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回過神來,衝石屏屏微微一笑:“沒想到姝媛夫人和季孺人竟然勾結在一起,還好王妃及時發現了。我竟一點都沒有覺察到。”
石屏屏嘴角一勾,不屑地說:“等季孺人醒了,有陳朔受的,就讓她們狗咬狗吧,姐姐,咱們就等作壁上觀就好了。”
天辛聽石屏屏直呼姝媛夫人的名諱,心想,大抵是因爲十分不恥她的行徑吧。一個把戲,就輕而易舉地讓季孜着了她的道,但工具,卻是兇殘致命的毒藥,可見姝媛夫人心之狠。
季孜行走江湖經驗豐富,哪裏知道,這王府後院的水有多深。
天辛沒有爲她們可惜,心裏只顧慮着一點。
早上時,青離告訴她,季孜是因爲救了王爺一命才被帶進府的,即使王妃答應自己,瞞着王爺她和季孜的瓜葛,但總不能將這份恩義抹殺掉。
眼前閃過一抹紅色,高傲的表情,不屑一顧的眼神,一臉的壞笑,天辛不禁顫了一下。
在她印象中,季孜總是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來,天辛覺得她很難想象得到,季孜倒下的樣子。
“她——有生命危險嗎?”
“如果當時那毒藥是姐姐喫下去的,姐姐還會關心這個問題嗎?”
石屏屏的反問使天辛一噎。
烈性毒藥,沾染一丁點都可以使五臟六腑功能衰竭,季孜是有內力的人,已然倒下至今未甦醒,倘若,服下毒藥的人是她,豈不早已一命嗚呼了?
天辛苦笑一聲,自從來到晉州府,她的生活就沒有安寧過。
“姐姐知不知道,陳朔和王孺人是表姐妹……”石屏屏喝着茶,看似漫不經心的說。
王孺人,王雅,當初替代她裝病引來守衛,才讓她有機可逃。這個人,她當然不會忘記,不過,她還真不知,王雅和陳朔有這層關係。
她承認利用了王雅,不過也深知,王雅幫她並非好意。
在王府裏,除了石屏屏和她,後院的女人中,尹宸對王雅最上心,她當然希望自己消失,甚至,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回王府。所以,在天辛眼裏,那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不管尹宸怎樣對她,她都不會對王雅的任何後果負責。
但回來後,天辛似乎就沒有看見過她,也沒關心過她在哪裏,頓了頓,才問石屏屏:“王雅……現在怎麼樣了?”
“姐姐在王府裏應該見不到她了,畢竟,她放走的,是王爺最心愛的女人。”
“……”
見不到她了……天辛恍惚了一下。
陳朔與季孜合謀,從季孜那裏拿了毒藥,險些被她喫下……
表姐妹,陳朔是要替王雅報仇嗎?
恩付爲了哥哥,勾結歹人慾將晉州府置於萬劫不復之地,陳朔爲了王雅,不惜害她一命。
因爲情深,就要拿別人的命來發泄,就要拿別人的血來慰藉自己的心。
這兩個人真是一丘之貉。
“姐姐還記不記得,王府後面的聊頌齋?”
聊頌齋……
很熟悉的記憶衝進天辛腦中。
“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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