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湧而出,人直接從正疾馳飛奔的馬上倒了下去,頭着地,又由於慣性連帶着滾了幾圈。
她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府衙的人,在王府周圍加強了戒備,未免大亂,天辛要求外頭的人不許進來,裏頭的人沒有準許也不得出,而府尹大人,已經去徹查此事,暫時沒有過來。
季孜堅持跟過去看尹宸,見到他血腥的樣子時,還是受了驚嚇,出了血。
天辛趕緊讓人把全城的大夫和接生婆都找來,一部分守着書房院兒的臥房,一部分守着隔壁臨時改成季孜居所的小房間。
季孜的慘叫一直沒有停下來,而臥房這邊,尹宸卻沒有一點聲響,靜若無人。
天辛兩邊來回跑,王爺那邊大夫認真地診治,沒有出來過,而季孜面臨一屍兩命,熱水等物不停地往裏面端,一盆盆血水不停地往外端出,泛着濃重的血腥味兒。
季孜情況很兇險,大夫止不住血,可是接生婆堅持說孩子還不該出來。
所有的人心都揪着,卻束手無策。
天辛已經不知道自己的腳該往哪裏邁了,王府的侍妾都聚集在院子裏,本來就不大的空間,一下子被圍得水泄不通。
“王妃,妾身來吧,”思玉到天辛跟前說,“妾身是生過孩子的,妾身去試試。”
天辛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趕緊讓思玉去裏面。
人一急就容易亂,思玉若不是,她早就忘了。
“謝謝你思玉,求你一定要保住她們,大人和孩子都要相安無事!”
她的心已經隨着季孜的聲聲慘叫和那無盡的血腥兒沉到了谷底,幾乎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思玉身上。
她所能做的,只有讓喬以杉留下和她一起守着,白靜畫帶着其她的一衆侍妾去府裏的庵堂祈福,保住大局不亂。
季孜若是順利生產,那就是尹宸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孩子。
尹宸一直在盼着的孩子。
她守在門外,默默地祈禱,一定要母子平安……
乾盾一直跪在臥房門外,她的腳邊,一個九尺雄壯男兒,低着頭懺悔。
“起來吧,你這樣也救不了王爺。”
“不,是屬下的錯,沒有保護好王爺。”
“不是說了嗎,那是個隱身人,你們控制不了。”
“隱身人也是有氣息了,可屬下那麼多人在場,卻沒有一個感覺到,還是屬下大意了。”
“那麼多人?還有誰?”天辛低頭問道,“對了,北仁呢?本王妃不是讓他跟王爺去歷練了嗎?怎麼王爺受那麼重傷,只見你,不見他?”
乾盾遲疑了一下才說:“北仁他——去追那個人了。”
天辛苦笑:“你都敵不過,北仁他一個孩子逞什麼強?越是這個時候,你們越是該保全自己啊!王爺這個情況,以後還要多多依靠你們呢!”
“王妃莫急,北仁跟、跟他的師傅一起。”
“師傅?”天辛奇怪地問。
“他有師傅,他跟着他的師傅去追隱身人了,也許,他的師傅是能發現隱身人的。”
“他師傅是誰?”她更加覺得怪異了,北仁哪來的師傅?
乾盾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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