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宋睦和杭鳶卻都着急了起來。
“爹孃怎麼還不出來 。”
宋睦的表情反而是最輕鬆自在的。
“無礙。”
宋睦瞭解宋呂氏,若是真的是不好的情況,宋呂氏寧爲玉碎不爲瓦全,這會早就應該出來了。
反而是一直在裏面沒出來,才讓人最是心安。
又等了許久,宋三山卻在屋內將宋星辰的打算完完全全告訴了宋呂氏。
宋呂氏蹙着眉,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但是既然發生了,她就沒有任何辦法去規避這件事情。
“這樣可以嗎?”這個辦法太冒險,若是一個不好,是會毀了宋睦的。
宋三山卻是拍了拍宋呂氏的肩膀:“放心吧,那些孩子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的多。”
宋呂氏點頭,起身才和宋三山一起走了出來。
宋睦和杭鳶見人走了出來徹底鬆了一口氣,四人有說有笑的從酒樓出來。
卻不知道,縣衙裏已經有人鬧了起來。
杭縣令坐在堂上,宋老太太跪在大堂上,臉上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看着頗爲可憐。
“堂下何人。”
而正準備回縣衙的杭航往裏面擠,可看到大堂上的人的時候倒抽了一口冷氣。
杭航這四年來算是和宋家人走得最近的了,現在自己妹妹也嫁進來宋家,他於是對宋家老太太還是有點印象的。
但是這個印象……總體來說並不太好。
他下意識的覺得壞事,一把拽住自己的書童。
“去找宋家人,快,不管找到人立刻帶回來。”
書童立刻點頭跑了出去,現在宋將軍和自家小姐還有親家母住在縣衙,肯定是在那幾個做傢俱的地方,於是書童立刻朝着自以爲的目的地跑了去。
宋三山雖然說了他能將事情辦好,而在宋家村的宋家姊妹怎麼可能放下心來,更別說宋老太太剛纔來鬧過。
宋星辰和夜朗成爲代表,被宋家姐妹賦予重任,於是偷偷跟了來。
等到了縣城裏纔想起來他們並不知道宋呂氏在哪,於是乾脆去宋呂氏這段時間最常去的傢俱店走走,若是那裏沒有再去縣衙找找。
於是一道縣城,便朝着那裏走去。
可沒想到,兩方剛好碰上,杭航的書童家沒有找到自家小姐還有姑爺,乾脆一把拽住宋星辰。
“宋……宋小姐,不好了,縣衙,縣衙出事了。”
書童並不知道跪在堂上的人是誰,只能似是而非的說。
宋星辰蹙眉:“出了什麼事情?”
“不……不知道。”
宋星辰額角滴落下來兩條黑線,不知道你就敢喊不好了。
夜朗卻是將宋星辰的手從書童的手裏掙脫了出來,自己卻是順手牽在手裏沒有放開。
“誰讓你來找人的。”
“是公子,公子剛回到縣衙就說出事了,不好了,讓我不管找到宋家的什麼人都帶過去。”
杭航?夜朗蹙眉想了一下,然後點頭。
“你上馬車,快帶我們去。”
等上了馬車宋星辰卻是看向夜朗:“是娘出事了嗎?”
“不確定,去了才知道。”但夜朗卻覺得不是宋家人出事了,宋家人書童沒有不認識的,下週你啊卻連話都說不清楚,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能成爲縣令大人小公子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是笨的。
等車子停在縣衙前,大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杭航站在外側,但是裏面有他的人,隨時都出來說情況。
等看到書童坐在一輛馬車上過來後立刻走了過去,一張俏生生的臉露了出來,杭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星辰。”
“杭航,快上來,有事上來說。”
外面目標太大,若是被有心人看到絕對不是那麼好解釋的。
杭航在看到宋星辰的時候雙眼都發直了,甚至都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腦海裏只印着她的樣子不動了。
書童推了杭航一下,杭航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的爬了上去。
等看到車裏還有一個男人的時候他的表情瞬間頓住了,所有的夢幻泡泡全部成了泡影。
再美的小仙女……也不是他的。
夜朗雖然看上去冷了些,但是脾氣卻是出了名的好,見人三分笑,但那笑卻透着疏離,讓人摸不透看不懂。
但是凡是都有例外,而這個例外就是杭航和現在還在鎮子上的沈神醫。
只要是在這兩人面前,夜朗就會一直冷着一張臉。
於是,在看到杭航的一瞬間,夜朗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宋星辰自然沒有感應到這兩人之間的官司,只關心的問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知道現在跪在堂上的人是誰嗎?”
夜朗給杭航好臉,杭航自然也不甘示弱,明明車廂裏有兩個人,而另外一個彷彿就是一個背景牆似的,看不見,他就是看不見。
宋星辰很給面子的搖搖頭,杭航做足了起勢動作,卻被夜朗戳破。
“有話直說,趕時間呢。”
宋星辰附和的點頭:“是啊是啊,快說。”
杭航的起勢作廢,知得乾巴巴的說道:“裏面跪着的是宋老太太,就是你奶奶。”
宋星辰蹙眉,宋老太太跑這裏來幹嘛?
“她要告誰?”
“你爹。”
宋星辰詫異的瞪大眼:“告我爹?告我爹什麼?”
“不贍養老人,縱容家丁毆打老人。”
宋星辰倒吸一口氣,在現在這個社會,不孝可是要獲罪的。
“宋老太太是瘋了嗎?這種事情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出真相的啊。”
四年前宋三山就被過繼了,可以說從律法上就和宋老太太徹底脫離了關係。
夜朗卻是開口:“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對啊,這老太太說話一套一套的,說你爹狼心狗肺,爲了大富大貴過繼給他人,然後利用過繼後得到的財產蓋了大房子。”
宋星辰一拍自己做的板子:“放屁。”
剛說完夜朗便不贊同的蹙眉,宋星辰也有些心虛,咳了兩聲。
“我的意思是……出……出虛恭(古代版放屁)。”
杭航矇住,他沒想到自己的小仙女竟然會說粗話,不過,說粗話的小仙女……還是小仙女啊。
“這些可都是我們一家人一個子一個子掙回來的。”
現在的豆腐坊都還在正常運轉,和以前不一樣的是,因爲豆腐坊有了機械化的生產,豆腐已經可以進入千家萬戶,雖然價格稍微貴了一點,但是卻比肉便宜很多,也算是喫的上了。
現在的豆腐雖然沒有以前價格昂貴,有價無市,但是成本算下來還是暴利的,每天的進賬都在五十兩銀子左右。
再加上每年分走杜家的分紅,一年下來也有小四五萬,四年下來,宋家已經妥妥的跨入了萬元戶,這馬上就是十萬元戶了。
竟然說這些錢都是因爲過繼繼承來的,將他們的努力摸了個一乾二淨,簡直是胡說八道。
不過轉念一想宋星辰就發現了問題。
“不對啊,宋老太太怎麼會不知道宋家的豆腐坊?”
宋家的豆腐坊帶動了整個宋家村,幾乎家家戶戶都蓋上了新房子,日子好了不少。
雖然剛開始是靠着宋星辰的空間獲得了一定的資金才讓宋家日子好了起來,但是現在宋星辰的空間都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封閉了起來。
除非沈一提出需要什麼空間內特殊有的藥材,否則她都不會動用空間裏的任何東西。
當然,救人的時候另說,要不是自己空間裏的靈水宋睦也救不回來的。
話歸正傳,宋家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豆腐坊的所帶來的利益的。
那麼,這件事情就透着不對勁。
宋星辰看向夜朗,杭航也將視線看向夜朗。
夜朗卻是蹙眉:“宋老太太是怎麼到縣城的?周圍可還有宋家其他人?”
杭航肯定的搖頭:“沒有,只有宋老太太一個人。”
若是針對自己爹來的,宋馬氏怎麼沒在?只宋老太太一個人呢?
除非……是有人送她來的。
而大堂內,宋老太太還在哭訴着。
“求大人做主啊,求大人還民婦一個公道啊。”
而杭大人卻是蹙眉:“你的話裏,宋家村的員外宋三山是利用手段才過繼到了宋四名下,爲的就是送死的家底?”
“是的大人。”
“而你受傷是因爲說話惹怒了宋三山,宋三山讓下人毆打於你?”
“是的是的,全是真的啊大人。”宋老太太一個勁的點頭,淚眼婆娑,委屈到極點的樣子。
周圍已經有了開始竊竊私語的人。
“這個宋三山真不是東西,爲了錢連親孃都不認,還讓人打親孃,這種人就應該關起來蹲大牢,就是萬棍打死都不爲過。”
“對啊,簡直是畜生,這可是生了他養了他的親孃啊。”
“就是就是。”
杭大人蹙了蹙眉:“此事本官知道了,來人啊,即刻將宋三山逮捕起來。”
捕頭帶人離開之後師爺拿着供狀過來讓宋老太太畫押。
這時候杭大人突然又開口:“若是冤告朝廷大臣,流放邊關三千裏,你可要清楚。”
宋老太太心裏咯噔了一下,但是又想到那些人的保證,摸了摸衣襟裏的一千兩銀票,一咬牙將自己的指紋按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