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認識主人,瀟王,胡公子,還有太上皇和太後----也就是,曾經皇宮裏的人。而瀟王府的其她人,她都不記得了,也不曾提起過。”
“……”
“夫人起初,甚至不知道水凌府這個地方,還有水凌府的主人是誰。”
“……”
“在來王府的路上,瀟王爺和夫人從頭至尾都只提過——舊事,和在塔布蒙的時光。”
尹登在蘇暢的解說中思索着,待他說完,才驚地深呼出一口氣。
雖已入九月,仍炎炎烈日,尹登立在小路上,卻滿身冰涼,厚脣微啓:
“她只記得——皇宮裏的事……皇宮……老五,佔了大便宜了!”
在皇宮時,尹宸那小子連書都不怎麼讀,就知道整天粘着天辛,天辛也最愛跟他一處玩兒。
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猜測,天辛或者填充尹宸的後院,或者成爲尹修的妃子。
但即便如此,天辛對他印象也沒有那麼壞,爲什麼偏偏記憶回到那時候後,卻那麼害怕他呢?
他的眉心已然皺成一團,眼神也蒙上一層戾氣:“這些不足以讓她離本王這麼遠。”
蘇暢定了定心,說道:“主人,門外……還有……三輛馬車。”
……
尹宸在前院的浴房出下了輦轎,而輦轎又接着把天辛送到了後院的浴房。
此刻,算是已經安頓下來了。
到底和路上不一樣,在路上雖然不時會有新鮮感,但總歸一直在動,一直在奔波。
天辛本就有些乏累,靠在浴桶中,由着熱氣香氣薰染,更是舒服的什麼都不想,不覺便睡着了。
幾個侍女圍着浴桶很小心謹慎的擦拭,用了很久才幫她沐浴完,送到房間。
而尹宸那邊早早的就結束了,得知天辛在沐浴,便自己在院子中走走看看。
尹登的王府確實比瀟王府大了很多,打理費了更多的心思。
這兒裝扮的恍若人間仙境一樣。
青磚黛瓦嬌花滿樓,假山林立流水潺潺,矮牆藤蔓蘿薜倒垂,池水粼粼綠蔭成影。
江南的風景果然是好。
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車馬聲。
尋聲追去,只見前後兩輛王府的馬車正匆匆的往外趕去。
因車行太快,窗簾被吹起,尹宸瞧見一張女子的側臉,很陌生的臉。
眼見車尾從視線中慢慢遠去,一個侍從從馬車消失處走近。
那是三哥的貼身侍從字恩。
終於遇見一個認識的人了。
“奴才見過瀟王爺,瀚王吩咐奴纔來請示王爺,晚間用膳偏什麼口味,是嚐嚐本地的特色,還是照舊用北方的膳食?”
尹宸聽罷,本欲說嚐嚐江南的新鮮,轉念一想,尹登什麼時候考慮過他的感受?
便笑笑說:“先用些北方的膳食吧,江南的特色,以後再說。”
“是,奴才知道了。”那侍從說完便告退了。
尹宸繼續在院中溜達。
天辛身體雖然好了,但飲食還需悠着點兒,不敢亂給她喫東西,更不能風味兒不一樣的東西混了。
這一路上的飲食,也都是在北方特色館子裏解決的。
但他又想起了什麼,馬上叫住那個還沒走遠的字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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