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睡小嬌妻費錢, 哄小嬌妻也費錢,爲防萬貫家財毀於一旦,姚相憶在雨停下後, 親自爲秋清蒔補妝。
嘴巴抹了蜜似的,猛誇秋清蒔素顏女神,肌膚緊緻,吹彈可破, 脣紅齒白, 明眸善睞。
秋清蒔不領情:“閉嘴!”
姚相憶遵命。
距離她們不遠處有幾輛餐車,還置放有在桌椅,方便遊客整頓休息,姚相憶掏出紙巾擦乾凳面上的雨漬, 向秋清蒔做了個“請”的手勢。
秋清蒔癟起的小嘴收了幾寸,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八千萬。”姚相憶得了便宜賣乖。。
“你怎麼不去搶呢!”
“沒辦法,家裏有媳婦兒要養。”
秋清蒔聽她言語中肯, 似笑非笑地翻出錢包, 抽出一張紅色毛爺爺。
姚相憶不知好歹道:“我是那種缺一百塊的人?”
“不要算了。”
秋清蒔把錢塞回錢包,塞到一半被姚相憶搶了去。
“不是不要嗎?”
姚相憶頗爲感慨道:“從你手裏薅錢,着實不容易, 有一點是一點吧。”
“薅”這個字, 完美描述秋清蒔的摳門兒。秋清蒔不服, 振振有詞的細數這些年給姚相憶買過的禮物:“你摸着良心說,哪一樣不是限量版!”
姚相憶笑而不語, 屈下高貴的膝蓋, 蹲在她腳邊,用手帕擦拭她淋溼的裙襬。
“哼,以後不給買你禮物了。”秋清蒔雙臂抱在胸前, 一副八千萬也哄不好的架勢。
守護家財,人人有責,姚相憶視而不見,揣好毛爺爺,揮手與她道別,去餐車前點了個最貴的甜筒,卻不幸落入秋清蒔之手。
姚相憶:“還我。”
秋清蒔避而不答:“好喫,多買兩個,讓爸媽也嘗一嘗。”
是以,姚相憶反賠一百塊。
真正體悟到“娶妻娶賢”的真意。
南市天氣炎熱,老兩口折騰一上午,早就口渴難耐,一支冰淇淋下肚,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足,看姚相憶的眼神不免增添了兩抹慈愛。
杜頌芝周到道:“工作人員也累了,再去多買些吧。”
是以,姚相憶倒賠一千塊。
她面朝大海暗暗發誓,以後只喫最便宜的甜筒。
餐車背後,是幾階木質的□□,扶手造型誇讚,釘着巨大的海盜骷髏頭。
踩着□□下去,是一片小小的海灘,灘淺,玩耍的人並不多,但好喫的多。
姚相憶在前頭引路,帶領大家往下走,試圖找點好喫的。景區遊客多,又時值中午,有空位的餐館並不多,姚相憶選了家烤肉店,請老闆在外現鋪的桌子。
說是烤肉,實則以海鮮爲主。
秋清蒔溫和有禮的請節目組衆人落坐,再細心的爲他們添上碗筷和飲料,略帶歉意道:“大家辛苦,隨便點,姚霸霸請客。”
工作人員起得比她們早,睡得比她們晚,眼下餓得前胸貼後背,一聽姚相憶要請喫海鮮,立時吹起口哨歡呼着:“謝謝霸霸!”
姚相憶:我沒有!
秋清蒔忙完回來,指着菜單對笑容如花兒般燦爛的店老闆豪爽道:“全要。”
姚相憶:不想復婚了!
喫飽喝足,姚相憶結完賬,將賬單拍在秋清蒔跟前,要求報銷。
秋清蒔反問道:“你差這點錢?”
姚相憶愕然,嗆了一口飲料,手忙腳亂地拿餐巾紙捂着嘴,一抬眼,發現店老闆已經摘掉圍裙,捏着相機往她們這處來。
看樣子是想與秋清蒔合照。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憑藉奸商本能先發制人:“老闆,送張優惠券,你想照幾張照幾張,晚上我們還來。”
店老闆嘿嘿地笑:“姚霸總,您那麼有錢,別跟我小本生意計較唄。”
秋清蒔幫理不幫親:“您別搭理她,她一肚子壞水。”
店老闆老實:“我是您粉絲,聽您的。”
姚相憶無力反駁,扭身到一棵椰子樹下乘涼,點開叩叩,搜索“秋清蒔黑粉羣”,申請加入,個人介紹填的是“爲秋清蒔過氣而奮鬥”。
由於太過專心,一時忘我,對秋清蒔的靠近後知後覺,繃緊呼吸,一點一點抬起頭,正對上其噴火的雙眼。
看得出,秋清蒔血液中的腎上腺激素激增。
姚相憶緩和心跳,沉着冷靜道:“深入敵後,知己知彼。”
話才吐出舌尖,秋清蒔已然彎下腰身,抓了把沙子糊上她的臉,動作迅猛,有一半糊進了她嘴裏。
姚相憶死不悔改:“我沒騙人。”
秋清蒔佩服她厚臉皮,預備再糊她一臉,人卻兔子一跑遠了,秋清蒔拔腿就追。
牛副導熱血沸騰!
又有收視率啦!
親自扛上攝像機攆在她們後頭。
全體工作人員蒙圈,牛副導爲何突然狂野?
多虧秋富貴振臂一呼:“還愣着做什麼!家暴了呀!”
大傢伙如夢初醒,爭相恐後的拎上機器,化身運動健將百米衝刺。
秋清蒔的涼鞋註定跑不過姚相憶的運動鞋,加之沙灘太軟,粒粒碎沙總往鞋內鑽,她一股腦地脫掉鞋。
姚相憶求生欲旺盛,求饒道:“我退羣了!”
“無法原諒。”
“……八千萬,這事翻篇。”
“八個億都救不了你!”秋清蒔飛身一撲,將姚相憶撲倒在身下。
“人設你可以不要,海市第一名媛的頭銜也不要了嗎?”
秋清蒔僵住身子……
“……我要。”
等牛副導追上她們的時候,秋清蒔正扶着姚相憶站起身,拍打黏在其衣服上的沙粒,陽光照耀她端秀的面孔,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優雅從容,與之前判若兩人。
牛副導舉起攝像機,圍着她們轉圈圈,把姚相憶從上拍到下,從下拍到上,試圖找出她遭遇家暴的痕跡。
“和霸霸鬧着玩兒,她摔了一跤。”秋清蒔面向鏡頭,語調起伏,滿含包容和心疼。
姚相憶卻出賣她的愛:“她打我!”
秋清蒔:“……”
牛副導的鏡頭轉向秋清蒔:“真的嗎?”
秋清蒔咧着的嘴,笑比哭還難看:“小打小鬧而已。”
牛副導:我要把這段剪進宣傳片。
南臨島面積很小,只需一輛環島電瓶車就能遊覽玩所有風景。
姚相憶同秋清蒔單獨一輛,杜頌芝與秋富貴單獨一輛,方便跟拍小哥拍攝。
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着藍色的工作服,業務熟練,即使逼仄的路段也能輕鬆駕馭。
秋清蒔看看左側峭壁,再看看右側的石灘,生怕司機娘一個不穩害她掉進海裏,強裝鎮定,喝着礦泉水壓驚。
姚相憶取笑地問:“怕嗎?”
秋清蒔倔強地搖了下腦袋
“不如再快些?”
秋清蒔用手肘撞她,嗔怪道:“不行!”
不多久,車停在情人橋邊。
情人橋實際是一處寬闊的山道,並不高,走到頂便可以看到兩塊悽美傳說中的情人石,周遭栽滿叫出名字的花朵,枝葉修剪得極好。
花叢邊還有十數只溜達來溜達去的觀賞鴿,許是怕人,瞅見他們,撒開腳丫子跑開。
秋清蒔就奔着這處來的,興高采烈地拉上姚相憶去買鎖。
賣鎖的亭子在橋尾,位置偏僻,藏在一株大樹後,檐角掛着幾株粉色的花。
買鎖的人很多,男男女女全擠在櫥窗前認真挑選,頗像佛前虔誠祈求的香客。
鎖的大小、顏色及造型各異,秋清蒔犯起了選擇困難症。
一位寵妻無度的霸總絕不能讓嬌妻這般爲難,想也沒想道:“全買。”
秋清蒔不樂意:你的財富,真的毀了我好多溫柔。
“這東西只買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嘛。”
姚相憶有點小感動,爲自己的莽撞道歉。
最後各自挑了一鎖,比賽剪刀石頭布,誰贏選誰的。很不幸,姚相憶贏了。秋清蒔一臉的深受打擊,正大光明的耍賴,拽住姚相憶手臂,非要重新比,不然不肯走。
姚相憶招架不住,唯有依她。
無奈天意難爲,重新比賽照樣姚相憶勝出。
秋清蒔嘆息命運不公,詢問姚相憶挑選鎖的標準是什麼?
姚相憶自信地答:“大,貴。”
秋清蒔痛苦地閉上眼,擺了擺手,示意姚相憶去結賬。
結賬處坐着負責在鎖上刻字的師父,手藝精湛,標準的小楷,姚相憶在紙上寫下她們的名字,交代說將秋清蒔的名字刻前頭,免得其又鬧幺蛾子。
然而還是失算,小嬌妻要求師父在二人名字之間刻上兩顆愛心,用丘比特之箭貫穿。
師父推了下鼻樑上老花鏡,虛心求教何爲丘比特。
秋清蒔:“……”
秋清蒔止住崇洋媚外的腳步,弘揚華國傳統文化:“那就刻兩根月老的紅線吧。”
換來師父老實巴交的一句:“我不會。”
秋清蒔好生氣,同樣是刻字,爲何之前那位刻大鎖的師父啥都會,要不是她攔着,人家都準備刻一副牛郎織女圖了。
她怨死姚相憶了:“賠我大鎖!”
姚相憶一刻不敢耽誤的承認錯誤,承諾回去後定製一把純金大鎖,鑲滿九百九十九顆施華洛世奇,下次帶來這裏。
秋富貴跑來嘴賤。
“不被偷我叫你爸爸。”
秋清蒔:我媽至今沒和你離婚,真是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