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歷琰熙從冷宮那邊回來之後,擔心自己把外面的冷氣帶到房間裏,傳到薴兒的身上,使得她的病情加重,於是便把外衫脫了下來,又在火爐旁邊暖和了片刻,這纔到薴兒的牀邊。
薴兒從今晨便一直躺着,沒有醒來過。
他也不做什麼,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她的身邊,陪着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門口的聲音,他斜睨了一眼,本來以爲是皇後,可沒想到,卻是蘇盛。
把目光收了回去,便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蘇盛看到皇上一動不動的坐姿,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世人看到的是皇上在朝堂之上的一展英明,霸氣威嚴,
可是誰想到,那個在世人面前冷漠的君王,在自己親人的病痛面前,卻是這麼的無能爲力。
他嘆了一口氣,雖然不想煩惱皇上,可是卻不得不上前,輕聲道:
“皇上,凌大將軍在琉璃宮等着您。”
歷琰熙只是淡淡的‘恩’了一聲,然後便沒有了動靜。
若是沒有他的那一聲,蘇盛還以爲皇上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呢!
不過蘇盛也不敢催他,就這麼站在他的身邊,等着。
良久之後,歷琰熙才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薴兒,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下,均勻的呼吸,可是卻沒有半分醒過來的跡象,這才起身。
蘇盛看到他站起來,拿了他的外袍,伺候他穿上。
“皇上,皇後孃娘在外面等着,說是來看望小公主。”
歷琰熙的動作頓了頓,什麼也沒說,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便長腿大邁,朝着外面走去。
蘇盛也不敢揣度皇上的意思,跟着他的身後出去。
……
樓似錦一直在外面耐心的等着,看到門外的那男孩兒,一直捧着書,在門口來回的轉。
“娘娘,我聽青雨她們說,寧雨宮有一位容公子,想必就是那位吧!”看到樓似錦的眼神往容時的身上看,齊月悄悄地在她的耳邊說道。
“容時?”樓似錦瞟了齊月一眼。
齊月點了點頭:“聽說他是先皇部下的遺孤,被先皇帶進宮中陪着小公主玩的,後來皇上便讓容公子陪小公主讀書習武。”
樓似錦淡淡的點頭,表示並不怎麼感興趣。
兩人又等了片刻,可是卻沒有看到蘇盛從裏面出來。
正在她以‘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着,歷琰熙是不是故意讓她們在門口等着的時候,兩人從門內出來。
看到歷琰熙從裏面出來,樓似錦並沒有迎着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到男子走到自己的面前的時候,纔行禮:“臣妾參見皇後。”
歷琰熙似乎有什麼着急的事情,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便離開了。
“娘娘,這……”等到看到皇上的背影遠去之後,齊月才站了起來。
這時候,樓似錦早已經轉過身來:“走吧!”
齊月愣了愣,意識到娘娘說的‘走吧’是去看小公主:“可是娘娘,皇上沒說讓我們進去耶!”
樓似錦輕瞥了她一眼,也沒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