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心急火燎的夏天眼看就要過去了。
只不過,對這個名叫六子的傢伙來說,夏天是否過去卻沒有多少變化。
伸了個懶腰,他懶懶散散的斜靠在門樓的牆壁上,拄着一把刀鞘都已鏽跡斑斑的大刀慵懶的打着哈氣。
“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
六子打着哈氣,而在他身旁一同站崗的鐘大俊則不經意的吐露了一下心聲。
苦逼。
用這個後現代的詞來形容他們這夥山賊此時的遭遇再貼切不過了。
此處名爲西山崗,在青州西山崗可是出了名的風光秀麗。
只是…如今此地早就沒了過往那般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有的,就只是這麼一個杵在半山腰的山寨樓子,和幾個破衣爛衫的山賊而已。
爲何做山賊會如此落魄?
“大俊兄弟啊,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沒事跑來此地受這罪幹啥?”
六子回頭看了一眼和自己一起杵在門樓上的鐘大俊,哀嘆了一句後才說起了話。
“哎…你當我想來啊?若不是年前我把村裏王地主家的小媳婦給上了,也不至於落魄到如此境地啊!”仿若是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段經歷,鍾大俊說起這段話時還頗有一點氣憤難平的意思,悠哉了半天後又憤憤不平的說道:“你說說,我不就是把那王地主家的第十房小妾給搞了麼,至於這樣麼?那廝居然出價500兩,讓江湖上那些傢伙滿青州的追殺我!若不是如此,我犯得着這會隱姓埋名跑來跟你做山賊麼?”
唉聲嘆氣,這差不多就是鍾大俊來此地做山賊後的真實寫照。
只不過,他的這一切表現,在一旁的六子看來,多少有那麼一點自作自受。
“你說說你禍害誰家的女人不好,非去禍害王地主家的第十房小妾,那娘們固然騷了點偷個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像你這般沒日沒夜的去偷,不被人恨死纔怪了!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也是你活該!?”
聽着鍾大俊的自述,六子很是不耐煩。
作爲同一個村裏出來的人,六子對鍾大俊的秉性可身瞭解的。
這貨說白了,就是一個字色!
當年在村裏張寡婦家破了處之後,這廝就整日尋思着在那個娘們身上拱上那麼幾下。
而發展到如今,尋常的寡婦早就滿足不了這傢伙的胃口了,這不…眼見王地主家娶了這第十房小妾,鍾大俊這廝也打起了歪腦經,而最終也落得個只能隱姓埋名躲在山寨裏當山賊的下場。
“哎…你也別光說我了,先想想眼下這局面怎麼辦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沒着沒落的說着話,最後鍾大俊才嘆氣般的說了一句道。
眼下,山寨裏的日子不好過,他們這些山賊早就沒了以前的那般光景。
非但這從前風光秀麗的西山崗因爲他們的存在而沒了遊人,更因爲今年夏天這酷暑難當的天氣,讓路經此地的客商路人幾乎絕跡了。
整整兩個多月,他們這些山賊沒在‘做’到一筆生意,而如今也已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眼看就要散夥了。
“你說的輕巧,這事頭領都沒啥辦法,你我又能如何?實在不行也就只能換個地方了。”
六子低着頭,對眼前的局面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對他們來說,實在不行換個寨子所山賊也是可以的,雖然做新人少不得會被人欺負,但總好過餓死吧?
“看來…也就只能這麼着了!”
低着頭,鍾大俊也覺得沒什麼辦法,便唉聲嘆氣的同意了六子的想法,換個地方?這或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快開門!!!有生意啦!!!!!”
鍾大俊和六子耷拉着腦袋想着各自‘前程’的時候,山寨門外卻突然飛奔來一騎,來人衝着門樓上的兩人喝聲大喊着。
“叫,叫你老孃啊!叫!”
鍾大俊沒好氣的衝着門樓下大罵了一句,本來飯喫的就不是很飽,他可不願意在這事上浪費什麼力氣。
“趕緊開門,我要去稟告頭領,山下!山下有一票大買賣!!!!天大的買賣啊!!!”
難掩的一臉興奮,騎着高頭大馬的此人手舞足蹈的衝着門樓上的鐘大俊大聲呼喊着。
而一聽這話,六子率先噌的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急急忙忙的衝下了門樓,去給這個負責下山打探的兄弟開門去了。
大買賣?
這意味着什麼?
這就意味着他們寨子馬上就能起死回生了!馬上就不用面對鳥獸散的窘境了!
大買賣,這就意味着白花花的銀子!和白花花的姑娘大屁股啊!!
※
“你…你說什麼???你可認準了???”
聽着自己的手下將山下發現的事情稟告上來,這座山賊寨子的頭領也有點不淡定了。
這…真的是一筆大買賣啊!
“頭領,小得那敢騙擰吶?這確實是一筆大買賣!而且那小子隨身就帶了一個小姑娘,瞧那細皮嫩肉的,我想起來就流口水啊!”
狠狠抹了一把從嘴角溢出的口水,這個山賊面露貪色的對着自己的頭領大聲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集合弟兄們!下山去劫了這票,有了那物件,我們也就不用整天爲錢而犯愁了!姑娘,銀子,要啥有啥!!!”
本來蔫着的頭領突然來了興致。
如果手下說的不錯,那麼這筆必然是筆大買賣。
而且根據手下所說的,這兩個獨自在山下路過的小年輕似乎根本就不是青州任何門派的弟子。
畢竟,各門派的弟子那個不是出門後耀武揚威,穿着一身能得瑟死人的衣衫?
想山下那兩個小子這般穿着,這般模樣的,他斷定不會是青州遍地都有的門派中人。
所以…下手?這是必然的!無論爲啥他都會帶着人去搶了這兩個明顯不知江湖兇險的小子,讓他們知道青州可不是什麼太平的地方。
※
附近山上的山賊們正在整裝待戈,等着李漠和悅凌霜從山下經過,而後好搶了他們兩人的隨身行李。
至於李漠有什麼東西能讓人搶?
這還不簡單?
李漠身上最值錢的,哦應該說是看起來最值錢的必然是他身上揹着的這把金蛇劍啦!
金蛇劍,顧名思義起碼顏色是金色的吧?
而且根據李漠自己的判斷,這金蛇劍自然得有點金子的成分,否則怎麼會有如此耀眼的光澤呢?
所以…當初決定捉山賊土匪來賺積分的時候,李漠就想到了利用金蛇劍將山賊土匪是什麼的給勾引出來。
畢竟李漠之前就明白,如若山賊土匪只是窩在寨子裏不出來,李漠即便是捉到了人這積分也未必會有很多,必須是這些賊人對他下手之後,所獲積分纔會出現陡增的情況。
故而,李漠最後也只能有點無奈的玩起了一招後世警察叔叔們經常玩的東西‘釣魚執法’,用金蛇劍將賊勾出來,然後再捉!
只不過…這一個辦法卻被悅凌霜直接給否定了。
若不是悅凌霜拿李漠沒辦法,打不過李漠,恐怕這會他也沒辦法實行自己的計劃了。
“別這麼愁眉苦臉的啊!這讓山賊看到多不好,旁人不知的,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
李漠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附近這會沒山賊沿着山坡衝下來劫道後,纔對着悅凌霜說道。
只不過…李漠的眼光怎麼都沒辦法從悅凌霜身前移開。
至於是爲什麼?
晃盪~~晃盪~~
隨着雙腳不斷的向前邁進,悅凌霜胸前也湧動起了一股還算壯觀的波濤。
而這妮子這會的臉色也已經羞憤到赤紅。
沒辦法…她悅凌霜再如何也是女兒家,如今被李漠強行要求穿成這樣,她不羞死纔怪呢!
“……混蛋!”
一如既往,悅凌霜白了李漠一眼,下意識的用雙手扯了扯已經快遮不住胸脯的那件衣服,而後自顧自的繼續向前走着。
至於李漠說什麼,她這會可真不想再聽了,這一路上被這混蛋調戲的還少麼?
“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吶!我這不是怕你天熱麼,老穿着那麼厚實,你也不怕無出痱子啊!再說,想捉賊,你好歹也得有點東西給賊惦記不是?你無得嚴嚴實實鬼知道你是個女人啊?
一想起自己當初給悅凌霜找的歪理,李漠便不由的笑了起來,當然這笑也只能抿着嘴偷笑,若是笑出聲來李漠敢打包票悅凌霜一定會拔刀衝上來找他拼命的。
只是…李漠這還沒說完,就遠遠的聽見一陣馬蹄疾馳的聲音。
“總算沒讓我白等,要來的!還是來了,積分啊!可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