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姚相憶近日做過最大的體力活, 就是和秋清蒔啪啪啪。老房子沒電梯,幾大只行李箱搬上七樓,幾乎要了她的命。
四肢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痠軟的不像話,坐進沙發,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着。
一陣短而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秋清蒔從臥室跑出來, 眼眸裏亮亮的, 像閃爍着的兩處小火苗。
“霸霸,快來看我房間。”
姚相憶的手腕被她握住,隨之而來一股拉扯的力道,迫使她起身。
一進門, 窗外陽光燦爛,碎鑽般灑在臥室的每個角落,以至於一呼一吸間皆是暖意溫馨。
姚相憶有一瞬間的恍惚, 揉了揉眼睛, 還沒定下心神,秋清蒔便從後推着她向前,一路推至窗邊的小書桌旁。
桌面貼有許多寶可夢的小貼紙, 可達鴨、噴火龍、皮卡丘
、比比鳥……每個都不過拇指大小, 整整齊齊的貼了數排。
姚相憶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 一下子來了精神:“你喜歡寶可夢?怎麼以前我不知道?”
“小時候喜歡,”秋清蒔坐上書桌前的椅子, 拉開抽屜翻了翻, 見什麼都沒有,略帶失望的癟癟嘴,後抬眸仰視姚相憶, 語氣滿是埋怨:“你整天忙工作,哪有時間關心我以前的事兒。”
姚相憶刮她鼻子:“小沒良心的!到底是誰天天忙工作?”
秋清蒔耍賴,嬌滴滴的“矮油~”一聲,將臉埋進她腰間。
炙熱的呼吸立時穿透輕薄的衣料,噴灑在姚相憶的肌膚之上,宛若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姚相憶又起了齷蹉心思,忽爾,餘光捕捉到角落裏的攝像機……
簡直要命了!
勾住秋清蒔的下巴,抬起她的臉,神情似笑非笑:“我的錯。”
“這還差不多。”秋清蒔大獲全勝,輕揚的眉梢盡是得意,她鬆開手,大方道,“放你一馬。”
參觀完書桌,秋清蒔又帶着姚相憶參觀衣櫥和牀。全是老舊的款式,稍稍一碰,會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提醒着時光匆匆,歲月已逝。
整間臥室很小,估摸着十個平方,不過朝向最佳。每一樣傢俱都是小小的,惹得姚相憶不僅好奇念幼兒園的秋清蒔是什麼模樣。
雖說她們幼年相識,但那也是記事以後的事了。
姚相憶內心生出許多好奇,出了臥室,將老房子裏裏外外的都看了一遍,連玻璃窗上的劃痕也要問問是如何弄的。
問題太多,秋清蒔實在招架不住,埋首在她脖頸間嗅了嗅,道:“一身汗味,洗澡去。”
姚相憶潔癖當即發作,抬起胳膊聞聞自個兒,一臉的嫌棄。
洗過澡出來,客廳空無一人,安靜祥和,唯有窗外枝椏上停着一隻灰色的野鴿子在咕咕叫響。
此番情景,一派現實安穩的愜意,煙火氣淡淡繚繞於她的心尖。
她輕輕握住門把擰開,見秋清蒔已然躺在牀間裹着薄被,睫毛一顫一顫,鼻息輕穩悠長。
居然睡着了。
姚相憶輕手輕腳地拉上窗簾,倒在秋清蒔身邊,與她一起午睡。
奈何肚子空空,睡得並不深,半小時不到便醒了,開始用手機點外賣。一半是秋清蒔愛喫的,一半是杜頌芝愛喫的。
等外賣小哥敲門的時候,秋清蒔堪堪睜開眼,聽聞屋外有陌生男人的聲音,疑惑掀被下牀,連鞋都沒來得及穿,扒拉在門邊,探出一顆亂糟糟的小腦袋。
頓見姚相憶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過大包小包的外賣,擱上餐桌,然後掏出一百塊毛爺爺當小費遞過去。
秋清蒔脣邊笑容繁盛:“霸霸,你又藏私房錢。”
姚相憶回頭,催她去洗手。
一轉眸子瞧着外賣小哥的嘴巴大大張開,激動到不能自己:“秋秋秋……秋清蒔!”
秋清蒔“呀”了一個字,迅速縮回腦袋,小半晌又拉開房門出來,亂糟糟的頭髮變得順滑有光澤。
姚相憶鼻子比狗還靈,老遠就聞到一股清潤的香氣,佩服秋清蒔不愧是海市第一名媛,眨眼的功夫還抹了護髮精油。
“要簽名嗎?”秋清蒔姿態優雅的行至門口,舉手投足稍帶一抹嬌俏動人。
“要!”外賣小哥摸遍全身的衣袋,未曾有紙筆,向姚相憶投去求救的眼神。
這可把姚相憶難住了,老房子內除了日常用品和保存良好的傢俱,文具一樣沒有,思忖一息,提議他們合照一張。
外賣小哥受寵若驚:“可以嗎?”
秋清蒔卻瞪了姚相憶一眼,再次折回房,約莫一刻鐘後方才現身,彼時她眉目極爲精緻,化了當下十分流行的裸感妝。
渾身上下散發着“第一名媛絕不認輸”的倔強。
姚相憶:“……”
合照結束,姚相憶送走一步三回頭的外賣小哥,再親自伺候着秋清蒔用餐。
伺候到一半,杜頌芝和秋富貴聞着香味來覓食,姚相憶唯有接着伺候丈母孃。
喫飽喝足,時針指準了數字“4”,杜頌芝分派接下來的工作——總共四人,兩人一組,一組留在家中大掃除,一組去超市購買瓜果蔬菜。
“我和霸霸去超市。”秋清蒔咬下最後一口雞翅道。
杜頌芝和她想法相同。說是大掃除,其實壓根沒多少可打掃。一來一直有家政定期前來,二來節目組前些日子來佈置,也有過簡單的整理。
有便宜不撿是傻子。
杜頌芝欣然同意。可牛副導有意見。
節目組在隔壁租下一套二,時刻守在電腦前觀看拍攝內容,牛副導登門,要求杜頌芝與姚相憶一組,去超市。
姚相憶嘴角有一霎的抽動,與他討價還價。
“爲了節目效果,您受累。”牛副導賠笑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姚相憶一時竟不好再說什麼,以免惹丈母孃不高興,向秋清蒔擠去個眼色。其甚懂她心:“我也一起去吧,許多年沒回來,想到處逛逛。”
身旁的杜頌芝擺出臭臉,對秋清蒔道:“我是母老虎?怕我把她喫了?”
姚相憶連忙假意推辭秋清蒔的好意:“我好久沒和媽媽一起出門了,挺好。”
看穿一切的秋富貴:“行,清清留下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