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萍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有門兒!只是這個女的向來手狠,只怕這次要想脫身,要付出的代價很大!可……總比被抓進衙門縫嘴,說不定還要連累家裏人好吧?心一橫,啪啦啦的乾脆的說出了會做到什麼:再也不說她壞話,送她雞鴨銀子,給她幹活等等能想出來的都說了。
紀中真是糊塗了,明明聽她的話是想讓他把這些人給重重辦了,咋現在像是要饒了?哦,這個女子也不是個好貨,一定是想得到更多的好處。細眯眼兒眯了眯,算着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說的真是讓人心動啊,可是……算了,我就勉爲其難的,原諒你了。那……”雨寒聽着她許的條件,還真是下了血本,這麼摳的一個人,爲了自個兒還真是大出血。眼一掃土肥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弟妹!弟妹我們錯了,嗚!你就饒了我們吧!紀公子,求你不要抓我們!”陳蔭和陳菊兩個,見蔡萍求饒成功,趕緊開啓模仿模式。
土肥圓拉不下這個臉來求情,可是又不想被抓走,南瓜老臉憋得青紫青紫的。
這時,被“好心人”通知的來陳萬乙和陳秋也趕到啦,一見這個情況,本想和雨寒拼個你死我活的心態,馬上調整:這可有衙差吶,玩橫的可全家都要進去啦!
“雨寒,好歹也是一家人,你就不看僧面看佛面,算了吧!”這個陳萬乙的臉皮是不是用城牆磚做的?誰和他是一家人,又看哪個的佛面?
不過麼,她本來就是因爲那個裝傻的混蛋纔過來,順水推舟的事還是會做的。
很順利的她就解決了這事:土肥圓和蔡萍一人等給紀中磕頭認錯,拿出雞鴨若幹,銀子若幹給紀中陪罪,又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亂嚼舌根等等。
紀中本來是咽不下這口氣,非要把這兩家給整個家破人亡不可,可是聽了雨寒一句“紀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別忘了,還有一個寶沒到手呢”,只得悻悻收了東西放人。臨走時又看了陳菊好幾眼,突然發現這個女的比她姐好看多了,至少長得有個人模樣。罷,要不了多久他會再來的。
土肥圓等人生怕紀中反悔,就算是心尖尖都痛得出奇,也只得趕緊交了東西銀子回家。給雨寒的那份,說好了明天給。
雨寒把一千兩交給紀中,紀中倒也沒說什麼先走了,落在後面的吉錦趕了過來這才發現雨寒:“雨寒姑娘……”
“啊,多謝你們這次幫忙,我答應過的事會做到的。古掌櫃,過些時候我會親自送上門來,這就不送了。”雨寒對着吉錦一抱拳,根本不不想和他多說話。
吉錦愣愣的看着雨寒回去,良久才轉身,正對上古掌櫃略有哀怨的雙目。俊臉兒一沉,只當沒看到,大步走了。古掌櫃嘆了口氣,招呼夥計們都跟上:看來得和東家好好說說一些事了,這公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剛纔硬是要說要在這裏多呆幾天,那怎麼成!
回雲以後,只有陳鴻和小夢在,秀雲大早就出去還沒回來。
“姐姐,剛纔你去哪裏了?剛纔哥哥回來,說你去做好事了。這些怎麼辦?”這傻丫頭,還一直把裝銀子的口袋抱在懷裏哪!一想到白白給紀中一千兩,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啊,那可是她的錢!
狠狠的瞪了一眼裝傻的人,她惡狠狠的說到:“我是爲了一隻狗,所以去做了好事!你看哪裏能放就放哪裏,我累了,現在去休息,誰也不許來叫我!”
小夢那句“哥哥受傷還流血了”,硬生生斷在喉嚨裏,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這麼大的火。
雨寒摔門而去,徑直回到房間休息。她半是發脾氣,半真累。這麼多天不眠不休,她又不是鋼鐵俠!
一覺睡到半夜,被餓醒了。點亮蠟燭看小夢睡得香,輕輕的去廚房弄喫的。
“媳婦。”纔出門,冷不防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
怒氣值直線上升,她也不掙只是用兩手擰住某人的兩隻胳膊,同時用力:“你還有臉見我!我真是倒黴,遇到你這麼一個極品!”
被掐得很痛的某人,知道她有多生氣,忍着痛說到:“你餓了吧?我準備了喫的,你要不要喫?”
他知不知道他帶着寵溺的聲音有多誘人?當然,是在他“正常”的情況下。可……他好像只對她一個人正常耶!
感覺到肚子抗議,她也管外面沒燈他看得到不點了下頭:“我喫完再收拾你!”
可他爲什麼要把喫東西的地點安排在房頂?他不知道越高風越大,灰塵越多越不衛生麼?惡,好像上次就是在這堂屋頂上看螢火蟲,他有沒有點新意的?
“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就是這裏這麼黑,我怎麼喫!”是他傻久了成真傻,還是她和他面對面的時間多了,她也跟着傻了?還跟着他來房頂?在房頂上點蠟燭那是不成的,怕沒人會看見哪?
“你看這月光多好,能看見的。來,喫個雞腿。”他不以爲意,脣邊掛着笑遞過去。
好吧,過了晚上十二點是八月十一,離中秋沒幾天,這月光確實還行。她真是餓了,打算先喫點東西再和他算帳。他以爲她真是因爲他魅力大,纔會饒了那些人麼?大錯特錯了!那是因爲她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要好好證明一下。
他看着她喫,看着看着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對不起。”
“哈?”她正想着白天那件事,要是真的話她可以省不少力,突然聽到他道歉,一時沒反應過來。“對不起有屁用,說吧,你怎麼賠我損失?”
某人一本正經答到:“以身相許如何?”然後趕緊又道:“我是真心和你道歉,是我的錯。我,我想和你說個故事。”
她對聽故事沒興趣,對那件奇怪的事纔有興趣。可是她還沒喫完,就姑且聽聽。
“從前有一個孩子……”陳鴻別開臉,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她從沒有感覺到過的傷感。他,是不是在和她說自傳史?
她看着他的臉,想知道答案。隨着他的述說,她漸漸喫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