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 是你啊, 小師弟。”
陽衝見來者是安昀,也稍稍驚訝, 他繼而冷笑一聲:“果真是想進內門,後悔了罷?後悔沒來我鬥木峯多待兩日?”
陽衝見安昀往前走了兩步, 他面色如常, 連一絲表情都沒有,緊接着他看見安昀忽的拔劍, 以飛箭之勢衝殺過來!
陽衝一時不備急忙來擋, 只怒道:“竟是一言不發就來偷襲!連聲招呼都不打!”
幾招過後,安昀退勢甩劍,他身體緊繃,一邊提防的盯住陽衝, 一邊面無表情的說:“我瞧你彷彿要敘舊許久, 但光陰寶貴, 浪費可惜, 便想令你閉嘴。”
“安昀!”陽衝氣得雙目睜大如環,持刀大怒:“看我不打死你——!”
外邊圍觀弟子見此笑道:“他二人果真有恩怨,你瞧瞧那安昀,一言不發便動了手, 想來積怨已久。”
有人回他:“當外門弟子當得好好的,莫名其妙給人做了雜役,且那陽衝本就風評不好,想來那安昀受了諸多屈辱, 如今正好報復回來!”
“報復?”有人嗤笑:“就憑他?”
一旁有名看得認真的內門弟子插口:“安昀與陽衝修爲不相上下,勝敗不定,怎的報復不回來?”
“什麼!”有人驚道:“陽衝師兄已是金丹修爲,安昀怎麼可能與他修爲相當?難不成那安昀也修成了金丹?!”
一旁有人弱氣開口:“方纔喬太師兄也說安昀是金丹修爲…想來…不假…我等修爲太低看不出…”
那名弟子滿臉通紅,執拗道:“他不過四系靈根…前不久還是個築基初期,怎的修得如此之快?”
有人笑他:“這話你也信?四系靈根怎會進我崑崙派?當初不過是陽衝欺辱他故意散播的謠言罷了!人人說他五六十築基,服了駐顏丹,你等瞧瞧,果真是這般?”
有人仔細瞧了瞧安昀,說:“我見過服了駐顏丹之人,可不是這般模樣…莫非…他早早築基,此前傳言不過是陽衝捉弄他罷了?”
“我看是像。”有人應和道:“陽衝那等人我也見過,橫行霸道,欺善怕惡,從來亂說大話!”
“兩人究竟有甚恩怨?”
一旁有人神神祕祕道:“聽說在宣雲峯,陽衝有個表妹,那女修見安昀生得好,便想勾搭,結果被拒,繼而惱羞成怒,便去陽衝那兒告狀!”
“還有這等趣事!”旁人哈哈大笑。
一旁一名內門美貌女修哼道:“我瞧着那安昀乃是十分安分之人,必然是那女修行爲太過,生得又醜,還心思骯髒!竟是傳出這等毀人之語,着實可惡!”
這會兒一號擂臺果真是萬衆矚目,又有女修附和:“就是就是!從前不曾發現這等同門師弟,竟是被惡語中傷如此之久!我瞧他這等樣貌,必然是良善之人!那外門女修是哪個?我到要去瞧瞧!”
接着有人驚呼:“師姐你瞧!那小師弟耍劍竟是這般好看,聽聞他是水木二系,竟是在擂臺上煉水作冰,平地生花!”
人羣一陣大譁,只見那一號擂臺上藤蔓四起,藍花開遍,安昀遙遙站在一根藤蔓之上,俯視那持刀的陽衝。
陽衝靈根乃是金火二系,金系靈根窄小,火系粗壯,不過是比單靈根差上那麼一丁點,他平日裏專修火系,陽家祖傳的‘地火昇天’之術,他已然修到了七階!此術能平地生火,以氣脈中的火系靈氣爲引,一時間生出熊熊大火,且此火帶太陽之力,尋常修士一碰便要灼傷!
陽衝那地火昇天一經發力,只見擂臺平地生火,陽衝站在熊熊烈火之中,地火昇天之術瞬間淹沒整個擂臺!
“那陽衝是要將安昀逼出擂臺,教他自動認輸!”圍觀者津津樂道。
有人又說:“但你看那安昀,他木系靈根,藤蔓破土,他站於藤蔓之上,也可不受地火昇天的影響。”
一旁有人嗤笑:“木生火,藤蔓早晚要斷,那安昀果真是強弩之末,竟是想出這等傻辦法,我打賭,不出一刻他便要敗下陣來!”
“快看!”一旁有人喊道:“那安昀持劍去殺了!”
只見安昀手持一劍,冷冷盯住陽衝,從上往下衝殺下來!
“沒用的!”陽衝站於擂臺大笑:“趕緊認輸罷!我這地火昇天頃刻便要灼傷你皮肉,自討苦喫!”
安昀往下一飛,底下的火舌果真喧天而上,安昀趕緊扯住一根藤蔓又站得更高。
“哈哈哈哈哈哈哈!曉得痛了罷!”陽衝見他被燙得趕緊飛上藤蔓,心中莫名十分舒暢,只大笑道:“瞧瞧你這可憐樣,待會你那藤蔓被火燒了,看你不掉下來!”
臺下有女修怒道:“那陽衝真是以大欺小,仗勢欺人,竟是用上了十成功力來發動地火昇天之術!”
“就是!”另一女修附和道:“那陽衝這般大肆用靈力,也不怕靈力枯竭?”
那女修話音剛落,便有人喊道:“快看!那地火昇天火勢小了!”
有人分析道:“陽衝戰法大開大合,靈力從來過渡去用,又以十成之力發動地火昇天,自然有力竭之時。”
衆人盯住戰況,有人納悶道:“藤蔓不過是木,木生火,怎的那藤蔓還不被燒斷?”
“陽衝將敗!”
此時勝負未分,而且是陽衝佔了優勢,竟然有人出聲斷定陽衝會敗!且不說勝負從來不可預料,便是這等情形,有人說陽衝要敗,着實可笑,於是衆人沿着那聲音看去,發現出聲者竟是古耀君!
只聽那古耀君再次開口:“陽衝根基單薄,又錯觀形勢,不及安昀。”
正當此時,只見高高站在藤蔓之上的安昀,忽的睜開雙目,雙手一張,但見他指尖又甚物飛速旋轉,只對準陽衝一道道刺去!
“是冰刀!”有人喊道:“安昀是水木二系!以水煉冰,化作武器!”
“你們看!那是什麼?藤蔓的根部彷彿滲出了水!”
有人仔細一看,驚訝道:“是冰化水!安昀竟然以冰厚厚包裹藤蔓底端,難怪那木不被火燒,水乃火克物,他竟是想出這等辦法,原來水可系還能這般來用!”
臺下的水靈根修士見此皆若有所思,而臺上的陽衝此時已然有些喫力了。
他不僅要耗靈力控制地火昇天,安昀高高站在藤蔓之上又時不時放暗箭,他仰頭一看,只見安昀一派風輕雲淡模樣,從上臺到如今,一絲表情也沒有變過。
“可惡!”
陽衝盯住安昀,執刀往上一飛,渾身靈力暴漲,勢必要將安昀殺下來!
他大刀帶火,火浪帶風衝開安昀袖袍,安昀忽的揚起了嘴角——
這是安昀上臺一來第一次變了神情,陽衝莫名愣了一下,緊接着,只見那安昀竟是不顧地火昇天之勢,不避不讓,飛了下來!
“不可!”古耀君在臺下皺眉出口:“若是耗着還能贏,這般必然要受損傷!”
但見安昀宛如一支破空利劍,從上往下,直直盯住陽衝,正對上他手中大刀,渾身靈力暴漲,用力一劈,刀劍相碰,靈力相對,水火相剋,噼裏啪啦一陣大響,竟是將那陽衝劈了下來!
平地生火火舌直衝而上,只差一寸便要灼傷安昀鞋底之時,卻忽的以安昀爲中心,宛如放射一般,驟然熄滅!
“發生了什麼?”臺下衆人目瞪口呆。
電石火花間戰況塵埃落定,只見安昀右腳踩在陽衝胸口,利劍直指他咽喉,抿着脣冷冷開口:“你輸了。”
仲裁往上一看,摸了摸擂臺,發現那擂臺上不但無火,還流淌着溫熱的水。
“怎麼可能?”陽衝瞪大雙目不敢置信,喊道:“怎麼可能!竟是輸給了你!我明明已經進階金丹了!”
安昀:“你我皆是金丹,且你那金丹彷彿根基不穩,輸乃必然。”
陽衝面目猙獰,氣得胸膛起伏,大喊道:“我不服!你定然使了什麼手段!明明是個外門弟子!明明是個廢物!竟是進階了金丹!”
安昀面無表情的臉,忽的露出一絲笑意,只見他居高臨下,輕聲開口:“很可惜,你輸給了我,輸給了外門弟子,輸給了你口中的…廢物!”
仲裁過去一看,那陽衝竟是一絲靈力也沒有了,想來那地火昇天已然耗盡了他靈力。
“第一百八十號持令者安昀獲勝!”
安昀聽見了結果,將腳挪開,他剛往前走了兩步,道袍邊角便被人扯住。
他回頭一看,只看見陽衝躺在地上,面目猙獰盯住他,咬牙開口:“明日再比一次,我定然贏你,此次是我讓了你,明日我必不手軟……”
安昀連看也不看他,噗嗤笑道:“輸了就是輸了,師兄沒瞧見我靈力依舊充沛麼,你還是好好修煉再來罷,莫惹笑話,師兄!”
安昀扯回了被抓住的邊角,縱身跳下擂臺,臺下看客下意識的給他讓了條路,靈臺中的幻音大肆笑道:“你連鳳凰初雪都沒用,只用了柄尋常劍,且我幻術也沒施展,那討厭的小鬼居然還說他讓你!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大話可真大!”
安昀走到古耀君旁邊坐下,古耀君笑道:“恭喜。”
安昀說:“那陽衝進階金丹定然是以丹藥堆積的,本來就無甚懸念。”
古耀君:“但他那地火昇天乃是陽家一絕,着實不可小覷,你方纔衝下來,太過冒險了。”
安昀用靈力製出一把冰刀在古耀君眼前晃了晃,笑道:“我是水靈根,衝下去之時已然將冰鋪了一地,那火浪片刻便要熄滅,我怕什麼?”
古耀君失笑道:“真不曉得你怎麼修煉的,辦法竟是這般多,水煉冰乃是費力之事,需得靈力雄厚,尋常人不會用此法。”
安昀心說我不過恰巧是冰靈根,這等方法正適合我。
又過了兩日,崑崙派內門大比終於結束,外門弟子僅僅有四名進了內門,安昀與餘中勝了四大峯之人,自然是進了的,還有兩名也是尋常刻苦之人。
接下來便是其他門派與崑崙派新進的內門弟子切磋的時候了。
雖然說是切磋,但也是簽了生死狀的,這等與他派比試,比之內門大比相對要自由得多,崑崙派故作大度,可讓他派弟子任意挑人比試、發出戰貼。
不過崑崙派弟子也可不應,但一般人都會應,這等戰貼不接者往往被視作膽小懦弱,不成大器,要爲人恥笑的。
安昀經陽衝一戰,果真有人相中他,落英派一名金丹中期的女修向他發起戰帖,青山派的一名男修也發了戰貼,安昀想也不想便給拒了。
衆人皆是大譁,已然有人罵他懦夫,安昀雷打不動,落英派那名女修十分不解,便問他:“門派切磋,勝負第二,且你修爲極穩,爲何要拒?”
安昀:“我在等人。”
“等誰?”
緊接着,梧桐派的戰帖送了過來,安昀眼瞼一挑,露出一抹笑意:“等他。”
那女修一看,那戰帖上明晃晃寫了兩個字——曹介。
安昀剛往上籤了名,那曹介便笑眯眯的走了過來,與那女修笑道:“他在等我呢。”
落英派的女修邁開腳步,嘀咕一聲:“便是等他,就不能與他人戰了麼?”
曹介眯眼瞧他,輕笑一聲:“你便是這般篤定我要邀你?只鍾情與我?只與我來戰?”
安昀挑開眼瞼,笑道:“我得養精蓄銳,得不讓你看出破綻,得萬無一失。”
曹介瞳眸動了動:“怎麼?這麼想贏我?”
安昀忽的冷冷一笑:“不是想贏,而是要殺你!還要…”他眼
作者有話要說: 七點刷新~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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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謝謝小天使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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