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開往西疆的列車上,葉知秋跟朱小寶二人愜意的坐在餐車車廂裏喫飯,奔波了這許久,倒是終於能輕鬆這麼片刻了。
抹了抹嘴,朱小寶低聲道:“我們不會真去西疆吧?沒必要跑那麼遠的不是嗎?”
將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葉知秋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脣,笑道:“當然沒必要,下一站我們就下車,到時候直接飛回濮城,你們派裏的人應該發現不了的吧!”
葉知秋說完,卻見朱小寶面色泛起一絲隱憂,想了想,旋即了悟,笑道:“怎麼?擔心跟着小弟以後沒飯喫?”
朱小寶聞言面色一怔,正要說話,葉知秋卻已是繼續說了起來:“放心,我有個兄弟,一樣是得罪了高人而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不過他學會了千面門的法訣……”
看着朱小寶一臉隱憂迅速變成驚喜之色,葉知秋卻是馬上麻溜兒的潑上了一盆冷水。
“不過我那兄弟在學習千面門的法訣的時候,曾經被迫發下過毒誓,絕對不會將功法外傳。”
變臉,朱小寶的變臉。聽葉知秋如此說,朱小寶的臉上是要多難看便多難看,悶聲道:“那你還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或許你們這些原修真者對於誓言看的很重,但是對我們這些受過良好教育從來不信封建迷信的新社會新青年來說,尤其是對於我那兄弟來說,誓言絕對不會成爲什麼阻礙……”
朱小寶的臉,又變了……
就在葉知秋恣意戲弄朱小寶的時候,一道黑影卻是輕飄飄的落在了火車的車頂上。那是一名面容無比嚴厲的中年人,正是朱小寶的父親朱英立。
因爲葉知秋的緣故而上錯了車的那些弟子,在將那輛車翻了個底朝天仍舊沒能有任何發現後,便將葉知秋二人乘坐火車離開的事情報告了上去。那朱風語一得到消息便馬上帶着一衆百寶小築長老趕到了火車站,每人負責一輛不久前出發的列車追去,而朱英立卻是正巧挑中了那葉知秋跟朱小寶二人所在的那列火車。
那邊朱英立一節車廂一節車廂的搜查過來,而這邊喫飽喝足的葉知秋二人卻仿似沉浸在基友同旅行的小愉快中,回到臥鋪上還不停的瞅着對面的一對小情侶親親我我。
倘若說私奔的話,沒有比葉知秋二人對面牀位的那對小情侶更適合的了。
二人俱是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女的打着深深的眼影,一襲齊叉小短裙下黑色絲襪晶瑩透亮,只是很過分的濃妝豔抹仍舊不能掩蓋她臉上那一股子青澀的學生氣息。而那個看起來很是文靜的男孩子,則是留着長長的頭髮,短袖被捋到肩膀上,露出上臂一個虎頭刺青。
見對面分窩上下鋪的葉知秋二人一直勾着頭打量自己女朋友的黑絲襪,那一腔熱血的虎頭紋身小年輕似乎很不爽,惱怒道:“看什麼看?沒見過談對象的啊?”
葉知秋聞言也頓覺自己二人的行爲有些莽撞,同上面的朱小寶笑着對視了一眼,輕聲道:“呵呵,不好意思,走神了……”
那男孩見狀頓時便以爲葉知秋二人不過是個軟柿子,有心在女友面前表現一番的他一臉惡相,狠聲道:“下次注意點,小心老子扣了你們倆的眼珠子!”
沒有憤怒,葉知秋二人聽了這話只是覺得好笑,再次無奈笑着對視了一眼,二人卻也不計較,而是盤坐在牀位上打起坐來。下一站,他們就要開始真正的亡命飛行了,保不齊就會碰到百寶小築高手的追殺。
那男孩一臉得意的看着葉知秋二人露出的怯樣,再看懷中嬌人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己,更是一副老天最大老子第二的架勢。
“哼,還打坐呢?裝什麼修真者,修真者還坐火車啊?”
那男孩冷言冷語的說着,旋即對着懷中嬌人的額頭“吧唧”親了一口,道:“這次我帶你去見的那個網友,聽說已經是煉氣期修爲了呢!我們跟他好好說說,說不定他能找到法子讓我們也修真成功呢!”
那小女孩聞言連忙說道:“那樣最好了,你不知道,因爲我不能修真,學校裏的那些臭丫頭多猖狂!”
“不急,等我們能修真了回去收拾TMD!”
二人的交談讓葉知秋不覺眉頭一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種心態,就算修真成功了又能走多遠呢?
這本是葉知秋突然的一些感懷,但是這搖頭放在那小年輕眼裏,便是赤果果的歧視了。心中一怒,竄到葉知秋牀前,那男孩面容猙獰道:“你什麼意思?想打架?”
這男孩的幼稚言語讓葉知秋更加無奈,搖頭笑道:“別,你估計打不過我……”
“哈,你?告訴你,雖然老子沒能修真成功,但是當年在我們二中打架可是這個!”
看着那男孩倔強的豎起的大拇指,葉知秋更是覺得好笑,正想再調侃那年輕人幾句,卻突然感覺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正在朝自己這邊走來。
元嬰期的高手!
葉知秋眼神迅速一凜,那男孩見之前一直笑呵呵的葉知秋目中突然閃過的一絲凌厲頓時一怔。
“快走!”
葉知秋連忙招呼了一聲朱小寶,便直接竄向車窗,然而就在這時,從隔壁突然穿出一面金色,直接將車窗那一面車壁給封的死死的。
葉知秋同迅速下來的朱小寶倉惶轉身,只見一名面容陰曆的中年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二人,正是那朱英立。
“孽子,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看着自己父親一臉的憤怒與決絕的眼神,朱小寶只覺心中一陣酸楚,悲慼道:“孩兒都已經逃出來了,難道父親你還非要置孩兒於死地嗎?”
說着,朱小寶這個真實年齡遠不似面容稚嫩的漢子竟是簌簌的落下淚來。朱英立見狀目中閃過一絲悲憫,不過旋即卻是再次被那一抹堅決代替。
“門規,不能廢!”
朱小寶頓時被自己父親的食古不化給激怒了,上前一步大怒道:“好,那也別讓別人動手了,父親您親自了結了孩兒的性命吧!”
說着,朱小寶一扯背後長髮,左手迅速斬斷,將那半截黑髮拋給朱英立,狠狠道:“在我死之前,我朱小寶跟你朱英立就此斷了香火之情、父子真意!”
朱英立聞言頓時大怒,手指顫抖着指着朱小寶,道:“好,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說着,朱英立對着車窗上的一面金色一招手,只見那抹金色迅速射進朱英立手中露出了本體,只見卻是一把金色的摺扇。
見摺扇在手的朱英立這就要動手,葉知秋心中一急,連忙上前一步擋在朱小寶身前,沉聲道:“這裏凡人太多,傷了無辜反倒不好,不如換個地方,晚輩來討教討教朱長老的高招!”
朱英立聞言頓時一怔,見葉知秋一臉的成竹在胸之色,厲聲道:“好,我倒要見識見識能夠視我百寶小築如無人之地的小賊能有什麼手段!”
葉知秋嘴角輕翹,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卻是直接對在一邊的那對小情侶報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笑道:“你那個煉氣期的網友估計幫不了你,想知道怎麼能夠修真的話,來找我吧!”
方纔朱英立以法寶堵住車窗的強大氣勢,讓那名小女孩一陣膽怯,但是那男孩卻是出乎葉知秋意料的堅定的摟着自己的女朋友,倒也算是個人才。
對那小情侶說完,葉知秋也不廢話,直接拉着朱小寶飛出了車窗,而朱英立見狀也是連忙跟着飛了出去。
看着破碎的車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那男孩一臉沉思,而懷中的女孩愣了許久,這才低聲道:“那,還去見你的網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