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公共場所,這是他自己家。
不過白露、簡行之習慣住這棟別墅,其實莊園裏有他們自己的獨立小別墅的。
“明天你搬去你那棟別墅吧,省得再說我們不顧你的感受。”
簡行之呆掉了,發生了什麼老大要他掃地出門?
百裏先生又補充道,“是不是覺得搬出這裏就很難和白露名正言順的碰面了,所以不想搬?要不要我讓她還跟你住一起?”
“不要啊老大,她會因此把我揍死的。”
白露舉着把菜刀“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陰森森地道,“不用‘因此’了,沒有‘因此’我也能把你揍死啊。”
簡行之小腿一軟。
媽媽咪啊,真是嚇壞他了。
白露兀自走到百裏唐鬱對面坐下,“老大,我一早就搬到後面那棟別墅去了,確實要給你和小九空出私人空間來,尤其是小九總害羞……”
被點到名的人麻溜地從百裏唐鬱腿上爬下來,正襟危坐,“解救”簡行之,“五哥你站那兒幹嘛?坐過來啊。”
簡行之有些慫,“小六子你爲什麼拿着菜刀?”
剛把菜刀放下的白露重新把它拿到手裏,“剛買的刀,準備試試看好不好用。”
她慢慢轉向簡行之,微微一笑,“再叫我一聲小六子,我就用你試刀吧?”
簡行之直襬手,“算了算了,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沒說。”
百裏唐鬱,“有事說事。”
“哦,好的。”簡行之一秒正經,“兩件事。一個,時家舉家移民,正在準備着,好像是後臺不夠硬,怕百慕對他們開刀。第二件,我們的人在周家盯了一天,周叔叔一整天就沒出過門,以往他每天都會出去遛彎的,這是異常現象。”
“嗯,繼續盯着。時家的人……先讓他們準備着,到最後一步再動手。”男人的眉宇間染着特有的凜冽。
“好。還有,大哥閉關了,他要研究小九的血液,讓我們別打擾他。”實則也沒什麼事能打擾到他,打架之類的事有他和小三小四領頭,生病的話找他醫院的那些個也是從百慕出去的醫生們就行了。
“嗯。對了,公司的動向如何?”
婚訓發出後,那些高管有沒有自動站隊。
說起這個簡行之倒是笑了,有驕傲的意思,“老大厲害了,雖然有人嘴上說你這麼做不行,但沒人在明面上就表示反對的。”
怎麼說都是百裏唐鬱給了他們安穩的日子過,他能力如何他們有目共睹,百慕這次是略有動盪,可哪家公司能順風順水一路攀升的。
有波折纔是常態。
他們相信百裏唐鬱會給出格很好的交代。
“個個人精了。”百裏唐鬱淡淡評價。
有利可圖利益至上麼,沒毛病。
…………
那天從莊園回去後,周安又嘗試撥打給自己打來電話的號碼,第二天也打過幾次,但無一例外地沒人接,最後甚至變成了關機。
若不是來電記錄真實存在,周安都要懷疑那通電話是自己的一個夢了。
他把自己關在家一天,去想百慕有誰會是內鬼,會是那人害怕的不敢透露自己消息的人。但是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名堂。
要說是季玖吧,她又沒攻擊力,更不像臥底,唐鬱他們一定驗證過。
白露和簡行之兩人,性子都好,有孝心懂得感激的,應該不會是他們倆。
蕭洛遲呢,雖然脫離百慕暗部自己開了家醫院,但這些年沒少爲暗部出力,值得信任,應該也不會是他。
唐鬱就更不可能了。
抓破了腦袋都百思不得其解,周安陷入了很久不曾有的內心煎熬中。
他要不要把唐鬱單獨叫來談談?
嗯,此法可行,周安想着,就把電話拿了起來,結果它卻先一步響了。
手一抖,莫名覺得這通來電會是他期待的,周安顫顫巍巍接起了它,“喂?”
“周安,我就在你家後門口,你快來幫我開個門吧,快點。”
聽到果然是那人的聲音,周安一陣激動,但也沒忘了正事,“你就在後門?”
“對!你快來!我怕他們會追到這來!”
“好,我這就去!”周安擱下話筒,臨出門前又想到了什麼,還是將藏在沙發下的槍拿上了。然後叫上管家,兩人快速地趕往後門。
周家的後門同前門一樣,是雕花大門,沒靠近周安就看見一抹身影縮在門邊,身高比記憶中的矮了,不過也正常,畢竟老了,又在外喫了四年的苦,背佝僂了能夠理解。
等那人將臉暴露出來,周安腳下一頓,心肝膽俱顫:真是他啊!
百裏靖!
他真的還活着!
周安找到了他額角的那塊疤,那是他們曾經一起出任務他替他擋了一塊因爆炸而飛來的鐵片留下的。他永遠記得那傷疤的樣子。
周安讓管家趕緊把門打開,再將大衣和帽子給他,“穿上衣服戴着帽子擋一下,快回屋。”
“等等,”百裏靖叫住他,“還有兩個人。”
周安回過頭,見隨着他的移開而顯現在他眼前的兩張臉,半是詫異半是疑惑地愣住了。
…………
“唐鬱哥哥,我睡不着。”像往常那樣靠在男人懷裏的季玖低聲道。她音量放得很小,因爲她以爲百裏唐鬱已經睡了。
而她開腔,只是失眠了想說說話,沒打算把他吵醒。
“嗯?”他胳膊動了動,“我也還沒睡着。怎麼了嗎?”
季玖微愕,“你爲什麼失眠啊?”
“你還沒睡,我不能放着你自己獨自面對黑夜吧。”百裏唐鬱手上一用力,將她提溜起來放到他身上,薄脣在她額頭碰了碰,“跟我說說,怎麼睡不着了?”
“我也不知道……”季玖緩緩地在他胸口蹭着,“好像是……心慌慌的。”
後來多次事實表明,每當她心慌劇烈時,就會有不好的事情來臨。十分靈驗,無一例外。
季玖往上蹭了蹭,用下巴摩挲着他的臉,一鼓作氣道,“唐鬱哥哥,我們做吧。”
百裏唐鬱頗爲意外地挑了挑眉,“這麼主動,想了?”
季玖糯糯的腔調,“我就是喜歡……跟你距離很近很近。”
她喜歡被他抱着,喜歡被他掌握,喜歡隨他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