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也奇怪,齊麗在楊超如此信誓旦旦的說過之後,面上卻是突然露出了一絲猶豫。呆愣了片刻之後,齊麗突然輕聲說道:“我、我還是算了吧!老闆的實力還是太過深不可測,而且我的任務並沒有完成的足夠好,此時還能殘留一絲賤命已是十分僥倖,如何還好繼續在這裏造次。”
聽了齊麗的話,楊超登時陷進了沉默之中。而就在楊超沉默不語的時候,那齊麗卻是一直十分緊張的注視着,倒是彷彿很期待楊超接下來的話一般。許久,楊超這才微微嘆了口氣而後輕聲說道:“你能這麼想自然最好,老闆的手段,還是太過狠辣了些。”
如此說着,楊超緩緩走到平臺邊接着輕聲繼續說道:“趁着老闆現在不在這裏,你還是儘快離開吧!以後倘若有緣,真的希望我們還能再次相見。”
楊超此話一出,那齊麗卻是登時陷進了呆滯之中。要說這齊麗是被楊超的話感動,似乎又不太像,倒是彷彿一個機器人突然斷了電一般。看着齊麗一臉呆愣的陷進沉思當中,楊超嘴角微微翹起,而後緩緩走回到齊麗身前伸手在齊麗面前晃了晃,接着柔聲說道:“你怎麼了?現在可不是你發愣的時候呢!”
被楊超的動作驚醒,齊麗回過神來連忙整了整面容,而後低聲說道:“哦,我、我是在想你剛纔說的話,你說蔡老闆現在不在這裏?”
楊超聞言面容登時一怔,而後低聲說道:“嗯,怎麼了?你不會是……”
仔細的盯着楊超的面容,齊麗再次愣了許久之後,這才低聲說道:“嗯,既然蔡老闆沒在這裏,我想我還是去把我弟弟就出來吧!你,能幫幫我嗎?”
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這楊超此時算是見識到了。愣愣的看了齊麗許久,這楊超始終無法明白這齊麗究竟爲何反覆如此之快。見楊超緘默不語,只是一臉狐疑之色的看着自己,齊麗連忙輕聲說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因爲聽你說蔡老闆不在這裏,所以……”
看着齊麗眼中不自覺的露出一絲驚慌,楊超旋即輕笑一聲說道:“呵呵,我明白,老闆的威懾力實在太大了些。”
如此說着,楊超伸手輕輕的撫着齊麗的頭髮而後一臉柔情的輕聲說道:“你別怕,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一定會幫你的。相信我,好嗎?”
楊超的聲音很輕柔,面上更是充滿了柔情。看着這個將自己一手帶進天道小組,終日裏生活的都很小心謹慎的男人此時竟然爲了自己說出如此的話來,齊麗心中不覺充滿了感動,眼睛都開始隱隱泛起淚光。不過旋即齊麗便是用力揉了揉眼睛,而後低聲說道:“楊超你如此幫我助我,這份恩情我一定永生不忘!”
這座宮殿的地下室入口,很是詭異,竟然是宮殿的門房那裏。跟着楊超順着平臺旁的狹窄樓梯,齊麗一路直接走到了那門房裏面。看着門房裏簡陋的設施,齊麗面上登時泛起一絲猶豫,而後低聲說道:“這裏,地下室的入口在這裏嗎?”
看着齊麗一臉的猶豫,楊超登時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苦笑說道:“呵呵,到這個時候你還不相信我嗎?我先下去,你跟着來。”
楊超如此說着,也不再理會齊麗,直接走進了門房裏,而後在角落裏的一個櫃子那裏東摸西摸了一會,只見隨着“卡啦啦”一陣機關聲傳來,房間角落裏的一塊地板登時緩緩移動了開來。走到露出的地洞旁邊,楊超轉頭看着齊麗微微嘆了口氣,而後也不再說話,直接縱身跳了進去。待楊超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裏之後,齊麗卻是仍舊呆愣的站在門口。
“我,我進去了,我想他還是可信的。”
隨着齊麗一陣十分奇怪的自言自語之後,齊麗便是拋棄了一臉的猶豫,徑自走進了房間裏面跟着跳了下去。
齊麗很快便是感覺到了自己已經踩着了實地,不過周圍卻是漆黑一片,就在齊麗無比猶豫的時候,前方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喚,正是楊超的聲音。
“下來了?跟我來,放心,這裏的機關我都已經關掉了。”
齊麗聞言明白自己既然已經下來已是無路可退,因此便是直接跟着楊超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不過片刻功夫,齊麗便是感覺前方傳來一個人微弱的呼吸聲,齊麗旋即低聲說道:“楊超?是你嗎?”
“嗯,這條走廊裏有監控,所以我就沒有開燈。你放心,跟着我來……”
隨着楊超的話音落地,齊麗便是感覺自己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隻手,而後那隻手緩緩的順着肩膀滑下去,緊緊的握住了齊麗的小手。就這樣,齊麗被楊超握着手緩緩朝前方走去。不知過了多久,齊麗漸漸的感覺自己眼前緩緩出現了一點光亮。隨着距離越老越近,齊麗清楚的感覺到,那點光亮其實是從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裏傳出來的,裏面彷彿愛隱隱傳來一陣陣細微的聲音。
隨着距離越來越近,齊麗漸漸的聽清了那些細微的聲音。那些聲音使得齊麗登時渾身一震,因爲在那些雜亂的聲音裏面,齊麗分明的聽見了雷奔憤怒的聲音。齊麗此時聽得雷奔的聲音,便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拋開楊超的手,而後迅速朝那點光亮傳來的地方跑去。因爲光線太暗,我們無法看清楊超的具體表情,但是從其明顯一滯的身形來看,這廝還是沒有想到之前因爲對於蔡老闆的畏懼都不敢來救援雷奔二人的齊麗,此時爲何竟然如此大膽的直接衝了過去。
這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門,而那些光亮以及噪雜的聲音,便是從這房門上下的門縫裏傳出來的。齊麗一口氣奔到這房門前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雙手平推將房門轟了個稀巴爛,而後齊麗直接邁步走了進去。在齊麗進去之後沒多久,楊超便是也跟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十分巨大的石室,幾乎有數百平大小。此時在這間石室裏,除去被胳膊粗細的鐵鏈子拴在牆上的三個人影之外,別無他物。這三人,自然正是藍凌、雷奔以及楚秉三人。雖然已經將這三人的修爲給封鎖住了,但是蔡延顯然仍舊不夠放心,因此竟然是用那不知名金屬鑄就的鏈子將三人跟緊緊的綁在了牆上。
在齊麗衝進房間的時候,只見那雷奔即便是被綁在牆上,仍舊是無比憤怒的掙扎着並且不停的朝着同樣被綁在一旁的塗着口水並且大聲怒罵着:“王八羔子,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是什麼好人。現在你再說沒殺齊麗姐姐,鬼纔信你。你最好保佑老子別活着出去,不然的話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就在雷奔無比憤怒的大聲喝着的時候,耳邊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十分輕微的聲音:“小、小奔?“
這個輕柔的聲音使得雷奔登時渾身一震,而後緩緩的轉過頭來,緊接着,雷奔的目中瞬間湧出了淚水。就彷彿,一個跟母親走失了的孩子,在再次見到母親時候一般的默默流淚,而後嚎啕大哭。只不過,雷奔終究不是小孩子,默默的流了一會眼淚,雷奔嘴脣動了動,顫抖着聲音輕聲說道:“齊、齊麗姐,你,你沒死,對吧!你沒死,我不是在做夢,對吧!”
雷奔的話彷彿是疑問,又彷彿是強調。對齊麗的疑問,對自己的強調。聽了雷奔有些語無倫次的話,齊麗的眼淚更是簌簌的落了下來,腳步緩緩挪動到雷奔的身邊,顫抖着雙手伸出去緩緩捧住了雷奔的臉龐,宛若一個慈愛的母親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小奔你沒有做夢,齊麗姐沒死,真的沒死。”
如此說着,齊麗彷彿是想到了什麼,卻是突然破涕而笑,而後輕聲說道:“呵呵,怎麼樣?現在不恨齊麗姐了?”
雷奔聞言也是從方纔的魔怔狀態中緩過神來,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嘿嘿,這不是之前以爲你真的是因爲傍了大款才離開我哥的。現在好了,知道你是爲了做好事才離開村子,想來我哥在天上也是會很高興的。”
挺了雷奔的話,齊麗面上不覺泛起一絲紅暈,接着伸手便要去捶打雷奔。然而就在這時,齊麗卻是突然看見了雷奔身上綁着的粗重的鏈子,這纔是想起來此時並非是跟雷奔敘舊的時候。因此齊麗連忙整了整面容,而後便是運起元氣於雙手,接着狠狠的斬向了雷奔身上粗大的金屬鏈子。
隨着“鏘”的一聲傳來,齊麗登時被巨大的反震力給震的後退了幾步。顧不得手上傳來的疼痛,齊麗連忙朝雷奔身上看去,只見那雷奔身上粗重的金屬鏈子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依舊完好無損!這個發現讓齊麗心中登時一沉,這齊麗從進入天都到現在一步一步因爲有楊超的引領都是太過輕易了,此時這齊麗纔算是明白,自己究竟是要從何人的手中救人。
暗自一咬牙,齊麗冷哼一聲說道:“小奔你閉上眼睛,姐姐這就把你救出來!”
齊麗如此說着,也不待雷奔說話,提氣凝聚於雙手之上,而後直接再次朝雷奔身上的金屬鏈子斬了過去。“鏘……”的一聲巨響再次傳來,齊麗低頭看着自己隱隱有些泛着血絲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雷奔身上仍舊完好無損的金屬鏈子,面容登時變的無比難看。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要從蔡延手中將雷奔跟楚秉二人救走,此時蔡延不在這裏,自己卻是連蔡延留下的一條死物都鬥不過,當真是有些大言不慚了。
如此強忍着手上的劇痛再次試了幾遍之後,齊麗終於是放棄了自己進行這種無用功。看着齊麗一臉的頹敗,雷奔旋即一咬牙沉聲說道:“齊麗姐你還是不要浪費自己的元氣了,能夠見到你沒死已經是很好了,那個傢伙實力很強,你還是先逃走吧!只要你能夠好好的活着,我,還有我哥,都會很安心的。”
然而齊麗卻是彷彿沒有聽到自己面前的雷奔的話語一般,一臉頹敗的呆愣了一會之後,齊麗卻是突然輕聲說道:“我想我還是不行,不如您來吧!好嗎?"
齊麗的聲音很低,彷彿是自言自語一般,但是就跟齊麗不過數十公分距離的雷奔卻是聽了個真着。聽到齊麗的話語之後,雷奔先是一愣,而後便是以爲齊麗是想要放棄了,心中登時一喜。然而就在雷奔準備勸說齊麗馬上離開的時候,石室裏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道無比清冷的聲音。
“那是老闆費盡心思弄的隕鐵捆龍索,你是打不開的,除非有老闆的鑰匙。”
這話是從石室門口傳來的,此話一出,房間裏雷奔、齊麗以及楚秉、藍凌四人的目光登時朝石室門口看了過去。只見那裏,不知何時竟然是出現了一個年輕人的身影,正是那落後一步來到的楊超。轉頭看着楊超,齊麗面上不覺泛起一絲異樣,而後連忙高聲說道:“楊超你來了,求求你,幫我打開這個什麼捆索好不好?”
齊麗此話一出,還沒登那楊超回話,一旁的藍凌已是突然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高聲說道:“齊麗,你、你竟然是找他幫忙了?”
對於曾經想要辣手殺了自己的藍凌,齊麗自然是沒有任何好感的。轉頭冷冷的看了一眼藍凌,齊麗淡淡說道:“怎麼了?最起碼,楊超他總會比你有人情味!”
看着齊麗一臉的恨意,藍凌面容登時一怔,而後卻是突然大笑了起來,彷彿是在笑這齊麗的無知一般。蹙着眉頭瞥了藍凌一眼,齊麗旋即轉頭看向了楊超。那楊超見齊麗看過來,嘴角登時微微翹了起來,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呵呵,看來你還不如藍凌瞭解我……”
如此說着,在齊麗驚愕的注視下,楊超緩緩走進了石室而後讓在了房門一邊。緊接着,石室門口再次出現了一個人影,正是那天道小組的老闆蔡延。
石室門口的這一切,同樣被大笑中的藍凌看在了眼中。看着齊麗身子不停的顫抖着,目光卻是始終放在了楊超的身上,藍凌不覺重重嘆了口氣,而後高聲說道:“他對你的愛,我媽所有人都看得見,我們所有人也都不相信。但是,可憐的是,你卻信了……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