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府門前已成了修羅戰場。
韓遂以身犯險,將馬超勾引了出來,立刻帶着楊秋等七人覷準時機跳出了戰團。四周早已嚴陣以待的西涼軍立時湧上了前去,將馬超團團圍困。
馬超眼見韓遂等人跳出戰團,立時意識到中計。可他是誰?西涼錦馬超!當初曹操都不懼,更不要說知根知底的韓遂了。
“雕蟲小技,豈能困我!”
馬超精神抖擻,儘管只是步戰,可是手中一杆金槍使得越發輕靈,時而如毒蛇出洞,槍槍奪命,時而大開大闔,橫掃千軍。
短短時間,西涼軍傷亡數百,駭得其他兵卒一時竟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在馬超身週三米開外圍成了一個包圍圈。
馬超力戰衆多西涼精兵,哪怕是鐵人也扛不住。眼見西涼軍圍而不前,急忙平復氣息,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一時間,血腥瀰漫,遍地屍體的戰場上寂靜無聲。
“馬兒已是強弩之末,擒殺馬兒者,官升五級,賞金五百斤。”韓遂見馬超悍勇得連西涼精兵都怕,急得不行,趕緊再次提高賞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鉅額賞格面前,立刻就有西涼兵哇哇衝上前去。只一個帶頭,立時勾動了其他西涼精兵的心思。
“擒殺馬兒!”
西涼軍一聲吶喊,潮水般重新打破僵持局面,幾欲將馬超生生淹沒。
“韓遂老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馬超朗聲長笑,不退反進,手中金槍一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直奔韓遂。擒賊先擒王,拿下韓遂,其餘西涼軍不足爲懼。
“丞相天兵一至,定要你這黃口小兒挫骨揚灰。”韓遂放聲大笑,好不快活,笑看馬超在潮水般的西涼精兵中搏命衝殺。
馬超不理,在西涼軍中越戰越勇。內心對韓遂的憤恨激發了他的潛力,剎那間西涼軍死傷衆多。奈何雙拳難敵四手。久戰之下,他漸漸力竭,手中金槍越發沉重,不免再也難以確保毫無破綻。
久戰必失。
馬超甫一漏出些許破綻,立時掛彩。就如同多米諾骨牌,掛彩之後,體力流失飛快,漏出的破綻越發的多了。
“生擒馬兒,官升十級,賞金千斤!”韓遂眼見馬超越發無力,頓時大喜,急忙再次提高賞格。獻上馬超的首級,哪有生擒馬超去討好曹操來得價值大。
西涼軍頓時士氣暴漲,一個個如同瘋虎似的,人人爭先。官升十級,那就等於是從兵卒直升到校尉一級,再上去可就是跨過將軍銜的門檻,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馬超頓覺壓力變得極大。隨着西涼軍不怕死的湧來,可供施展的餘地越來越小。不難想象,當再次露出疲態之際,就是被生擒之時。
“萬里黃沙!”
馬超突然一聲暴喝,手中金槍抖了個槍花,倏然向韓遂疾刺了出去。
金槍疾刺出去的剎那間,通體金光大盛,縷縷狂風倏然成型,挾裹在槍身四周,飛快匯聚成龍捲。金槍過處,地面上無論鮮血還是屍體,抑或是刀槍,甚至是泥土,無不被龍捲生生撕扯得粉碎,化作無數點細小血色砂礫,更添龍捲幾分威勢。
“老賊受死!”馬超一聲暴喝,揚手飛出了金槍。
這一擊,讓他憋屈的拋棄了身爲武將的自尊,率先發動了必殺技。匯聚了他全身精氣神以及內心無上憋屈等等負面情緒的一擊,只求能在臨死之前斬殺韓遂老賊。
金槍飛出,槍身四周形成的龍捲風越發強盛,宛如一條肆意張揚的風龍,帶着無窮血沙一往無前,直奔韓遂。所經之處,無數細小血沙如同萬千子彈,將沿途西涼精兵打成了篩子,繼而在狂風肆虐下化爲龍捲風的一份子,聲勢越發壯大。
“貪狼嗥!”
韓遂心神大駭,嘶聲張大了嘴,發出道道清晰可辨的聲波,朝龍捲風席捲而去。與此同時,楊秋等七將也發出了必殺技。
“奔雷槍!”
“墜月刀!”
“黃沙亂斬!”
“”
八個必殺技齊出,瞬間與挾裹無上威勢而來的龍捲風撞在了一起。馬超匯聚全身精氣神以及所有負面情緒的全力一擊恐怖如斯,可韓遂八人聯手同樣不可小覷。衆多必殺技頃刻間爆發開來,四周西涼精兵慘遭池魚之殃,死傷無數。馬府門前變得有如修羅地獄。
“擋下了。”韓遂眼見龍捲風越發減弱,心中大喜。
不料這時一道金光透過,倏然飛來。八人聯手發動必殺技,卻僅僅只是耗掉了金槍外圍的龍捲風。本體卻瞬間殺出重圍,發動了最後一擊。
“不好!”韓遂大駭,卻苦於必殺技耗盡了氣力,暫時還沒緩過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金槍迎面飛來,直取面門。
“萬軍破!”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暴喝從遠處炸響。一道璀璨耀眼刀光劃破夜空倏然飛來,不偏不倚,正中激射而至的金槍。
噹的一聲,金槍再無餘力,被刀光遠遠劈飛,不知道落在了何處。馬玩斜刺裏拍馬殺到,哈哈狂笑道:“末將來遲,請主公降罪。”
“來得好!”韓遂真心恨不得抱着馬玩親兩口,來得太是時候了。
“老賊,某縱是一死,也要化作厲鬼取你狗命!”馬超目眥俱裂,身子一晃,癱倒了下去。最後的必殺技耗盡了他的精氣神,更耗盡了他的體力,再無一戰之力。
“來人,將馬兒拿下交予丞相發落。”韓遂哪會在意敗犬狂吠,意氣風發提劍向馬超一指。
馬玩等八將立時拍馬殺出。馬超已經力竭,這時候不搶功更待何時。眼見八將齊出,就要擒下力竭倒地,再無一戰之力的馬超,一聲暴喝驟然斜刺裏炸響。
“撼嶽擊!”
一道光華突然從天而降,流星般重重落在馬超身前。剎那間大地震撼,地面上顯出清晰可辨的土浪,如同漣漪般向四周席捲開來。土浪所經之處,無論屍體還是兵器,抑或是房屋牆壁,無不飛起。
馬玩八將猝不及防,胯下坐騎遭受土浪波及,驚呼一聲,被受驚的坐騎掀落了下來,狼狽滾做了一團。
這時張頜斜刺裏從右側殺來,手一招,矗立在馬超身前的大刀倏然飛回。手一抄,他單手抓住大刀,朝這邊殺來。
“張頜在此,不降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