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凌突然轉變的態度使得蔡延面容登時一怔,不過旋即蔡延便是反應過來,淡淡的看了藍凌一眼,突然輕聲笑道:“呵呵,也對,這是藍兄弟你的家事,我自然是不好過問的。”
如此說着,蔡延的目光旋即放在了房間角落單人牀上的雷奔跟楚秉二人的身上,而後低聲問道:“不知道,這兩人跟藍兄弟你是什麼關係?我們天道小組的規矩,想來藍兄弟你是清楚的吧?”
藍凌聞言淡淡的掃了一眼單人牀上的雷奔跟楚秉二人,而後淡淡說道:“這個屬下自然明白,只不過,這二人跟我藍家祖傳的藍焰陰極掌勁有着十分密切的關係……”
藍凌一邊說着一邊緩緩走到單人牀邊定定的看着牀上的雷奔二人,接着以無比堅定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必須得弄明白這其中的事情,所以還請老闆見諒。”
看着藍凌一臉的堅決,蔡延臉上卻是突然充滿了和善笑容,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呵呵,既然事關重大,那麼藍兄弟你自然是怎說怎好。”
如此說着,蔡延直接轉身朝房門口走去。楊超見狀心中雖然失望,但是卻也只得跟着朝門口走去。不過就在蔡延走到門旁的時候,卻是突然止住了身形,而後轉身看着藍凌高聲說道:“只不過,組織裏的規矩想來藍兄弟你是清楚的。在弄明白這二人跟你們藍家藍焰陰極掌勁的關係之後,還請藍兄弟不要手下留情。來到我們天都的人,最好不要活着離開了。”
蔡延說完之後,便是再也不看房間裏能夠讓他噎死的藍凌,直接轉身離去了。待蔡延跟楊超二人離開,藍凌定定的看着房門許久,突然冷哼一聲而後右手用力對着房門處的方向揮了揮,房門登時被藍凌給隔空狠狠關上了。
卻說那雷奔,在昏迷過去之後,體內的吞噬功法卻是一刻也沒有停止運轉。只不過,仍舊是逆轉運行的。昏昏沉沉中,雷奔彷彿是來到了一個十分奇妙的世界。那是一片山明水秀的峽谷裏,草長鶯飛,漫山遍野開滿了奇怪的七彩花朵。只不過,那個世界同樣是顛倒過來的。天在下,地在上,在這個世界中,一切都是顛倒過來的,除了恍恍惚惚來到這裏的雷奔。迷迷糊糊中打量了一遍這個奇怪的世界,雷奔接着卻是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奔跑了起來,宛若一名患了失心瘋的人重症病人一般,雷奔頭頂着地,腳踏着天空,在這個奇異顛倒的世界裏不停的瘋狂的奔跑了起來。
在這裏,雷奔的速度彷彿是達到了極致,不過片刻功夫便是跑出了這片峽谷,跑到了平原,而後跑到雪山,跑到大海,跑過一個個場景。在這裏,雷奔,就像是一個過客,一個旁觀者。
華夏國西南大雪山,巍峨的雪山白茫茫一片,宛若一座雪白的擎天柱一般直聳天際。在這不知多高的大雪山通體的雪白上,離地約莫有上千丈高的地方,卻是隱隱有着一個瑕疵,一個小黑點。離地三千米的高空,如今這個世道已經沒有那麼多的閒人有那麼多的雅興來這裏消遣。因爲,大雪山上的瑕疵,從來未曾有人看見。
從大雪山下扶搖直上的話,在靠近這個黑點之後便會發現,其實這黑點不過只是大雪山上的一個山洞而已。山上有山洞,這本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是這大雪山卻是終年被皚皚白雪覆蓋,從來未曾有人聽說過大雪山上竟然會有山洞。只不過,沒聽說、沒見過,並不代表就一定不存在。
這山洞確確實實存在,並且,此時裏面還正有一名年輕人盤膝坐在洞口。單是看這年輕人的造型便可知,這人是一名絕世高人。不然的話,爲何敢於在這海拔三千米高的雪山上峯的山洞邊打坐。只見這名年輕人眉清目秀,雪山上不時刮落的白雪零零散散覆蓋在這人身上,卻是一點化去的意思也沒有。這人,正是從西域省靈隱市靈隱寺逃出來的鬼面年輕人,鬼臉。直到如今,這鬼面年輕人也是沒有找到自己的記憶,屬於滕雲的記憶。在這鬼面年輕人的身體中,滕雲的思想正無比無聊的待在裏面。感受着外面鬼面年輕人依舊一動不動的身子,滕雲心中不覺有些想要罵娘。這鬼面年輕人霸佔了自己的身體也就罷了,但是卻是什麼事情都不敢,不止是沒有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找上幾個美女瀟灑,還宛若一個避世隱者一般躲在這大雪山上峯的山洞裏面,每天就是打坐修煉。
不過,讓滕雲心中還略微有些安心的是,也正是這鬼面年輕人鬼臉不知時日的修煉,使得滕雲那個肉體上的修爲不停的瘋狂提高起來。如今,依據滕雲的估算,自己只要能夠奪回自己的身體,那麼修爲絕對可以跟葉知秋比肩了。只不過,滕雲能夠奪回屬於自己的身體嗎?
不知不覺,天空再次緩緩飄起了鵝毛大雪。雖然只有思想存在於身體裏一個很詭異的空間裏面,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滕雲但是看外面那罡風吹進來的雪花,也是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彷彿是能夠感受到外面的超低氣溫一般。不知過了多久,從雪山上面隱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而後不多時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緩緩從山壁旁邊的不過十公分左右的小徑緩緩走到了山洞邊。這年輕人,正是那跟着鬼臉一起從靈隱寺逃出來的張其俊。
張其俊無愧於張家的嫡系弟子,雖然平生沒幹什麼好事,但是對於自己張家祖傳的密令,對於自己父親張文喜跟母親拉姆大神的遺訓,張其俊是不敢有一刻遺忘。帶着心智跟小孩子一樣的鬼臉逃到這雪山中之後,這鬼臉便是依靠着心中的直覺找到了這麼一個空蕩蕩的山洞,而後這鬼臉便是無比執拗的非要待在這裏。拗不過鬼臉的張其俊最後答應了鬼臉的要求,跟這鬼臉一起住在了山洞裏。
起初張其俊尚且還不願意跟這麼一個最起碼肉體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住在山洞裏隱居,不過後來見這鬼臉每天除去偶爾的休息看雪景之外,便是十分寧靜的盤腿坐在洞口邊打坐修煉,這張其俊的心卻也是漸漸的安寧了下來。
不管這鬼臉如今是什麼修爲,單是看其這份努力以及心性,倒是絕對能成大器的人物。
有瞭如此想法,這張其俊也就沒有再過多的抱怨,只是宛若一個老媽子一般每天伺候這鬼臉的日常生活。這不,今天這張其俊便是去雪山上打獵去了。剛開始住在這山洞裏的時候,張其俊還定期下山去臨近的城市那裏弄上一些乾糧。不過在沒過多久,張其俊便發現了這雪山之上竟然是還生存者一些獵物。那是體型宛若狼狗一般大小的生物,通體雪白色的皮毛煞是好看,步履也是十分的敏捷。當時張其俊每日喫壓縮餅乾早已經是饞瘋了,因此也不理會這些被張其俊叫做雪狗的東西是不是國家保護動物,直接掏出屠刀便是衝了過去。
只不過,張其俊還是小看了這些可以在海拔三四千米高的雪山上自在生活的生物。張其俊跟雪狗初次會面的時候,張其俊瞄上的是一羣三隻雪狗。張其俊當年也算是一個狠人,在全民修真尚且還未開始之前,張其俊便是就已經徒手放倒過一隻純血藏獒。然而讓張其俊沒有想到的是,明顯已經有修爲在身的他,竟然還是險些命喪在這三隻十分不起眼的雪狗之下。
在張其俊朝那三隻雪狗攻擊的時候,只見那三隻雪狗中除了兩隻直接撲上來外,最後那隻雪狗竟然是站在原地不停的大聲吠着。只不過,即便那隻雪狗看模樣吠的十分兇狠,但是卻並未發出任何的聲音,而是從嘴裏直接發出了一片片雪白色的宛若雪球一般的光團。而另外兩隻撲上來的雪狗,雖然不似第三隻那般怪異,但是不敢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是遠遠超過了張其俊的預計,甚至比之魔獸還要兇狠上許多。措不及防之下,張其俊登時被打了個遍體鱗傷。倘若不是張其俊反應快迅速逃走,恐怕真的就要命喪在三隻雪狗的爪中了。
在跟那三隻雪狗經歷過初遇之後,張其俊這纔算是明白這雪山上爲什麼沒見過有魔獸夜襲的蹤跡,敢情是有着比之魔獸還要兇狠的生物。張其俊自然不是甘願服輸的人,在洞裏恢復了幾天之後,張其俊便是直接再次出去尋找起了雪狗的蹤跡。再一次的,張其俊遇到了四隻雪狗在一塊的雪狗羣。這一次,自然又是張其俊敗北。後來,痛定思痛的張其俊便是學聰明瞭,不再直接亂衝亂撞,而是四處尋找落單的雪狗。別說,這張其俊雖然面對雪狗兩次落了下風,但是這面對落單的雪狗還是很充分的顯示了自己的實力。
第一次,張其俊渾身傷痕的扛着一隻雪狗的屍體回了山洞,並且無比迅速將其肢解掉來了一次燒烤。在解剖的過程中,張其俊卻是在雪狗的身體裏發現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雪白色肉球。剛開始張其俊還以爲那是雪狗體內的狗寶,並未太過在意,畢竟如今這個世界狗寶能買多少錢已經是不重要了。不過在後來的幾次戰鬥後,張其俊卻是驚愕發現每隻雪狗的體內都有如此一團拳頭大小的肉球。知曉這裏面有着古怪的張其俊便是直接在山洞盡頭挖出了一個地窖,專門用來冷凍儲藏這些肉球。
後來,隨着張其俊一隻只的斬殺雪狗,本身的修爲竟然是也在急速的提高着。不管是因爲跟雪狗戰鬥的原因,還是因爲在這大雪山上瘋狂戰鬥的原因,總之張其俊的修爲是提高了,並且讓張其俊屠殺雪狗的心是更加熱烈了。於是乎,這鬼臉以後每天的食物便是雪狗肉。不過讓鬼臉沒有任何意見的是,似乎是因爲這雪狗也是鍾天地靈氣於一身的靈物。在喫了雪狗的肉之後,這鬼臉跟張其俊二人俱是感覺到了自己修煉的更加迅速了。直到這時,張其俊纔算是死心塌地的留了下來,張其俊明白,這裏,是一個好地方。
如今,張其俊已經能夠很輕鬆隨意的殺死五六隻一羣的雪狗羣。但是,張其俊雖然沒上過什麼學,卻明白何爲持續發展的道理。明白自己跟鬼臉二人並喫不了多少雪狗肉,是以更多時候是去山上找雪狗切磋,並不真的下殺招。
張其俊從山上切磋完了回來,看着盤腿坐在洞口的鬼臉,臉上還是不自覺的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不過張其俊也沒有爆發,只是怨嘆了口氣,而後直接走到洞穴深處取出一堆傢伙事兒,接着便是搬到洞口另一邊支起架子烤起了之前剩下的雪狗肉。
在鬼臉的體內,看着外面二人無比平淡的生活,鬼臉體內的滕雲卻是無比的羨慕這種生活。最起碼,能夠喫上那兩人天天喫都喫不厭的雪狗肉也是好的啊!就在滕雲一邊無聊的數着數看着張其俊何時該放作料何時該抹油一邊抱怨着還不如讓自己直接死掉的時候,滕雲卻是突然感覺自己的視線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感受着這種變化,滕雲以爲自己方纔求死的念頭靈驗了,心中登時慌亂了起來,而後在心中不停的求神拜佛着:“各位大能,小的錯了,真錯了,我剛纔想的都是作的了,我不是真想死啊!”
就在滕雲的思想不停的拜佛求饒的時候,滕雲的視線卻是突然一暗,滕雲心中登時一緊,暗道終於還是完了。不過還沒等滕雲回過神來,眼前卻是再次亮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滕雲卻是並不再處於那個極度黑暗只有眼前能夠看到外面世界的古怪空間了。此時的滕雲,正處於一片充滿着乳白色光芒的空間裏。
“媽的,總算有點光亮了。”
滕雲正一邊打量着周圍的環境一邊低聲自言自語着,而後心中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接着登時怒道:“媽的,這地方亮是亮了點,可是老子怎麼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看着周圍俱是一模一樣的乳白色光輝,滕雲登時有些hold不住了。之前雖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是再不濟也是能夠看看外面的世界的,雖然只能看到鬼臉跟張其俊兩個大老爺們。如今,這滕雲卻是實實在在的成爲植物人了,徹底的植物人。
就是滕雲心中不住的罵孃的時候,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一聲十分輕柔的聲音:“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