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她的皮膚果然恢復的如原來一般光潔細嫩。
一天,她下牀走出那間屋子,到院子裏去逛逛。
和房間裏一樣,院子裏也很安靜,幾乎聽不到牆外的一絲動靜,甚至連是不是在晉州府中,她都無法判斷,心裏不禁往下沉了沉。
那天昏迷之後,也不知道護送她來的侍衛都怎麼樣,有沒有一個回去報信,尹宸知不知道她被擄走的事兒,有沒有派人來救她……
或者,在晉州府內的他,還不知道她出事的情況……
這裏一絲聲音都沒有,不曉得是不是很偏僻,外面的人能不能找得到。
她心裏的疑慮越發的深重了。
而隨行的侍女只是跟着,所有的人都很順從她,幾乎無條件的順着她,甚至超越了宮人對娘孃的忠誠。
唯獨一點,侍女從不透露他們的主人是誰,對於這裏是哪兒,也從來都是緘口不言。
不管天辛如何問都得不到答案,直到一個叫蘇暢的冰山男說:“只要夫人現在就答應做這裏的主母,夫人就能得到答案。”
天辛睜圓了眼睛驚呼:“怎麼可能啊!”
“那夫人就老實待着。”蘇暢甩給她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天辛無力地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喪氣的轉身回了房間,再也沒有出過屋子。
侍女們有時會勸她到院子裏逛逛,而她直接出言嗆她們:“不告訴我實話,就別跟我說話。”
侍女們聞言,便默默地退下,不再湊到她跟前去。
幾天前經歷一番生死劫難,到了別苑突然間變了畫風,好像從地獄被救到天堂,從堅硬的石地跌到柔軟的海綿墊上,她有些恍惚,雖然知道自己在那裏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仍每天都處於萬分的不確定當中。
“夫人一直悶在房裏?”
“是。”
“你們沒勸着?”
“奴婢無能。”
門外的對話清晰無誤地傳入她的耳朵,她瞥了下嘴,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個冰山臉。
只是接下來門外就沒了動靜。他沒有她希望的那樣,再說什麼或者做什麼。
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安靜,天辛上次出去後就發現了,少說會有五六個侍女對她形影不離,想一個人逃走幾乎不可能,除非有幫手在這兒。
不知是否有如神助,有一天中午,她剛喫了飯正無聊的坐着,想着怎麼才能逃到晉州府,一位姑娘來到她身邊,悄悄地告訴她:“夫人,您若想離開這兒,今晚戌時是個機會。到時候只要換上我帶進來的衣服,什麼都不要說,安安靜靜的跟我走就好。”
說完,她便離開了房間。
天辛詫異的看着她遠去的背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忽然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她立即站了起來。
難道是——尹宸已經查到了這裏?
這樣一想,異常的欣喜不由得湧上心頭。
一時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歡愉的心思竟不能自已。
不過現在離戌時還早,不如待會兒好好睡一覺,晚上好有精神。
這樣想着,也不顧剛喫飽飯就脫了鞋到牀上躺着,迷迷糊糊地不多會兒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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