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打姚相憶進來, 秋清蒔就怪怪的。雖說面上客客氣氣,說出的話卻讓姚相憶聽不懂了。
人老珠黃?
臉垮?
姚相憶有種看劇點了快進,跳過關鍵劇情,以至於無法跟上節奏的錯覺。
蘇提拉怕笑眯眯的打起圓場:“白阿姨,我們打擾您夠久了, 您大病初癒要多注意休息, 改天我們再來看您。”
話說到這, 即是要告辭的意思。
白媽媽挺把水杯擱上牀頭,正聊着她家昭昭的簽約呢,怎麼說走就走了?
她想到什麼說什麼:“那我們家昭昭的加入驚鴻的事……”
蘇提拉起身拍拍衣襬的褶皺, 語氣輕鬆道:“我們還要先和天紀——”
話及此, 急忙剎住。
她想, 姚大老闆在這呢, 她來回答這問題顯得僭越,話頭一偏:“具體如何操作下去, 還要看我們姚總的意思。”
白媽媽果然把熱切的目光轉向姚相憶。
經過蘇提拉今日的吹捧,她已經把姚相憶視作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人物。
姚相憶卻一顆心全系在秋清蒔身上, 滿心滿眼都是“媳婦兒又不開心了”“我又惹媳婦兒生氣了”。
她來到秋清蒔身邊, 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扯扯秋清蒔的袖子。
秋清蒔不願與她有任何肢體接觸,往另一邊跨出一步, 保持距離。
在場這麼多人, 姚相憶不好再賴上去,且蘇提拉和白夢昭,一個是她員工, 一個即將成爲她的員工,霸總威嚴不能丟。
她假裝收到一條工作短信,實際用微信“騷擾”秋清蒔。
金主姚霸霸:【[媳婦兒別生氣了,人家讓你操.jpg]】
秋清蒔看得想打人。
姚相憶真是越來越騷了。
美少女阿秋:【[醜拒.jpg]】
蘇提拉見姚相憶心不在焉,捏着嗓子,把音量控制在奴顏婢膝與不卑不亢之間:“姚總?”
姚相憶雙眉微蹙,一臉的“你好煩”。
蘇提拉咽咽口水,提醒道:“白媽媽想問問白小姐什麼時候能正式加入驚鴻。”
姚相憶調整面部表情,溫聲對白媽媽道:“我們還需要和天紀溝通——”
才說一句,白媽媽趕忙打斷她,似乎有些熱,將被子掀開了一個角,道:“我擔心合同不到期他們不放人,您要是有好法子先透露一點給我聽聽,我好安心養病。”
姚相憶挑眉,覺得白這老太太有點意思,話也有趣,好像她要是不透露,她病就養不好了似的,聽着有一兩分威脅的味道在裏頭。
難不成日後病情反覆,還要怪罪到她頭上?
她可不喜歡肆無忌憚過了頭的人。
白夢昭也覺得她媽的話不太妥當,插話道:“媽,姚總待我很好,你這些擔心都多餘。”
姚相憶關照白夢昭有同情的成分,也有……迫於無奈的成分。
但唯獨沒有義務。
她笑而不語,眉眼溫和舒展,氣質沉穩矜貴,給人以無限的安心。
走到空調前,將室內溫度往下降了幾度,再返回到牀邊,替白媽媽把被子掖好。
隨即走人。
秋清蒔再瞭解她不過,曉得她不可一世的脾氣又來了,身爲賢內助,自然要爲她周旋,禮貌道:“阿姨,姚總工作繁忙,改天我們再來。”
說着,提包跟出去。
蘇提拉緊隨其後。
白媽媽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還被姚相憶搞得雲裏霧裏,眼角往下耷拉兩寸,指着她們的背影:“誒?這麼快就……走了?”
她伸長胳膊,似乎要去抓住什麼,直到她們完全拐出門去……
她無助地看向白夢昭。
白夢昭嗔了白媽媽一眼,心道她過分了些,轉念念及她還是個病人,又感激她一心爲自己考慮,安慰道:“姚總百忙中抽空來一趟,我們就別挽留了,您先睡會兒,我去送送她。”
撒開腳丫子追出去時,姚相憶還沒走遠,正在電梯前捏秋清蒔耳朵。
秋清蒔忙着戴口罩,許是被她鬧得煩了,抬手在她手背上打了一記。
姚相憶臉色登時由白轉紅再轉青,側身,很是警惕地斜愣着身後的蘇提拉。
蘇提拉忙四十五度角望天吹口哨,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
姚相憶這才把“受傷”的手往秋清蒔的眼前遞,臉上的青色逐漸褪去,眼睛變得水汪汪,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獸,求親親求抱抱求舉高高似的。
白夢昭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姚相憶,沒有高高在上,宛若天神落入人間,乾淨平凡,世界從此如詩意般美好。
她一時驚喜。
又一時……失落。
……這樣美好的人,早已經屬於另一個人了。
她擠出一抹微笑,故作輕鬆地走向姚相憶:“姚總,我來送送你們。”
姚相憶立時把受傷的手背到腰後,客氣又不失威嚴地叮囑一句:“照顧好你媽媽,有需要的地方儘管開口。”
白夢昭乖巧的“嗯”了一個字。
秋清蒔冷笑着環抱雙臂。
呵,還真不客氣!
【純情蘿莉提醒您,甜蜜值—1】
姚相憶:【???】
爲了保證小嬌妻心情愉快,姚相憶正式宣佈——搬回臨江豪宅。
秋清蒔問她:“不怕老丈人催你生孩子了?”
姚相憶回道:“只要天天能看見你,妖魔鬼怪我統統不怕。”
聽聽這比喻,老丈人都恐怖成非自然生物了。
丈母孃來了還得了!
秋清蒔:可聽着莫名開心腫麼回事。
她兩手堵住耳朵,杜絕姚相憶用甜言蜜語骨蠱惑她的心。
姚相憶慢她一步進家門,坐在玄關處換鞋後,才匆匆忙忙追着她回臥室。
沙發上陪杜頌芝微信聊天的秋富貴,看得一愣一愣的。
唉——
他嘆息。
他憂傷。
富貴逼人:【她倆又吵架了,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我們哪天才能抱上孫子啊[哭泣]】
三金影後的麻麻:【姚相憶多精怪的人,我對你催生她根本沒抱多大希望。】
富貴逼人:【[扎心了.jpg]】
三金影後的麻麻:【沒關係,半個月後真人秀就開錄了,你看我如何當着全國網友的面收拾她[奸笑]】
姚相憶跟進臥室,關門上鎖時,看到秋清蒔一個旋身,坐進牀尾沙發,看向她的雙眸噴着熊熊火光。
姚相憶拿過牀頭櫃上的遙控器,摁開空調,調至最低度,爲秋清蒔降降火。
“寶貝,”她彎下腰,撐着雙膝,在秋清蒔額頭偷了個香,溫聲問道,“好端端的,幹嘛又不開心了?”
秋清蒔也不跟她兜圈子,梗着欣長的脖頸,氣呼呼地質問道:“你是不是跟人說我壞話了!”
姚相憶小小的詫異,堅決道:“沒有。”
秋清蒔卻明顯瞧見她眼珠子轉了轉。
明顯是撒謊的表現。
秋清蒔火氣往上竄了竄,顧不上名媛不名媛,猛得一拍扶手:“我會平白無故冤枉你?”
潛臺詞:我已經掌握了有力證據。
姚相憶半信半疑,怕秋清蒔是在詐她。
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寧可信其有,畢竟秋清蒔的壞話她真說過。
她繞開秋清蒔,退步到安全區域,一手撐腰,一手撐住落地窗的窗玻璃,用霸總應有的鎮定自若回答道:“前段時間,你在鳳凰紀事劇組……我們冷戰四個月……我在外頭埋怨過你一兩句,可我不是存心的,當時多喝了兩杯……”
秋清蒔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她,面部肌肉牽動嘴角,擠出個冷酷邪肆的笑容:“都怎麼說我的?”
“我說你……#%&*……”
秋清蒔額角青筋突突跳:“姚總,勞煩您大聲點。”
“我說你胸小。”
秋清蒔:“!!!!”
秋清蒔羞憤難當,指住姚相憶的鼻子:“我b罩杯哪裏小了!”
姚相憶擺事實講道理:“你大一那會兒只有a。”
秋清蒔難以置信,漂亮的眼睛掙得大大的,黑葡萄一般,拔高分貝:“你居然泄露了我曾經是a的祕密!!”
從她和姚相憶初嘗禁果開始,她的胸就有了二次發育,爲什麼總揪着她的過去不放!
完了,全完了。
這等黑歷史要是傳進塑料姐妹的耳朵裏,她海市第一名媛的王冠就要拱手讓人了。
嗚,a罩杯不配當第一名媛。
哪怕曾經是a也不行!
秋清蒔氣到缺氧。
她撲進姚相憶懷裏,揪住她領口,眼白充斥着血絲,惡狠狠地發問:“你個混蛋!當時在場的人有哪些!”
我要去殺人滅口!
姚相憶撫摸她背心,順順她炸起的毛:“就池故媛、唐思梨、戚百萱……秦春當時好像也在。”
該在的都在,不該在的也在……
秋清蒔絕望了,這是要她背四條人命啊!
全是至親好友,她如何下得去手。
她癟着嘴,下脣不住的顫抖,流下了痛苦的眼淚,哭花了眼妝。
姚相憶於心不忍,向她道歉,抽了幾張紙巾來給她擦眼淚:“寶貝,是我的錯,我買輛新跑車送你!”
秋清蒔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追問她:“我不要!還有呢?你還說了我什麼壞話?”
姚相憶爲她擦眼淚的手懸在半空。
秋清蒔看出不妙,捂住心臟,抽抽噎噎半晌,堅強道:“你老實告訴我,我能承受。”
姚相憶沒臉和她對視,眼睛左閃右躲,爲難道:“……還說你……做1不行,技術差……”
轟隆!!!
有驚雷轟了秋清蒔的頂!!!!
秋清蒔:就……挺禿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