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先是震驚,後來就是一副哭喪的樣子。
她真是後悔死了,惹到誰不好,偏偏要惹上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呢!
慕崢她聽說過,慕氏集團她也聽說過,雖然俞辰陽說得輕輕鬆鬆的樣子,可她知道慕氏集團在國內的地位,也知道慕崢是一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
他這種大人物,碾死她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
可是好死不死的,她竟然把慕崢的腦袋給砸開瓢了!
她簡直就是在找死!
蘇淺淺欲哭無淚,耷拉着肩膀,一副頹廢的樣子,“好吧,那你們說要怎麼對付我?”
俞辰陽眼中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笑得像一隻狐狸似的。
有趣呀,真有趣!
這蘇淺淺知道老大身份後竟然不像那些花癡的女人一樣,又驚又喜只想着攀上高枝,而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唔,難道是老大的魅力下降了?
俞辰陽桃花眼一挑,繼續溫和地說道,“小蘇蘇,你砸了我家老大,這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是要付的,對吧?”
蘇淺淺生無可戀地點點頭,她有一種預感,這筆賠償絕對只多不少。
“醫藥費呢,倒是不貴,但是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就是稍微貴一點點。我家老大掌握着這麼大一家集團,每天賺的錢不少。因爲住院他不能去工作了,損失巨大,我算算,得多少呢?”
俞辰陽裝作冥思苦想的樣子,眼睛卻瞟向了慕崢,向他作出一個邀功的表情。
但慕崢直接不理他,依然面無表情,一副高冷的樣子。
俞辰陽自討沒趣,又看向蘇淺淺。
說道,“我看你認錯態度良好,這樣吧,一天的損失就按照一百萬來算吧,等老大徹底好了再跟你結算。”
“什麼,一天一百萬?”
蘇淺淺睜大着眼睛,震驚地嘴巴都沒合攏。
一天一百萬?
“你怎麼不去搶!”
她覺得可笑極了,他以爲慕崢是金子嘛,就算是金子,一天也不可能生出這麼多錢來!
蘇淺淺又氣又惱,“這位先生,我是很認真很有誠意地跟你們談論賠償的事情,可是你們卻獅子大開口,這樣還有什麼好談的?”
俞辰陽依舊笑眯眯的樣子,絲毫不爲蘇淺淺的話而不喜。
“小蘇蘇呀,我說一天一百萬還是友情價,打折過後的哦!”
蘇淺淺冷笑,“您也別把我當成傻子。就算是慕先生的頭這麼金貴,他的誤工費也不可能是一天一百萬!您提出的這個條件實在是太苛刻了,恕我不能同意!”
“這……”俞辰陽一臉爲難。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義突然間開口,“那依蘇小姐的意思,我們要上法院解決此事?”
蘇淺淺咬着牙沉默不語。
“蘇小姐,如果通過法律的途徑解決這個問題,我相信您會賠償更多。所以我建議還是私了比較好。”
趙義一板一眼地說着,並且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蘇淺淺。
“蘇小姐您看看,這是一份賠償清單。”
蘇淺淺心情複雜地接過文件,隨便掃了幾眼就被上面的數額給嚇到了。
精神損失費、營養費、誤工費、保姆保鏢費等等繁多的項目,後面跟着一大串的數字,全部都是五位數和六位數。
總的加起來上百萬,這還僅僅只是這一天的!
蘇淺淺突然間覺得這份輕飄飄的紙張竟然有上百斤的重量,重得她幾乎都拿不住了。
她氣得身子都開始哆嗦,“你,你們這是在敲詐!”
“蘇小姐,我說過您可以上法院告我們的。”
趙義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又說道,“剛纔那份清單並不完整,還有很多的項目沒有列出來。如果您要看最後的完整清單,就得等到我家少爺出院了,病徹底好了才能看到。”
俞辰陽看了這麼久,終於發現自己好像被他家老大利用了。
老大本來的意思就是要拿着這筆錢要挾蘇淺淺,可他事先不知道,還傻乎乎地想爲老大謀點福利呢!
原來老大早就算計好了一切,還順便利用了他!
老大真是奸詐!
俞辰陽想了一會兒,又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老大不缺錢,爲什麼偏偏跟一個女人計較着錢的事情,而且寸步不讓?
老大到底在想什麼?
俞辰陽想不明白,抱着胸在椅子上坐好,這場戲,他打算好好看了!
蘇淺淺氣乎乎地把文件扔到趙義臉上,大聲說道,“我是不可能還錢的!絕對不可能還這麼多錢!你們休想敲詐我,休想!”
趙義一張面癱臉沒任何表情,俞辰陽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慕崢,也如是冷着一張臉。
蘇淺淺看到這三人的表情,心底的氣就像是氣球被針紮了一下,沒多久就泄了。
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這三個混蛋都不會放過自己的。
相反的,他們好像在看戲一樣看她的笑話。
蘇淺淺咬牙,怒瞪着慕崢,“姓慕的,我是不可能賠你這麼多錢的!”
慕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就法院見吧!”
“你……”
蘇淺淺氣極,盛怒之下,突然間靈機一閃,想起了一件事情。
“慕崢,你別忘了你大前天綁架我的事情,我都還沒有向你要精神損失費和損失費呢!”
“什麼,老大前天綁架了你?”
俞辰陽騰一下就跳了起來,跑過來抓着蘇淺淺的衣袖,興奮地說道,“小蘇蘇,我家老大真的綁架了你?還是在大前天?”
他一拍腦袋,突然間明白了什麼,大叫道,“那天老大的藥是你給解的?是不是?”
慕崢的臉色沉了下來,看了趙義一眼。
趙義立刻走過去拎小雞一樣拎起俞辰陽,“俞少,三爺要休息了,您下次再來看他吧。”
“嗷嗷嗷,我不走,我現在還不想走!”
“小蘇蘇,那天綁架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呀?”
“喂喂趙義你放開我呀!你想幹什麼!喂!”
“砰!”
門關上了,世界終於清靜了。
蘇淺淺憤怒地瞪着慕崢,就像看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