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宸起身和尹儒一起離開了。
天辛因爲胸口的疼痛,連呼吸都摻雜着陣痛,喉嚨中充斥着絲絲血腥味兒。
門被輕輕關上了,而門外的聲音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
“你跟她說了什麼?”
“……”
“三哥不是給了辛兒兩個很細心的丫頭嗎?怎麼沒及早發覺?”
“四哥先回吧,小弟要找她問問。”
“等等——東方煙要殺要剮,都隨你們。”
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過了不久之後,屋子裏纔有人進來。
“側妃,湯藥來了,奴婢喂您。”
緊接着,一股濃濃的苦澀味道便湧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把臉轉向裏側,而傷口的一陣疼立即制止了她。
“側妃——”
“韓知,你先把韓尋叫來。”
“側妃,奴婢也可以服侍您喝藥的——”
“我要見韓尋。”天辛不客氣地說道。
因爲韓尋的離開導致她受重傷,韓知知道韓尋心情不好,根本沒敢去招惹她,直到送藥前,尹宸叫了韓尋過去,韓尋才交代她好好照顧側妃,那時兩個人才說上話。
韓知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道:“好,奴婢去找她。”
她將藥碗放下,匆匆出去了。
現在離尹宸和尹儒出去的時間並沒多久,尹宸和韓尋應該已經在談話了,不過應該還沒進入主要的話題。
她微眯着眼睛,頭腦一片混沌,她不敢再想下去,好像一陷入深思就會馬上暈厥過去。
這種被侵蝕之感一直灼燒着她的**和靈魂。
甚至連韓尋來到她的牀前,她都沒有感覺。
“側妃又疼了嗎?”
聽到問話,她纔再次艱難地睜開眼睛,看清她後,直接用微弱地聲音問:“沒說什麼吧?”
氣若游絲之相惹得韓尋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側妃不能說話就不要說,奴婢來說。”
天辛想要點頭,想到剛纔欲轉頭時的絞痛,便只簡單地垂下了眼簾,以示同意。
韓尋輕輕地檢查了包紮好的傷口,說:“王爺找奴婢過去,奴婢知道他要問什麼。沒等他問,奴婢就先回答了。”
天辛眼前閃過一點光芒。
“奴婢說,一報還一報,側妃自認傷了別人心尖上的女人,心裏難安,所以才送上門去任由發泄。若是不然,側妃一輩子都會心懷愧疚。”
天辛不敢有太明顯的表情,淡淡地說:“你倒是瞭解我。”
韓尋卻難過地說:“奴婢失算了,本以爲楚王已經跟楚王府的妃妾們都交代過,不許惹側妃的不舒坦,更不許傷了側妃,誰成想那個東方氏居然下那麼狠的手——”
天辛擺擺手指代替搖頭:“是我撞上去的。”
“……!”
韓尋張合着嘴脣沒有說出話來。
從她詫異的眼神中天辛看到了點點蒼涼。
韓尋看着她無神,卻依然明澈的眼睛,一時間難以接受。
她快速看了眼門外,回過頭來低聲問:“側妃真的拿——命、去收拾東方氏?”
“……”
“東方氏說側妃主動撲上去,她及時把刀移開才扎到了心口旁邊的位置,否則就直擊側妃的心臟了。難道這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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