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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每一種創傷,都是一種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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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言|情|小|說雨菲目光盈盈流轉,惦起纖纖玉指遞過證件給男子,男子象被電到般直直地看着她,眼裏流出的愛慕滿地都是。屋裏靜了下來,男子才慢慢回過神,目光從證件的照片到雨菲的臉,看上了好幾個來回。

男子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磁性:“我們接到舉報,這裏有人做非法票務交易,請各位協助調查。”

嘉怡剛想說些什麼,雨菲伸出手抓住男子的手腕輕輕地搖着,嬌聲嬌氣地解釋:“大哥,我們都是普通的打工妹,沒做什麼票務交易呀,不知是誰這麼缺德陷害人。”

話音剛落,門口有另一個穿制服的男子往屋裏喊:“科長,您出來一下,有人反映了這裏的一些情況。”

被稱爲科長的男子拿眼示意雨菲放開他,然後走出屋外與喊話的人低聲說了一堆話。之後他獨自回到屋裏,貌似對着大家實際目光掃視着雨菲說:“你們其中一人請跟我回工商局協助調查吧,誰跟我去?”

見嘉怡和於靜想說什麼,科長抬手阻止,雨菲意會了回應道:“我去吧。”然後轉頭望了兩女子一眼,示意別擔心。她回房裏穿上外套拿了手提包跟在科長後面嫋嫋娜娜地走了。

過了半個小時,於靜裝作買菜出去逛了一下,回來告訴嘉怡外面一切平安無事,嘉怡從牀墊下拿了資料和機票火車票馬上送出去,於靜繼續留守。

話說雨菲從執勤車走下來,被請進工商局的科長室裏坐下,那個男子看着雨菲,雨菲也微笑着望回去,男子有些臉紅了,站起來斟了兩紙杯的水,體貼地遞給雨菲:“喝水吧。”

雨菲接過水,從容大方地問:“謝謝大哥,還沒請教您尊姓大名呢?”

男子親切地回答:“免貴,姓賀,全名叫賀勁松。”

雨菲甜笑着稱呼他:“賀大哥,我以後叫您賀大哥行不?”

這位賀大哥有些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但又故作平靜地點點頭。

雨菲繼續親熱地說:“賀大哥年輕有爲啊,已經是個科長了,您看我們這些打工妹不知何時才熬出頭,今天還要謝您哦,如果不是您,我們屋裏肯定會被翻得亂七八糟,也不知是誰想害我們。”

賀勁松有些抱歉地說:“我也沒幫上什麼忙,謝小姐,有些調查資料還是要你協助我們來完成的,等一下有詢問員來問話,希望你不要過於緊張,問什麼答什麼就行。”

這時有個男科員敲門了,賀勁松叫他進來,來人臉色嚴肅凝重,可能是職業需要吧,雨菲心裏也有些起毛了。問話一開始,詢問員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雨菲一遍遍地解釋沒做非法票務,詢問員的臉色越來越沉,語氣審問式地越來越嚴厲。雨菲與詢問員僵持着,偶然望向賀勁松這邊,賀勁松關切地望着她,她心裏一動,慢慢垂下頭來,腦海裏拼命想些難過的往事,漸漸地眼淚盈眶了,她抬頭直視着詢問員,詢問員鋒利的眼神也直視着她,她的雙眼模糊了,淚水順着眼角流下來,然後她用委屈卻又鄭重的語調說:“我們沒有,我們只是打工妹而已,我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賀勁松看着雨菲流下眼淚,他的心莫名地揪着疼,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他忍不住違背了自己一向的做事準則,咳嗽了一聲,然後拿起紙巾盒遞了過去,雨菲感激地衝他點頭,就抽起一張紙巾輕輕地按在眼角處。詢問員也感到那麼一絲絲異樣,科長這個體貼的舉動莫非一種信號?兩個相熟?不行,還是不要在這裏做夾心餅乾了!詢問員合上筆錄本,走過去將筆錄遞給科長過目,徵得同意就離開了科長室。

雨菲看着賀勁松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她沙啞着聲音感謝他:“不好意思,賀大哥,我太不冷靜了。”

勁松安慰她:“沒事!你答得很好,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了,你現在就可以先回去。”

雨菲站起來,伸出右手握向勁松的右手:“我今天一見到您就感到非常親切,總覺得是在哪見過您,您的老家是哪裏的?”

勁松被握的右手感覺熱得有些冒汗了,他急切地回答:“我媽也是成都人,我跟你也算是半個老鄉了。”

雨菲故作驚喜地睜大眼睛說:“真的!怪不得跟您這樣投緣呢,賀大哥,咱們要多多聯繫哦,請您留下傳呼機號碼給我,我要好好謝您呢。”

勁松萬般不捨地看着雨菲鬆開他的手,他快速地在便利貼上寫下自己的傳呼機號碼和單位座機號碼,雨菲也學他的樣留了聯繫方式,兩人互換了便利貼放好,相視而笑,勁松不捨得就這樣讓雨菲走,堅持送她到門口。

雨菲走出工商局門口,回頭還看見勁松站着望她的背影,她就轉身向他揚起手,然後學着模特兒般走貓步,回出租屋的路上她心裏得意萬分:一定要跟嘉怡她們說說發生的事。

勁松目送雨菲婀娜多姿的背影遠去,心飄飄然地充滿着愉悅,雖然今天他看見她們出租屋裏有兩臺座機,已經充分說明那裏不是一般住家,但他顧不上這些,因爲他找到了心目中的女郎,在彼此見面的一瞬間就對她一見鍾情,這個勝於一切!

晚上七點,嘉怡和雨菲送完手頭上的票回家,用半小時清算帳目,於靜想坐八點半的尾班車回鄉下過年,大家沒意見。預計這半個月賺了將近兩萬元,除卻食住費用,嘉怡和雨菲商量預支三千元工資給於靜,於靜千恩萬謝地收拾東西走了。

兩個女人又到麻辣燙小攤解決晚餐。

雨菲忙不迭地將今天在工商局裏的事精彩描述一番,聽得嘉怡津津有味,有時還追問一些細節,兩個人笑得前仰後翻的。

嘉怡和雨菲幹了一杯啤酒後,若有所思地說:“雨菲,我覺得你這一刻最美,現在的你有自信有魅力,有一種‘一切盡在我手中’的氣勢,我可以放心了,你已經全好了。”

雨菲又給嘉怡斟滿一杯啤酒,目光灼灼:“雖然傷口有時還在隱隱作痛,但我選擇漠視它,我相信時間會治癒所有傷痛,我堅信那一句話‘每一種創傷,都是一種成熟’!”

嘉怡也激動地舉起杯子說:“來,爲創傷過後的成熟乾杯!爲我們的美好未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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