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濃重的血腥味才讓我回到了現實。
李半仙整個人已經死透了,眼球都已經凸出來,流露出了最驚恐的表情。沒錯,如果你想要黑暗,我就給你最黑暗的一天。
掐了蘭兒師姐的人中,許久她才醒了過來。剛睜開眼睛,就慌亂的抱住了我:“小塵,小塵。你這是怎麼了,我們是不是已經來到了地獄?”瞬間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女人都這樣,愛流淚。
我趕緊替她擦乾淨,然後安慰她:“別慌,沒事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受了點小傷,自己塗一些藥水,我去看看白叔他們。”
“你不要走。”蘭兒師姐一把抱住了我,我能聽得到,她的小心臟正在撲通撲通的跳着。“小塵,你知不知道,在我被血屍甩出來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就要失去你了,我好害怕,好無助!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讓我們沒事!”她哭着說道。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剛纔我又何嘗不是這種想法!只不過我終究還是失去了。輕輕地拍了拍蘭蘭師姐的後背安慰她:“沒事了,一切都好了。咱們這就出去,然後回茅山。到時候和師父,小美師在一起。還能天天欺負旺財大爺。”
“對了,小塵,玉兒呢,玉兒去哪裏了?”蘭兒師姐問道。
“往生花就是她的嫁衣,她已經去了天國。”我流着淚告訴了蘭兒師姐。
白叔他們都是被摔暈了,我一個接一個將他們全部都弄醒了。高軍茫然地看着這裏的一切:“結束了?”
“結束了。”
老大還是沒忍住,上去拼了命的踩着李半仙的屍體:“你還我弟弟來!你還我弟弟來!他究竟在哪裏!”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理智。
當李半仙被踩的稀巴爛的時候,我們終於要走了。臨走的時候,我扭頭看了看這裏,卻恍然間看到了一個雪白的身影在空中搖曳着舞蹈。
我不在這裏,請不要爲我哭泣。
我是風中的精靈,在風的世界裏。
我不在這裏,請不要爲我哭泣。
我是那千千萬萬揚起的風,在你身邊的每一寸空氣裏,自由的飛翔。
當我定睛在看的時候,那雪白的身影卻又消失了。整個空間黑暗蕭索。
是幻覺。
我搖搖頭。跟着大家走了出去。
出口的那些蜈蚣早已經全部死亡,只剩下了滿地屍體。我們沿着另一條路走出來得,當回到其中的一個耳室的時候,終於看到了老二的屍體。老大撲上去嚎啕大哭,整個人哭成了淚人。
墓裏面的陪葬品帶了不少,我和蘭兒師姐拿的,是給老大的。老大將自己的弟弟背在了背上,一定要背出這座大山。這份兄弟之情,讓人動容。
出了地面的時候,正好是大清早,我們的小帳篷還在。隨便喫了點東西,沒有停留,就匆匆忙忙趕下山。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這纔回到了旅店。
白叔已經收到了消息,拉克扎已經被咔嚓掉了。衝了一個熱水澡之後,這才睡了下去。
一連三天,都沒有起牀,整個人疲勞到了一個極點,知道第四天的時候,這才起身。身上仍然是疼得厲害。白叔的意思是先回他哪裏,修養好了我們再回茅山。想了想,我現在回去,也是徒增煩惱,便答應了。
回走的時候,速度就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一馬平川就回到了白叔的大宅子裏面。很快,白叔就去忙生意,高軍看檔口。老大拿到一大筆錢,先將自己的弟弟葬了,再過來找白叔。諾大的院子,又剩下了我和蘭蘭師姐。
“小塵,喫飯了。”蘭兒師姐的聲音在我的耳朵邊響了起來,我正在看天上的星星,多寶道長曾經說過,每一個人就是一顆命星,白玉兒轉世了嗎?她的命星又是那一顆?
“小塵。”
“來了。”我回過神來。蘭兒師姐做了一大桌子菜,異常的豐盛,我的碗裏面,已經夾了很多肉了。何德何能,會有這樣的人跟着我,伺候我。想着想着,又難受了起來。
“小塵,別難受了。玉兒上輩子受夠了苦難,又足足流浪了一千多年。這次回去,應該可以投一個好人家。咱們住她幸福就可以。”
“嗯。”說到這個,我又多扒拉了兩口米飯。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將近一個月就過去了。我們修養的很好了,天氣也已經暖和了起來。村子裏的人已經很熟悉了。當時的那個黑車司機都叫我小道長了。村頭的狗也不咬我了,時不時的還在我身上蹭上幾下子。
正當我準備再修養幾天就啓程回龍虎山的時候,白叔家裏的電話竟然響了,蘭兒師姐接起來,白叔喊我。
“怎麼了,白叔?”我接住了電話。
“小塵。你師父那邊有信過來了,聯繫上了我,一會我讓人送回去,你在家裏等好了。”
“好。”掛斷電話我這才疑問,怎麼沒回去,師父就寫信給我了。難道是想我了?也對,我這麼好的徒弟,他怎麼能不想呢。快了,就快要回去了,師父,彆着急。
心裏面美滋滋的想着,開了一壺茶水,坐在紅木椅上面就哼哼了起來。沒過多久,大門就響了,白叔的小弟送來了一個大信封,上面是師父華麗的字跡。
還別說,師父別的不行,字寫的就是漂亮,正如同他的仙風道骨一樣表面文章做的就是好。
“小塵,你發現了什麼沒有。”蘭兒師姐說道。
我擦!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確的,難道說蘭兒師姐竟然感覺到了什麼?她能猜得到信封裏面寫了什麼?
“你發現了什麼,師姐。”
“咱們缺一個手機。有了手機,不就不用寫信了?”
我吐血。
將信封打開,這才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張彩色的信封紙,師父還挺有情調。當我看到上面的內容的時候,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了起來。
是師父的筆跡。信裏面說我們不用回去了,休養好了之後直接去一個叫做鹽津的地方。苗疆現在非常的不太平,有一股暗流正在湧動,阿蠱打可能已經復活了。南派毛氏一脈他已經通知了,我們去了之後,直接找一個叫做喬娜的女巫,她時日無多,有重要的事情要託付。喬娜託付的這件事情,與苗疆興亡有着巨大的關係。我們要速速前去。上面還留了接應人的電話。
看完信裏面的內容,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師父怎麼會認識一個女巫。想了想他曾經追師姑,我覺得這個女巫很有可能就是師父之前追過的一個女人。
“小塵,你覺得會不會是陳道長當年追過的一個女人?或許有什麼戀情?爲什麼會去找一個女巫呢?他怎麼不來,會不會是負心人。”蘭兒師姐看完之後竟然和我是一個想法。
師父這人品堪憂了。
不過我之前也確實聽多寶道長說起過,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有一股暗流在苗疆湧動,毛氏一組也是正在努力的爭取控制。難道事情已經超出了南派道門的控制?現在應該要到了正面交鋒的時候了嗎?
天罡已死,地煞和老王消失。阿蠱打,最神祕的一個,難道也要?
心裏面亂如麻。白叔家裏面有一臺電腦,打開電腦之後連不上網絡。找了半天寬帶連接,結果卻在硬盤裏面找到了一大堆***。小澤瑪利亞,夏目雅子,***等等。我擦,兩百多個G都已經存滿了,比師父還要瘋狂。
“小塵,這是什麼?小澤瑪利亞縱慾身亡?白叔殺過人?”蘭兒師姐指了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