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天辛的腦子就轟的一下炸開了。
金深兒?!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腳下冷不丁地一軟,還好有胡軒及時攬住了她。
她因胸前劇烈起伏而導致的心跳加速,一時間使得呼吸困難了起來。
“她……到底還是動手了,她害死了崇先生還不夠,真的要拿了王爺的命才甘心嗎?”
“……”
“或者,殺死了本王妃才甘心?!”
她咬着牙說道。
跟前的一衆侍妾誰也沒有接話,或者說,誰也沒敢接話。
王爺重傷,生死垂危,王妃說出那樣一番話,什麼要命啊殺死啊,到底,誰也不敢說什麼,誰也不懂,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太妃和季孜一直在房中照顧尹宸,太妃剛走,天辛就到了,中間沒有任何外人進去,更不存在什麼歹徒。
是以,是誰下的毒,根本就不用查。
天辛坐在臥房裏,看着牀上靜靜躺着的尹宸,心裏五味雜陳。
她甚少看見這樣安靜的尹宸,一直以來,他都是歡脫地逗她說笑的小王爺,忽然間這麼靜悄悄地,她的心,總感覺空落落的。
尹宸,你怎麼樣?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尹宸,你一定不要出事……
她默默地祈禱。
天色已深。
胡軒不知去了哪裏,從跟衆人說過尹宸的情況,到她進了屋子之後,就沒看見他。
這時候,他回來了。
天辛站起來望着他,她還等着問他尹宸的傷勢,只見他奇怪地看着她,沒有移步,也沒說什麼,只是那麼深深地看着,眼波流轉。
“怎麼了?你去哪兒了?”她走向前去。
“我去見了一個人。”他低沉地說。
“誰?”
“你一直想見到的人。”
她一直想見的人……
天辛的眼前頓時劃過一道光,“你是說——門主?”
胡軒點點頭,衝她笑了笑:“在晨熙苑,你回去吧。”
天辛狐疑:“你不跟我一起去見他嗎?”
胡軒聽了這話,眉頭一凜:“他特別交代,只見你一個人。”
只見她一個人……天辛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但同時又滿足了她一直以來的心願。
門主……她終於能見到了。
她曾把希望放在崇燻身上,可最終還是沒有守住他,她怪怨蘇暢,甚至趕走了他,只因她當初的那個小心願,差點點毀掉了。
可是現在,門主來了,門主來見她了。
滿滿的激動,攪擾得她心緒不寧起來。
“瞧你,他來了,你又這樣。”胡軒捏捏她的臉說,“去吧,他脾氣不好,別讓他等太久,我在這兒守着宸兒。”
“嗯。”
韓尋在門外等着她,一路走回晨熙苑,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她的腳下一路打飄,幸而韓尋扶得緊,不然得跌多少跟頭。
剛進晨熙苑的大門,她就一下子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韓尋,哪來的香味兒?”她停下腳步問,還細細地品着這種奇異的香。
韓尋不太確定地說:“胡公子剛來過一趟,他走後就有這種味道了。”
胡軒,她忽然定住。
是了,胡軒說過,門主受了傷,需要燃香才能緩解疼痛,並且,胡軒對那種香,甚至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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