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登給她的雖然觸手可及,但仍感覺到相隔千萬裏。
就像看看抓在手裏的東西,卻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自己的。
愧意緊緊揪着她的心,她不敢抬頭直視他。
心慌張的亂跳,她極力的壓制着,直到呼吸平穩下來,才慢慢抬起頭來。她問道:
“王爺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所以,我也理解,在千水濠渟的時候,王爺絕不會因爲小事丟下我不管。”
“……”
“王爺突然離開千水濠渟,和金武門有關,對嗎?”
“……”
“朝廷的王爺,怎麼會和金武門扯上關係?”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尹登,他一直默默地看着她,聽她說話。
那向來鎮定沉穩的表情和眼神,此時看起來更加穩重了。
卻也深沉得讓人更加看不透了,彷彿隔了一個朝代,看不清那一端是什麼樣子。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
“對,本王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金武門的底細。知道了有人脫離那個組織,就拉攏過來,就是蘇暢,你應該也見識到蘇暢的本事了,本王想留下他。”
“……”
“可是那次,金武門又給他機會,讓他回到組織,並且威脅到了本王的事業。”
“……”
“保護你,本王首先要穩住大業,所以不得不馬上離開去處理那些事,連交代安排的時間都沒有。”
“……”
“可是沒想到——”
尹登說到這裏,牙關緊咬,恨恨地握拳敲在桌上,那個石桌輕微的晃了一下。
他的拳頭抖動着,青筋凸起,關節處發出硬邦邦的聲響,似乎下一刻就會將那石桌敲碎一般。
天辛急忙伸出雙手握住那個拳頭,就在接觸到的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像觸碰到一塊冰涼的石頭,涼意順着她的手蔓延到全身,使她的血液凝固起來。
那麼淡定自若的他,手居然那麼冰冷。
她抽搐了一下,說:“王爺別自責,都是因爲我任性才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
“現在,我只是想瞭解一些金武門的情況。”
“……”
“王爺,你會告訴我嗎?”
她的暖意沒有傳達到尹登手上,而尹登的冰涼卻蓋過了溫暖,連續不斷的冰凍着她的體溫。
這些微的抽動反應被心思細緻的尹登察覺到,他急忙脫開她的手,不讓自己的冷氣侵襲了她。
待她緩和了,他纔開始講道:
“金武門是一個收錢做事的江湖組織,它的門徒都很厲害,幾乎沒有做不成的事,所以有很多人都想拉攏,但都沒有得逞。你曾見到的金淳兒,就是金武門的少主子,蘇暢是脫離金武門的門徒。”
天辛恍然大悟。
蘇暢練就了金武門的超強武藝,後來又叛離組織轉投了瀚王。
難怪淳兒見到他時那麼氣憤,還大斥其“叛徒”。
而那時蘇暢跟她說,不要聽淳兒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
這麼說,蘇暢離開金武門有不足爲外人道的苦衷?
她皺緊了眉頭,腦子裏亂亂的,仍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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