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的,都得到答案了嗎?”
尹登的眼瞳閃動着平靜的光輝,溫柔地笑看着天辛。
天辛立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沒想到他居然會主動跟她提這件事。
她想知道而沒從他這裏得到答案的,無非就是和金武門有關之事,他們倆都心知肚明,尹登身爲北國的王爺,當今聖上的親兄弟,和金武門保持千絲萬縷的聯繫,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皇帝,讓北國的愛國志士防備他了的。
可是現在,他卻主動問起了這件事。
她得到答案了嗎?
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往窗外掃了一眼,現在還在白天,就已看不清外面的狀況了,仍是塵土飛揚,一片黃影。
就像當初在康寧殿,胡軒揮手捲來一陣旋風襲走她膝下的碎片,在忠志堂,淳兒一掌揮起滿院子的泥塵造成風沙亂舞的場面。
每一次都力挽狂瀾,足可見功力之深厚。
而這,給其背後的金武門,添上了更加神祕的色彩,也在無形中加深了她對金武門的擔憂。
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裏,還能不能見到像今天上午那樣明媚的陽光了。
她不由得嘆了口氣,對上尹登的目光,問道:“王爺,金武門——真的會爭奪北國的江山嗎?”
她躺了很久,本身沒有什麼精力說很多話,加上問題的敏感性,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我見識過金武門的功力,他們要奪取江山輕而易舉,可至今無所動靜。是不是有什麼人,在暗中控制着金武門的行動,所以這些年才安分守己?”
天辛話音剛落,尹登就微微鎖起了眉頭,面色也僵了一下。
可是他的眼神依然柔和,如波瀾不驚的湖面般安寧,似乎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和顏悅色的,從來不會對她露出凶神惡煞的神態來。
除了昨天,他當着胡軒的面射出的那道寒光。
天辛見他沉默,纔不再看他,繼續平穩地躺着,幽幽的說:“雖然瞭解了一些情況,但就是這一點,我並不確定。”
“……”
“其實江山是你們尹家的,你們都不着急,我顯然是杞人憂天了。如果你們的心思都不在保家衛國上,那麼我,還多此一舉,又有什麼作用?”
外頭依然寒風呼嘯,似乎比剛纔和你們猛烈了,吹得窗戶咣咣直響,在幽暗安靜的屋子裏着實如地震般驚人。
他們倆同時看向了窗口。
尹登說:“回頭本王讓人給訂上。”
“別——”天辛忙阻攔,“本來屋子裏就靜,再沒有一點聲音,我會很寂寞的。”
尹登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好。”
天辛接着問:“那王爺,沒什麼要說的嗎?”
“……”
“我回來後一直沒提這件事,是因爲我想好了。我知道你們都不希望我插手這些事情,反正我一直都在你們的視線之內,你們不讓我管,我自然也就使不上什麼力。”
“……”
“你們讓我怎麼樣,我就怎麼樣,給我什麼樣的生活,我就享受什麼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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