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的手伸過去拿水杯,卻發現杯子裏的水沒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慕少,您要喝水?我去幫您倒!”
蘇淺淺臉上揚着討好的笑容,狗腿地跑上前拿過慕崢手中的杯子,笑眯眯地說道,“您要喝冷水還是溫水?”
慕崢犀利的目光襲來,帶着探究,好像要將蘇淺淺看穿。
蘇淺淺心尖一顫,這目光也太冷了,手上的雞皮疙瘩也跟着起來了。
深怕慕崢誤會,趕緊解釋道,“慕少,我昨天晚上回去反思之後,我覺得我真的錯了,大錯特錯!所以現在我想過來盡一份綿薄之力,過來照顧您,彌補我之前犯下的錯誤。”
慕崢依舊冷冷地看着她。
蘇淺淺訕訕一笑,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我,我幫您倒水吧。”
麻溜地倒了一杯溫水,蘇淺淺貼心地把水杯送到慕崢的手上。
慕崢喝完水,把杯子放回到慶頭櫃上又繼續看文件。
他看文件的時候視線都沒有往蘇淺淺那裏瞟過去,完全當她是空氣了。
蘇淺淺有些心急,暗想慕崢怎麼不按理出牌呢?
她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裏,慕崢總要問問她爲什麼過來吧。
還有他昨天提出的那個建議,總要問問她答應不答應吧?
雖然他給她三天之期,可,她人都已經過來了,他就不能問一下嗎?
蘇淺淺有些鬱悶,這件事情如果慕崢主動提出,那她可以假意拒絕一下,然後就同意了。
可由她提出的話,她總覺得尷尬極了,那不是啪啪啪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蘇淺淺摸摸鼻子,知道自己有些急了。
可她能不急嗎?
如果不盡快找人結婚,那掛墜就會成爲楊心嵐的陪嫁了。
之後,蘇淺淺一直呆在病房裏,乖巧地當一個小丫環伺候慕崢。
慕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服務,還真把她當作是小丫環,毫無顧忌地使喚着,卻沒有說一句昨天的那個約定。
蘇淺淺明示暗示了好幾遍,慕崢卻好像聽不懂似的,不是不理她就是轉移話題。
丫的,只能自己主動提出來了!
蘇淺淺最終下定了決心,以一種相當悲壯的表情說道,“那個,慕少,我,我有事情要跟您商量。”
慕崢放下文件,抬頭,淡淡地看着蘇淺淺,薄脣輕啓,聲音一如既往地清冷,“怎麼,求我娶你?”
“……”
蘇淺淺因爲震驚嘴巴張得大大的,都可以塞得下一顆雞蛋了。
慕崢怎麼知道她要說的是這件事情!
天哪,難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還是有洞悉人心的能力?
慕崢看着小東西那震驚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你,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慕崢哼了一聲,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高冷地說道,“就你那點小心思,猜都不用猜我就知道了!”
“額……”
蘇淺淺的挫敗感非常強烈,敢情她在這裏巴結討好了這麼久,這傢伙一早就知道了她的意圖卻不戳破,還在那看她笑話呢!
真是腹黑的傢伙!
蘇淺淺只能自認倒黴,誰讓她演技差呢?
慕崢掀開被子下了牀,又進衛生間換了一套西裝。
換好後,拿着包包就往外走。
蘇淺淺看着他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這人怎麼突然就要走了?他要去哪?
慕崢回頭,皺着眉頭,不喜地說道,“還傻站在那幹什麼?”
“呀?”
蘇淺淺有些疑惑了,一臉懵懂地看着慕崢。
“去民政局。”
“呀?”
蘇淺淺更加呆了,傻傻地站在那,身子沒動。
慕崢的眉頭皺得更緊,冷聲道,“不是你求着我娶你嗎?今天剛好有空,勉爲其難地抽出時間跟你去民政局一趟,把結婚證扯了。”
蘇淺淺從疑惑到震驚,慕崢他,竟然這麼快就同意了?
不需要她苦苦哀求,不需要她巴結討好,更不需要她爲昨天的態度道歉,就這樣,同意娶她了?
這事情轉變得太快了,她的腦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還不快走!”
“哦哦哦,馬上就跟來。”
蘇淺淺暈暈乎乎地跟上慕崢,直到坐到車子上,她的腦子才正常運轉。
她回想起剛纔的那些話,確定了慕崢願意跟她結婚的事實。
不過,那句“不是你求着我娶你嗎”這話怎麼聽着很不舒服呀。
什麼叫她求着他娶她,明明就是兩人你情我願,不存在什麼求不求的問題。
而且昨天還是他逼她,今天就變成了她求他?
天哪!
才一天的時間,轉變也太快了!
蘇淺淺決定解釋清楚,不然以後慕崢總是說結婚是她求着他的,那她的面子往哪擱?
她咳嗽了一聲,說道,“慕少,其實我並不是求着您……”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在慕崢冷洌的目光下,她莫名地就感覺到心虛。
蘇淺淺自己也搞不明白爲什麼會感覺到心虛,她沒道理心虛呀!
可是在慕崢的目光,心底自然而然地就湧起了這股情緒。
簡直是見鬼了!
蘇淺淺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哭喪着臉承認,“額,是我求着您娶我的。”
慕崢這才收回視線,滿意地點點頭。
蘇淺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慕崢先載她回學校拿了戶口本,好在蘇淺淺的戶口在她18歲成年之後就遷出來了,獨立一戶,現在戶口本在學校放着。
所以很快就拿到了戶口本,兩人進了民政局。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從民政局出來。
蘇淺淺看着新鮮出爐的紅豔豔的結婚證,腦子裏還有些懵。
就這樣,她跟一個見過幾次,完全陌生的男人結婚了?
就這樣,她就成爲一個已婚少婦了?
怎麼感覺很不真實呀!
就在蘇淺淺想事情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間伸了過來,然後,她手中的結婚證就不見了。
蘇淺淺疑惑地看着慕崢,他拿走結婚證老公?
慕崢咳嗽了一聲,解釋道,“我來保管。”
“哦。”
蘇淺淺沒想太多,這結婚證在誰手裏都一樣。
可過了一會兒她馬上想起來,她得拿結婚症回去給母親周豔紅看,不然她就不會把掛墜給她了。
趕緊抓住慕崢的手,說道,“慕少,結婚證……”
慕崢的臉色沉了下來,盯着她,整個人如同中央空調似的,釋放着森森的冷氣。
連帶着,語氣也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