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跑進春風集團,表明瞭自己的新人身份,前臺用異樣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看得蘇淺淺臉頰泛紅,非常尷尬。
前臺臉上掛着職業性的笑容,似是疑惑又似是八卦,“小蘇呀,你有親戚在公司裏呀?”
蘇淺淺奇怪地問道,“沒有,怎麼了?”
這個前臺問的問題好奇怪呀,怎麼她第一天就問她這裏有沒有親戚?
真是好奇怪!
前臺的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衝蘇淺淺笑笑,然後便帶着她去人事部。
不過,那之後前臺的態度一直冷冷淡淡的,不像剛開始那麼熱情了。
蘇淺淺倒是沒有注意前臺的態度,她現在擔心的是上司的態度!
她應聘的崗位是這家公司的人事部,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也不知道人事經理會怎麼看待她。
懷着忐忑的心情,蘇淺淺進了人事經理的辦公室。
人事經理是一個打扮刻板的中年女子,一身職業套裝,頭髮挽成一個髻,看起來古板又嚴厲,不好相處的樣子。
她一看到蘇淺淺進來,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蘇淺淺?人事部的新員工?”
蘇淺淺心中直打顫,不是被人事經理的威嚴嚇到,而是害怕這份工作會丟。
她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是的,經理,我就是蘇淺淺。其實今天遲到這件事情,我是有原因的。我早上……”
人事經理揮揮手,打斷了她。
聲音冷冷地說道,“你不需要解釋,我不想聽任何的藉口!上班遲到的藉口,我已經聽了幾十年了,也聽了無數個藉口,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
“你作爲一個新人,第一天上班就遲到,我不知道你學校是怎麼教你的。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遵守時間?知不知道什麼叫信守承諾?”
“呵呵,也許這些你們都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這樣子,好喫懶做,在學校裏上學跟玩似的,到了社會上還是那副老樣子!”
“以爲天下皆你媽嗎?所有人都要遷就你們嗎?”
“我告訴你,想得太天真了!這個社會是現實的,也是殘酷的!”
……
“像你們這種人,出了社會就是坐喫等死的貨!只會啃老,簡直就是社會的蛀蟲!”
“你們怎麼還臉出來混!如果我是你們的話,早就羞愧地恨不能一頭撞死了!”
……
人事經理滔滔不絕地說着,張口閉口“現在的年輕人怎麼樣怎麼樣”,把蘇淺淺這個年紀的人說得一文不值,甚至,還頗有蔑視的意思。
蘇淺淺剛開始還聽得認真,可後來,越聽越不是滋味。
直到後來,人事經理開始罵他們了,蘇淺淺終於忍不住了。
“經理!請您不要這麼說我們!我們雖然出生時生活條件比較好,但是我們……”
見蘇淺淺竟然敢反駁自己,經理怒了。
瞪着蘇淺淺,大聲道,“閉嘴!我這個領導的話還沒有說完,你插什麼嘴!”
蘇淺淺也怒了,這個經理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她不過就是遲到了一下,教訓也教訓過了,經理卻揪着這個毛病不放,甚至還要罵她。
蘇淺淺也不是個任人欺負的主,當下就冷笑道,“經理,今天遲到是我的錯,我道歉!如果要接受什麼處罰,我甘願接受!
可您是什麼意思,爲什麼抓住這點不放,還用攻擊性的語言來辱罵我,您又憑什麼?”
聽了這話,經理的怒火又旺了一點。
不過就是一個新來的人而已,遲到就算了,竟然還敢跟她頂嘴!
拍着桌子厲聲喝道,“反了!反了!竟敢跟領導叫板了!蘇淺淺,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
“你又以爲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人事經理罷了,眼睛倒是長在頭頂上,以爲自己高高在上!”
“你,你……放肆!”
經理怒火中燒,眼角瞥見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想也沒多想就扔了過去。
“哎呦!”
那份文件剛好砸中蘇淺淺的額頭,蘇淺淺沒來得及躲過,被砸了個正着。
蘇淺淺摸了摸額頭,除了有點痛之外,其他也沒什麼。
她放下了心,但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噴薄而出。
她瞪着經理,憤怒吼道,“你憑什麼打人!”
經理砸完了人才感覺到後怕,但看蘇淺淺沒什麼事情,又有了底氣。
眼睛一瞪,手一插腰,“打得就是你這種人!”
“你……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扔下這句話,蘇淺淺氣得奪門而出。
這種公司她再也不想呆了!
領導就個神經病,甚至還會動手打人!
慕崢說得果然沒錯,這種公司就不應該來!
如果她真的在這裏呆久了,萬一遇到更神經的人呢?
蘇淺淺一邊想着,一邊氣沖沖地坐電梯下樓。
走到電梯,剛好一箇中年男子也在電梯裏。
那個男子看到蘇淺淺是個陌生的面孔,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姑娘,你要去幾樓呀?”
“一樓。”蘇淺淺回了他一句,按了一樓。
男子又好奇地問道,“去一樓幹什麼?我記得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你怎麼就去一樓?”
蘇淺淺的火氣本來就很大,又遇到一個問七問八,喜歡探究別人隱私的男人,剛剛壓下去的火又漲了起來。
她瞪着男子,冷笑道,“我說這位大叔,你也是春風集團的吧?”
男子哈哈一笑,“是呀,我也是春風集團。”
“怪不得呢,原來這家公司盛奇葩和神經病!”
男子一聽這話就不明白了,“小姑娘,你怎麼這麼說呢!春風集團的員工……”
蘇淺淺呵呵嘲諷幾聲,“在電梯裏看到一個陌生,就問七問八人,恨不能把她的祖宗十八代一起調查清楚。這種人不是奇葩是什麼?”
男子一愣,隨即發現蘇淺淺說的是自己,哭笑不得。
“我認識春風集團的大部分人,看到你是生面孔就多問一句……”
“那你也沒資格問這麼多!”
說到這裏,蘇淺淺停頓了一下,又冷哼了一聲。
她的氣本來就積聚在胸口,還沒有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