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孫晶晶的快速轉身而帶起來的一陣微風登時將孫晶晶垂在前面遮擋住半張臉的烏黑秀髮給吹散了開來,露出了黑髮遮擋下面的半張佈滿了恐怖疤痕的臉。孫晶晶絲毫不顧及的顯露出自己的恐怖半臉,而後淡淡問道:“怎麼樣?現在還想要請我去酒吧嗎?”
武幐置浩見狀登時一愣,不過因爲他早已經知曉了孫晶晶早已毀容,是以並未太過驚訝,稍微呆愣片刻之後,武幐置浩旋即輕笑一聲說道:“呵呵,如果你不想去酒吧的話,我還知道一家環境很好的咖啡館,不如一起?”
聽了武幐置浩的話,孫晶晶面容登時一怔。雖然不相信武幐置浩真的如同他所說的那樣並不介意,但是從武幐置浩當時的表現來看,對於自己的這副模樣倒是真的並沒有太大的排斥。武幐置浩的反應使得孫晶晶對於武幐置浩的戒心登時降低了下來,雖然說不上好感,但是最起碼不再像對待陌生人那般排斥了。
不過即便如此,孫晶晶想了想之後,仍舊還是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武幐置浩聞言目中臉上登時泛起一絲失望之色,然而就在這時,那正準備轉身離開的孫晶晶卻是突然開口繼續說道:“你電話多少?回頭如果我不開心的話,應該可以找你吧?”
聽了孫晶晶的話,武幐置浩的心中再次升起一絲希望,連忙跟着說道:“那當然可以,不過你現在不是正不開心嗎?”
看着武幐置浩一臉的焦急,孫晶晶倒是彷彿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捂着嘴巴輕笑一聲而後說道:“呵呵,本來不怎麼開心,不過因爲跟你廢話了這麼多,心情倒是很奇怪的好了些呢!”
武幐置浩聞言面容登時一怔,而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目中登時充滿了猶豫的光芒。此時心情漸漸好起來的孫晶晶並未注意到這些,見武幐置浩並不說話,還以爲這廝是因爲自己的離開纔會這樣。想到這裏,孫晶晶再次輕笑一聲說道:“呵呵,我說,你到底說不說你的電話啊!”
在武幐置浩一臉呆滯的下意識的報出自己的電話號碼之後,孫晶晶旋即便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女人便是如此,心情總是如同夏日的天氣,陰晴的轉變總是如此迅速。在孫晶晶離開之後,武幐置浩卻是一直呆愣的站在那南湖邊的綠地上。
許久,直到魔獸的嘶吼聲幾乎近在咫尺的時候,武幐置浩纔算是從呆愣中反應過來。看着孫晶晶離去的方向,武幐置浩低聲喃喃自語道:“墊背的,不管變成什麼樣子,我在命運就只能是墊背的嗎?啊?哈哈……墊背的……哈哈……”
一邊低聲說着,武幐置浩一邊在南湖邊不自覺的踱來踱去。似乎對於“墊背的”這個詞彙太過敏感,武幐置浩在說到這裏的時候,面容卻是突然泛起了一絲張狂,而後便開始大笑了起來。一邊大笑,一邊在南湖邊不停的揮舞着拳頭,狀若瘋癲。
不多時,洶湧而來的宛若潮水一般的魔獸迅速將南湖以及周圍的綠地悉數淹沒,同樣也將南湖邊瘋狂揮拳的武幐置浩淹沒了進去。直到武幐置浩的身形徹底消失,一句無比冷淡的聲音這纔是從憤怒嘶吼的魔獸羣中清晰傳來:“我,會讓你後悔的。請,仔細的看着我吧!”
葉知秋髮誓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難纏的人,尤其是胖子。不管假扮成了天一閣老闆天信的葉知秋如何跟那胖子王老五說自己並未從葉知秋手中得到寶貝,但是那胖子王老五愣是不相信,不停的跟葉知秋敘說他們兄弟情誼多麼深厚,後來甚至是死活賴在那屬於天一閣老闆天信的石室裏不走了。
看着坐在石凳上正痛心疾首的敘說葉知秋的不夠地道的胖子王老五,葉知秋是徹底沒了轍了,鬱悶的甩了甩不停被那王胖子死死拉着的右手,接着便是要直接離開這間石室,儘管葉知秋仍舊認爲這間石室裏還隱藏着天信的一些事情。然而就在這時,葉知秋卻是突然發現,自己的右手彷彿是不聽使喚了一般,甚至是一點被那胖子王老五給握着的感覺都沒有。
對於修真者而言,自然是不存在手麻的情況,因此感受到這一切的葉知秋心中登時一驚,接着便是要強提元氣掙脫開來。然而讓葉知秋驚愕的是,自己體內輸入向右手經脈的元氣,竟然是宛若石沉大海一般,不止是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甚至連一點音信都沒傳來。就在這時,本來一直滿臉親密的胖子王老五卻是突然冷笑了起來:“呵呵,既然你都乖乖的讓我握住了你的手,我勸葉團長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知道我的名號嗎?伏魔尊王丕昌,最拿手的可就是降伏呢!”
葉知秋聞言心中登時一驚,不過面上卻是依舊強裝出一絲驚愕,而後沉聲說道:“王大哥此話從何說起?我如何又是那葉知秋了?你可莫要信口雌黃!”
聽了葉知秋的話,那王丕昌登時面容陰沉的幾乎能夠滴下水來,而後淡淡說道:“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哈!堂堂華中省執法團的團長葉知秋大人,難道連承認自己身份的勇氣都沒有嗎?”
“我想王大哥你真的是誤會了,倘若我是葉知秋的話,又豈會跟你廢話許久,應該是早就動手了不是嗎?”
葉知秋一邊說着,一邊繼續運起體內元氣瘋狂的湧向自己的右手。然而讓葉知秋再一次驚愕外加失望的是,不管自己如何的催動元氣拯救右手,輸送過去的元氣俱是如同石沉大海肉包子打狗一般杳無音訊。就在葉知秋心中越來越急的時候,那王丕昌臉上的得意神色卻是越來越濃重了,高聲笑道:“哈哈,葉團長你還真是執迷不悟,都告訴你在下我最擅長的便是降伏了。所謂降龍伏虎,不管是你龍還是虎,這下子可都得給我老老實實的臥下。”
葉知秋聞言心中登時閃過一絲悶火,而後滿臉憤怒的盯着那所謂的伏魔尊王丕昌沉聲怒道:“姓王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不久是覬覦我手中從葉知秋那裏得來的寶貝嗎?就爲了那麼幾件小玩意兒,你竟然能夠做出這等殘害自己人的卑鄙事情,你就不怕這件事傳出去讓你成爲衆矢之的嗎?你就不怕所有的魔人魔尊前來討伐你!”
然而再一次出乎葉知秋意料的是,當葉知秋說出他自以爲是的殺手鐧的時候,那王丕昌卻是聞若未聞,而後更是大笑了起來。渾厚的大笑聲彷彿是帶了巨大的攻擊力,直震的周圍的石壁都有些搖晃。而葉知秋也不開口說話,只是皺着眉頭看着一臉張狂大笑的王丕昌。
許久,彷彿是自己笑的有些累了,那王丕昌纔算是止住大笑。不過也幸虧那石室還算夠結實,總算是沒被王丕昌給笑的塌陷下來。停止大笑的王丕昌的面容突然變的無比沉靜,倒是彷彿剛纔大笑的人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一般。
“我說葉團長,你也未免太讓我失望了吧?你可知道?天信那小子,是從來不會叫我王大哥,更不會好聲好氣跟我說手中沒有寶貝的。”
王丕昌的話使得葉知秋面容登時一怔,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在伏魔尊憑空出現在石室裏的時候,葉知秋已經很小心的始終保持着一種很消極的態度,爲的就是怕這王丕昌看出什麼馬腳,卻不想後來這廝沒頭沒臉的問自己要寶貝並且始終賴着不走,竟然是在逼自己露出真實秉性。葉知鞦韆防萬防,卻也未曾想到這王丕昌竟然是心細到瞭如此地步,在明明已經相信了自己之後,實際上竟然還是在考驗自己。
“呵呵,不要怪我如此細心,一切還不都是因爲葉團長你。”
看着葉知秋滿臉的驚愕,王胖子旋即滿臉得意的說道。而葉知秋在聽了王丕昌的話之後,心中更是驚愕,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聽了葉知秋的話,王丕昌滿臉失望的搖了搖頭,而後低聲說道:“唉,沒想到我一直那麼崇拜的葉團長竟然是這麼愚蠢。你可知道,從我聽說你到了天信的地界,我就知道天信一定會折在你手裏的。因爲,在我們魔族裏面,你的名氣可是很大呢!你在華中省搞出的動靜在我們魔族自然都已經傳遍了,所以你還認爲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潛到天信的眼皮子底下嗎?也就只有天信那個一直對自己實力過分自信的傢伙,纔會如此大意……”
如此說着,那王丕昌見葉知秋面上露出一絲頹敗,彷彿是見到了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情一般,旋即無比得意說道:“哈哈,所以我從一開始便是已經確信了你的真實身份,所以才虛構了一個什麼魔尊聯盟吸引你的注意,然後在你放鬆了戒備的時候,才能夠一舉將你拿下!”
就在王丕昌彷彿一個小孩子在炫耀心愛的玩具一般敘說着,一直緊繃着臉的葉知秋的嘴角卻是突然微微翹了起來,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呵呵,你現在說這個就有點亡羊補牢了。魔獸聯盟,你那麼想要掩蓋自己無意中吐露出來的祕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