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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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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的端午節,過得簡單,除了包包糉子,就是走走親戚。

因爲很快就要投入到麥收的農忙當中。

連很多姑娘回來,那也是回孃家看看需不需要幫忙的。

想趕廟會,去賽龍舟,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

今年挺好。

划龍舟是縣裏給他們安排的,不用村裏忙活操心。

而且年景也好啊,今年收麥不用太着急。

加上今年家家戶戶又賺到了錢,接待起親戚,心裏底氣也足,覺得有面子。

所以村民們的熱情一下就高漲起來,把今年的端午節場面搞得大大的。

大家把村裏收拾的乾乾淨淨,跟過年似的。

五月初二就開始有人過來了。

這是以前來過的兩撥記者,嘴上說是聽到這邊有盜墓賊,帶炸藥進山之類的事,過來走訪,實際上村民們都知道,這些小年輕就是知道這邊端午今年有的玩,趁機過來玩耍的。

到村民家住宿喫飯,喊人出去玩,這一條龍,那都輕車熟路了。

不僅是他們,還有許多之前來過村裏的,提前兩天陸續趕過來。

比如說那個防汛指揮的女領導李敏。

還有曾來買狗的餘邦金。

這一幫人不用多說了,就是孫豔紅給招過來的。

也有田紅利帶來的客人,他們感受到了孫豔紅的威脅,爲了跟陳凌拉近關係,也匆匆趕來了。

還有什麼雜七雜八的人,認識的多,不認識的更多。

這遊人的規模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村民們不管那麼多,見此直接樂開了花,又有錢賺了啊。

縣裏的領導見此也是又高興又上愁,路沒修好呢,就來了這麼多人,縣裏堵了好多車,還得派人往村裏領,讓他們捱了不少罵。

陳凌也沒想到突然會來這麼多人。

最近除了那羣盜墓的賊娃子被抓,村裏也沒啥新鮮事啊。

也不知道怎麼聽說的就往這兒跑。

反正不管是哪一撥人,都不免去農莊逛一逛,玩一玩,可惜陳凌家親人來了也準備過節呢,連住宿都沒讓他們住,別說留下喫飯了,根本就沒開口接待他們的意思。

就賣了賣酒。

便喊來王聚勝、陳江幾人,打發他們去老河灣的瓜田裏邊摘西瓜玩去了。

今年王聚勝幾家在河灘地上種了西瓜來着。

這下可是不愁賣了。

大舅哥和二舅哥兩家子也是早早就來了。

這兩天在陳凌農莊住着,把村裏的事、農莊這邊的事,全都看在眼裏。

剛開始大爲震撼,後來直接就麻木了。

兩人私下還說,爹孃每月寫兩封信,真真也寫信呢,沒聽說妹夫搞什麼大動靜啊,咋半年時間不見,現在農莊的生意都做得這麼大了。

酒的事情他們略有耳聞。

但是在農莊住幾天就給那麼多錢,他們就想不通了。

兩家子私底下算了筆賬,越算越驚心,連王慶文都沒忍住,找到陳凌勸說起來:“凌子你這農莊現在這麼賺錢,別讓我們給耽誤了啊,我們住村裏不也一樣嗎?該讓那些客人住進來就住進來,反正人家也是花錢的,不是白招待的,以後有沒有這機會還兩說呢。”

陳凌一聽就笑了:“大哥你這是什麼話,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一塊過節,正該好好團聚的,錢啥時候不能賺,不在乎這幾天的。”

說着讓他坐下來,給他倒杯茶:“別多想了,素素早就想你們了,真真和爹孃也想你們了,這幾天放假就住在這兒好好玩就行了,大哥你想啊……外人住進來多鬧騰,咱們一家人說話喫飯都受影響,索性一個人也別來。”

老丈人一家子全是正直仁義的脾性,大舅哥雖嚴厲,但也是爲家人考慮的多。

陳凌這滿臉不在乎的模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到飯桌上還擰着眉頭,心思重重呢。

王存業老兩口見大兒子這樣,憋不住直笑,他們習慣了女婿的做事風格,早就懶得勸了。

這兩天陳凌還找過他們,說二兒子跑單幫太辛苦了,讓他們和二兒子商量商量,是不是讓他給找點事做。

哪怕二老早就拿他當半個兒子看待了,聽到女婿這番話,也覺得老懷大慰。

說到時候問問,讓他別操心了。

……

傍晚,微風習習,倦鳥歸巢。

農莊是很涼快的。

但兩個小侄子這兩天玩瘋了,和睿睿一塊跟着王存業到處放羊,跟着王真真到處跑來跑去,不玩個滿頭大汗是絕不肯回來的。

這太陽快落山了,回來後,還跟睿睿抓着幾隻青蛙在院子裏玩呢。

陳凌下午在泉眼那邊泡了兩個西瓜,這時抱過來一個切開,準備讓大家解暑。

“你們幾個,不要玩了,洗洗手過來喫西瓜,瞧這滿身汗的。”

“睿睿也不要瞎跑了,給你大舅、二舅,拿兩牙西瓜。”

“哎呀,凌子你這,老指揮孩子幹啥,他才這麼小。”

嘴上說着,但看到小外甥拿着西瓜送過來的時候,嘴角還是咧開了花。

“好好好,睿睿真乖,又聰明又懂事,這次跟大舅走吧,大舅帶你上學去好不好?”

“是啊,這麼聰明就該早點上學讀書,比你爹強遠了,二舅家也有馬呢,那馬還會爬山,能每天帶你騎着馬去山裏玩。”

“哈哈,大哥、二哥,你們這外甥小歸小,懂得可多了,你看他跑得快的……睿睿,大舅媽、二舅媽也不能忘了啊。”

“嗚,嗯~”

小東西拿着一塊小小的西瓜啃着,光着屁股,甩着小雀雀,跑來跑去,忙活不停。

喫完西瓜,在院子裏乘着涼,歇息一陣,等着喫晚飯。

水塔裏的羊肉,牛肉早就堆滿了。

就等着他們兩家來呢,來了之後,陳凌可不是變着法的擺弄嘛。

不過王慶文兩家子呢,別的不愛喫,就愛喫一口鍋子加米飯。

不管是牛肉、羊肉、豬肉,還是魚肉,覺得一家人這樣喫有氣氛,也過癮。

再一個就是燒烤了。

這個也好,就是夏天喫太廢酒了,另外也太耗費時間。

所以今天就還燉了一大鍋羊肉,簡單快速一點。

就着米飯,大塊喫肉,肉湯再往米飯上一澆,那滋味美得很。

一大家子早就敘完舊了,今天就是說說過幾天農忙的事,收麥啊,桃園摘桃子啊。

另外又說起陳凌種的杏子賣得也太早了。

一般麥熟杏子黃,結果他這邊早賣掉有半個月了。

王存業便嘿嘿笑着對兩個兒子說,女婿種的杏子不僅賣得早,那賣錢也比別家多啊。

都賣了快兩萬塊了。

那驕傲自豪勁兒,讓王慶文兄弟倆差點把飯嗆出來。

紛紛埋怨起他爹,說對陳凌這女婿的架勢比親兒子還親呢,以後讓女婿給你養老吧。

王存業說沒問題啊。

高秀蘭聽了就拿快子敲他,說當着兒子兒媳婦也不害臊。

讓大家一陣哈哈大笑。

一邊喫一邊說笑。

人在桌上喫,狗在地上等。

人啃完了骨頭上的肉,就隨手把骨頭什麼的往地上一扔。

這時候桌邊的狗就搶過骨頭趴在地上啃起來。

農莊後院,廚房外亮着燈。

陳凌一大家子喫着熱氣騰騰的鍋子,一大幫狗在旁邊圍着,現在除去陳凌家的狗之外,還有王慶忠領過來的小黃狗,以及山貓趙大海的狗也在這兒待着不走。

全都等着人丟骨頭呢。

不過有睿睿和小東三個小傢伙擋着它們,它們只能焦急的等待着。

睿睿今天挺乖的,雖然是家宴,沒那麼多講究,他也沒上桌,就和兩個小表哥在桌子旁,放着一張小地桌,擺着自己的小盆子,時不時仰着腦袋揪一把陳凌或者王素素的衣服,然後兩人就會把菜給他夾到碗裏,他便用手抓着一頓喫,喫的小臉蛋上滿是油光。

通通和小東兩個也是這樣。

他們同樣乖得很。

姑姑、姑父家裏好玩得多,好喫的也多,小弟弟還很可愛,他們心裏既高興又滿足,不時發出童稚而歡快的笑聲,哪裏還有什麼別的要求。

一家人開開心心喫着飯,外面遊人多,熱鬧歸熱鬧,村民們慌着賺錢也不關他們的事。

一年當中,親人難得聚在一起幾次,賺再多錢也不能把親人扔到一旁啊。

……

五月五,是端陽。

麥稍黃,女看娘。

五月五,過端陽。

喫糉子,撒白糖。

到了五月初四這一天,喫過早飯後,高秀蘭和王素素母女兩個就早早的拿出用山泉水浸泡了兩天的蘆葦葉,在桌旁放上備用,一片一片掛着水珠的葦葉,青翠欲滴。

還有陳凌採摘的一些勻稱好看的荷葉,芳香四溢。

接着把糯米、蜜棗、紅棗洗乾淨,瀝水過後,放在一個盆裏。

今天戲班子來了,在村東的老戲臺伊伊呀呀的唱起了大戲。

王存業讓趙玉寶幾個老傢伙叫走聽戲去了。

王真真他們也想跟着去玩。

因爲戲臺周圍有賣喫的,玩的,各種小攤,對小娃娃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真真,你們今天不要出去玩了,外頭人多,看把你們拐走,你爹聽起戲來顧不上管你。”

“沒事的,我們帶上狗,沒人敢的。”

“那也不行,你們要去,睿睿也要去了。”

“哦好吧,那娘,我們去給你抱點乾草吧。”

“今年不用幹草,你們幾個老老實實過來幫着我們包糉子,要不就找你姐夫和兩個哥哥燒火去。”

高秀蘭瞥了小女兒一眼,見她眼珠子亂轉,知道她心思早飄到外邊去了,就重重哼了一聲。

王慶忠見狀笑呵呵的拽了拽妹妹頭髮:“哈哈,找你姐夫燒火吧,今年這邊有水塔,娘早就說不包草鹼水糉子了。”

王慶文也笑起來,他臉上嚴肅也是心疼妹妹的,便說:“要是怕廚房熱,就跟着我們在這兒包糉子,反正不許出門亂跑了。”

“包糉子可難學了,我們學不會。”

“沒事,今年讓你們用荷葉包,荷葉的簡單,疊元寶一樣就行了,跟包餃子差不多的。”

王真真沒辦法,只能噘着嘴巴,領着一串小娃娃搬着小板凳,不情不願的過來幫忙。

過了會兒,王慶忠家的小東猶豫了很久,才吞嚥着口水小聲道:“奶奶,要不再包兩個草鹼水糉子,我想喫你包的糉子了。”

“也行,小東想喫,那咱們最後再給你們包幾個。”

高秀蘭笑呵呵的說道。

草鹼水糉子沒什麼特殊的,就是用乾草秸稈什麼的燒成的草木灰,用布過濾成草鹼水,倒進糯米當中包成糉子。

因爲端午的時候天熱嘛。

這樣包的糉子,比普通糉子能放的時間久一些。

像是臘肉一樣,吊在陰涼通風處的話,能保存十天半月不會壞呢。

今年農莊的水塔可以當成冰箱來用,自然不用這樣包了。

不過草鹼水糉子有種很獨特味道。

有些人就很喜歡喫。

小東這孩子也是從小喫,奶奶和外婆家的糉子都是這樣的,喫習慣了,才忍不住喊着要。

“今年你姑父說了,要多包點肉糉子,肉都醃上了,到時候你個小饞貓,肉糉子喫多了,草鹼水糉子喫不下,奶奶再給你算賬。”

通通和小東就在那兒咧着嘴嗤嗤的笑,說不會的,姑父每天給他們做肉喫,他們早就沒那麼饞了。

隨後,一大家子包起了糉子,陳凌噼好柴,也過來跟大夥一起包。

“姐夫你看,我用荷葉包的糉子好不好看,我要做個記號,這個是王真真牌糉子。”

“我也要做記號,這個是通通牌的。”

“我也要,這個是小東牌的。”

“哇,我們可以擺攤賣糉子去了。”

睿睿見狀想去湊熱鬧,但是他哪裏會包糉子啊,連他們那些用荷葉包的歪七扭八糉子都包不了,就小臉懵圈的站起來,跑到陳凌兩人跟前,指着王真真三個道:“爸爸,媽媽,糉糉……”

“好好好,不要急,爸爸這個給你,這個是睿睿牌的糉糉。”

“媽媽這個也給你。”

小兩口笑眯眯的掐掐他的小臉蛋,然後各自包了個小糉子,塞給他。

他立即高興起來,一手抓着一個,舉得高高的,在王真真三個跟前跑來跑去。

向他們炫耀。

等他們看過來後,又立馬小手抓着往身後一藏,衝他們嘻嘻的笑。

故意逗他們。

王真真頓時故作生氣的把手裏荷葉放下,衝過去大叫:“臭睿睿,從小就這麼壞,看我不打你。”

一個追一個跑,不一會兒,小東兩個也加入進去,喊着臭睿睿開始追逐,小奶娃邊跑邊叫。

最後跑累了,跟個小狗一樣,躲在陳凌的椅子底下,歪着腦袋衝外頭嘿嘿笑。

“好了不要鬧了,歇一歇,喝點水……”

王素素提了水壺過來,“小東你們也過來,你們姑父養的野蜂產的蜜特別好,這蜂蜜水可好喝了。”

四個小娃子頓時聽話的過來排好隊,等着喝水。

緩了口氣,喝完蜂蜜水。

陳凌就把身邊的一團納鞋底的細繩塞給兒子:“睿睿,你去給小姨,還有兩個哥哥幫忙拿着繩子,把糉糉捆住,捆結實。”

小東西見到繩子眼睛一亮,抬頭看向他:“爸爸,雀雀?”

“對,就是和捆雀雀一樣,去吧。”

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把糉子包好。

高秀蘭帶着兩個兒媳婦就把紮好兩三個草環墊在大鐵鍋底部,陳凌在外頭燒了些草木灰,弄了點草鹼水,走進來後有點疑惑不解,問道:“咋了娘,你們放這個做什麼?”

“放這個,糉子煮起來不粘底,不燒糉子。”

高秀蘭一邊回答,一邊和兩個兒媳婦往鍋裏碼糉子。

三人碼好後,倒上沒過糉子的清水,蓋上鍋蓋,說:“燒火吧,煮糉子,草鹼水的我去包上幾個夠小傢伙們喫就行!”

陳凌應了一聲,就把火生起來了。

隨着柴草的不斷添入,竈膛的火苗快速地跳躍,火勢旺了起來。

一段時間後,鍋裏“噗,噗”地吵開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糉香伴着騰騰熱氣瀰漫廚房,從窗靈間飄逸而去。

五月初四這一天,白天晚上,幾乎家家戶戶都是這樣,整個村子,都籠罩在糉子清香的熱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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