若彤便發現屋子裏還多了一個陌生人。
約莫三十歲,面龐剛毅,眼眸如鷹。看上去很不舒服。
“子敬,大晚上動用人力,找的就是她?”男子上下打量了若彤一番,臉色更顯陰沉。
子敬?是誰?
那個男子的目光讓若彤很是不爽,拘謹地站在一旁也不說話。
“你站着幹嘛?過來坐啊。”齊言初對着若彤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旋即轉頭看向男子,“莊叔,你是覺得我又亂用我的權利了?”
莊叔倒也直接了當地點頭,順勢又打量起了若彤。
聽說是宋府的大小姐,可是傳聞也只是個被人拿捏的傻子,能有什麼用處。
若彤被盯得渾身發毛,若是原本狐仙的樣子,恐怕那尾巴都該豎起來了。
“姑娘,你頭髮,豎起來了。”莊叔微微皺起了眉頭,冷淡地指了指若彤。
“噗……”齊言初毫無心理準備便看了過去,只是那樣子過於好笑,一時沒有忍住。
“我不喜歡你。”若彤直接了當地開了口,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很不舒服。不像是善類。
“我也沒說過喜歡你。”莊叔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是冷漠和輕蔑。
“莊叔。”齊言初降了語調,“若彤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貴客。”
莊叔是父親的莫逆之交,小時候對於齊言初的恩情也算是不少。
後來莊昱因爲齊言初的父親一事,也被免了官職,最終機緣巧合之下才投到齊言初名下。
不過齊言初也未將自己身份告知莊昱,只是維持着目前尊敬的樣子,算是當作了前輩相待。
“她?對你能有什麼恩情?”莊昱收回了目光,涼涼地說着:“今日一事,我對他人便會以試煉來說。日後,子敬你還是少做這些傻事的好。老夫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等齊言初回答,便大步離開。
“清月,莊叔怎麼會在京城。”齊言初目送莊昱用輕功離開,轉頭詢問宮清月。
“莊叔似乎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便從江南趕來了。”宮清月輕聲回答。
齊言初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若彤,你方纔那容貌是怎麼回事?”
“那……那是一種茅山術。”若彤的腦子飛速運轉,總算是找到一個勉強的理由。
“你從哪學來的。”齊言初不憂不急地追問着。
“從……從一個茅山道士那學的。”若彤的磕巴越來越明顯,連宮清月都已經覺得她在撒謊。
“還是個鬼魂?”齊言初嘆了口氣,算是幫她圓謊。
“對。還是個鬼魂!小時候嘛,身子弱,遇見鬼魂就生病,就……就……”若彤編着編着就編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哀嚎。
“好了,不問你了。”齊言初暗自搖了搖頭:“你先去沐浴吧。衣服就先穿下清月的。”
“嗯。”若彤點了點頭,跟着宮清月離開。
而齊言初卻是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種種跡象來看,若彤的確應當是會一些茅山術。
可是堂堂一個宋府大小姐,爲學茅山術,裝傻十三年,又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還是說,她也還有另外的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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