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風語,堂堂修真界煉器第一大派百寶小築的掌門,華夏國修真部議事閣的長老。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朱武即便是身爲百寶小築的太上長老,但是無憑無據想要扳倒朱風語也是難免有些力不從心的。也因此,當葉知秋聽到朱武這句話的時候,再看到朱武緊緊盯着自己飽含深意的目光,葉知秋旋即連忙搶先一步說道:“扳倒朱掌門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重大,晚輩最多隻能在暗處耍些手段,在明裏上晚輩完全是不值一提,這時還是要看前輩您這些大人物的較量了。”
朱武的意思,自然便是希望葉知秋能夠幫自己指認朱風語,就說其在殺死朱玉辰的時候從朱玉辰的口中得知朱風語也是魔人。當然,葉知秋如此指證絕對起不到扳倒朱風語的決定性作用。而朱武需要的,則只是一個引子而已,一個能夠讓自己出手對朱風語依照葉知秋對朱玉辰那樣,以強橫手段逼迫朱風語的身體做出最原始的反應的引子。只是,這樣一來,不管結果會是如何,葉知秋殺了百寶小築少門主的事情,都會是要被公告天下了。那時,倘若朱武一擊未能扳倒朱風語,那麼迎接葉知秋的,定然將是百寶小築整個門派的追殺。
對於這一點,葉知秋自然是看的無比透徹,因此還沒待朱武開口便連忙拒絕了。看着一臉堅決的葉知秋,朱武只得無奈的輕嘆了口氣,而後低聲說道:“我也明白想要讓你現身指認朱風語有些困難,算了,我朱武也不是會全部依靠一個小輩的人,這事就此作罷。只不過,以後對於朱風語的證據你可是一定要繼續偷偷的查下去。”
葉知秋聞言連忙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後低聲說道:“這一點前輩但請放心,只要晚輩尚有一口氣在,自然是不會有辱使命的。”
如此說着,葉知秋心中突然一動,接着輕聲繼續說道:“另外,對於依舊被困在百寶小築山門裏的那些小派掌門不知前輩該準備如何救助?”
朱武聞言面色登時一怔,而後深深的看了葉知秋一眼,接着卻是輕笑起來,高聲說道:“呵呵,說吧!你小子又想幹什麼?”
葉知秋饒是麪皮已經修煉的無比深厚,但是在朱武那彷彿是洞察了世間一切事情的目光下,仍舊是不覺感覺臉上有些發燙,一臉羞赧低聲說道:“呵呵,看前輩這話說的,倒彷彿是晚輩非便宜不佔似的。”
如此說着,葉知秋的面容登時一整,而後無比認真說道:“晚輩如此說,完全只是希望能爲前輩解憂不是?”
看着葉知秋一臉的嚴肅認真,朱武心中頓時一怔,而後低聲緩緩說道:“你,準備怎麼爲我解憂啊?如果是指你那個強行逼供迫使別人現出魔人本色的法子我可是已經知道了,大可以我自己去做。而且即便我礙於身份無法去做,也可以讓門下的弟子去做。想來只要爲封年禮等人還了清白,想必他們也不會多說什麼。”
葉知秋聞言心中登時暗罵這朱武忒也無恥了點,使用自己的專利都不帶給錢的。不過葉知秋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聽完朱武的話後便微微搖了搖頭,而後低聲說道:“前輩這樣做可就有些不怎麼合適了啊!您想想,這把封年禮等那些小派的掌門跟長老囚禁起來的是你們,而雖然是爲了幫他們證明清白,但是對他們強行逼供使得他們受盡苦頭的如果也是你們百寶小築的人的話,那您覺得他們以後會不會記恨你們呢?或許前輩覺得你們百寶小築是大門大派根本無懼於那些小派掌門的記恨,但是所謂螻蟻之穴潰千裏之堤……”
葉知秋一邊說着,一邊上身前傾右手輕輕的拍了拍朱武的胳膊,滿臉的忽悠神表情。待見到那朱武面上泛起一絲意動,葉知秋連忙繼續說道:“當然,如果晚輩去不一樣了。首先,晚輩並不是貴派的弟子……”
葉知秋的話還沒說完,那朱武卻已是突然開口打斷道:“即便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我大可以也去找一些其他門派的人來下這個狠手,甚至是找一些修真界一些名望比較高的人來做,那樣可是比你出手的效果還要好吧!”
朱武說完之後便一臉得意的看着葉知秋,然而葉知秋的臉上卻是並未出現朱武最喜歡的喫癟的表情,反而是不停的搖頭輕嘆。朱武見狀心中登時佈滿了疑惑,低聲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勁的啊?”
“呵呵,前輩想的終究還是有些以偏概全了。其實您即便找到了其他門派的人來下這個狠手,難道封年禮那些人就真的會把仇恨記在出手嚴刑拷打他們的人的身上嗎?他們最終不還是要將仇恨記在你們百寶小築的頭上?”
葉知秋正說着,那朱武已是皺着眉頭打斷道:“那你呢?難不成你去嚴刑拷打他們的話,那些人就會對我們百寶小築感恩戴德不成?”
葉知秋聞言看着那朱武面上已是泛起了一絲隱憂,嘴角登時微微翹了起來,低聲說道:“到時前輩首先要做的,便是要將事情跟那些小派掌門、長老什麼的說清楚。要讓他們明白,將他們囚禁起來的是朱風語,而將他們救出來的,卻是您。”
朱武聞言目中登時一亮嘴脣動了動正要說話,葉知秋卻已是接着說了起來:“那樣一來,不止是將他們可能會有的對整個百寶小築門派的仇恨轉化到了朱風語個人的身上,並且對於以後您查處朱風語的時候也絕對會起上很大的作用。當然,或許前輩可以說既然如此依然沒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可是前輩如果讓我去的話,那麼就更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次抓了他們完全是因爲朱風語的命令,而放了他們卻絕對不是朱風語的意思。”
葉知秋的話使得朱武心中登時迷糊了起來,旋即輕聲問道:“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葉知秋聞言卻也並不急着馬上答話,而是緩緩起身走到露臺的竹製欄杆處看着不遠處的竹林,沉聲說道:“雖然晚輩修爲不行,名頭更不夠響亮,但是最近也算是出了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的事情……”
“你是指那個什麼視頻還有清虛宗的楊林包庇你的事情?”
聽了朱武的話,葉知秋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低聲說道:“沒錯,這其中最重要的,則是晚輩的執法團團長的位子同樣還可以算是朱風語給奪走的。在外人的眼中,晚輩跟朱風語算是站在截然相反的兩個對立面的,所做的一切都絕對不會是那朱風語的意思。因此如果前輩讓晚輩去嚴刑拷打,他們事後絕對不會覺得這些嚴刑拷打是在害他們,反而會對前輩您更加感恩戴德。”
朱武最終還是同意了葉知秋的要求,並且準備明天早上便一同前往那百寶小築山門爲封年禮等人證個清白。只不過,似乎是爲了向葉知秋證明自己的智商是不不容侮辱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勞累了好幾天的朱武在去休息的時候,還不忘戳穿一下葉知秋的小心思。
“你小子,這樣一來其實受益最大的還是你吧!一來籠絡了數十個小派的掌門跟長老,二來如果這事傳出去的話,還能證明你在抗擊魔人這方面的確很有才能,因爲把你擼下去的朱風語的師伯竟然會選擇你去幫助封年禮那些人辨明真身。”
“嘿嘿,雙贏,完全是雙贏……”
對於朱武的智商,葉知秋從來沒有輕視的想法,而直到深夜,葉知秋對於朱武這個修真界第一煉器大師纔算是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當然,這無關風月與搞基。
月朗星稀,站在竹樓二樓的露臺上,葉知秋靜靜的躺在竹椅上,看着夜空心中一片空白。此時魔獸夜襲已經又一次降臨了,然而這明明地處大理城南郊野外的小鏡湖周圍,卻是沒有遭受到一點的攻擊。關於造成這一切的原因,葉知秋在方纔魔獸夜襲剛開始的時候便已經去周圍探究了一番。原因只有一個,並且是讓葉知秋無比驚愕的原因。只見在這小鏡湖畔的周圍,甚至包括竹樓後方的整座無量山,都被一條無比巨大的綢帶給緊緊的擋住了。毋庸置疑,那綢帶一定也是朱武的法寶了。只是,能夠將方圓數十裏的範圍都給籠罩住並且阻擋一夜不知凡幾的魔獸羣的攻擊的綢帶,不知道會是什麼級別的法寶。
葉知秋又給滕雲等人打了個電話,其中柳詩楠等人清除魔人的工作雖然取得了一些進展,但是距離將參加比賽的所有魔人都清除出去尚且還有一段很大的距離。不過葉知秋也並不着急,因爲他本來就沒有對能夠完全清除魔人抱太大的希望,並且距離執法團各地的招募比試結束尚還有兩個星期的時間,這兩個星期足夠葉知秋做很多事情。而唯一讓葉知秋擔心的,則是滕雲、鍾少南以及高雲三人依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卻是突然出現在了葉知秋的身後,正是那休息夠了的朱武。因爲是站在葉知秋的背後,因此朱武此時倒是將自己對葉知秋的讚賞眼神全部顯露了出來。
“不休息待在這裏幹什麼?別跟我說想把我的搖椅都弄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