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濮城大學看完擂臺,葉知秋突然想到了劉影同葉開心也早已來了此處,卻是不知爲何沒能見到。
於是葉知秋便給劉影打了個電話,不想接電話的卻是葉開心。
“爸爸,我陪影姨在做頭髮呢!”
葉開心稚嫩的話讓葉知秋一愣,旋即想到昨日同劉影說過的話,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秀剪,算是濮城大學生活區生意最好的一家理髮店了。
當葉知秋三人徒步走到這的時候,劉影跟葉開心卻是正從店裏走出來。
看着換了新發型的劉影朝自己走來,葉知秋頓時呆愣當場。
幹練,這是葉知秋看見劉影新發型的第一感覺。
清爽,這是讓葉知秋主動忽略了安心滿是醋意的目光的第二感覺。
沒有了柔順的馬尾,也沒了整齊掩眉的劉海,只有一頭過耳的幹練短髮。而短髮上一枚造型無比拙樸的銀色髮夾,則是在這幹練上平添了一分可愛、一絲溫柔。
看着葉知秋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劉影的面色頓時一紅,低聲道:“這個髮型,還適合那個髮夾吧?”
“適合,真適合。”
葉知秋呆愣愣的看着劉影,繼續說道:“就算沒髮夾,也沒人會欺負你的,都不忍心的……”
葉知秋的口花花,當着安心跟陳茜的面的口花花,註定讓他飽嘗肋肉被大力擠壓的痛苦。
也沒召集大部隊,五人在學院餐廳匆匆喫過飯,便直奔各自擂臺而去。
葉知秋的編號是2487,應該不會馬上開始比試,不過葉知秋還是連忙趕過去,想看看這百人戰是個什麼情況。
即便中心廣場在濮城市也算是有名的市民棲息地,但是一下子擠進來四千多名參賽選手以及不知凡幾來看熱鬧的市民,登時將這中心廣場一秒給變了春運現場。
在這其中,葉知秋三人算是輕鬆的,飛在半空中,站在三米長的碧玉簫的孔洞裏,倒是無比愜意。
沒有各種高人各種領導來做評審,只有十餘名年輕的工作人員拿着本子站在一旁。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看了看手錶,旋即走到擂臺正中間,對着麥克風說道:“現在第一組的百人戰比試開始,請0001號到0100號的道友上場。”
那工作人員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羣便開始騷動起來,一個個參賽者以各種牛叉無比的姿勢翻上了擂臺。
葉知秋一一看去,其中原修真者有大概十餘名。當然,這都是葉知秋以服裝來判斷的,算不得準,說不定這裏面就有那些專門弄了古裝假冒原修真者泡MM的登徒子。
那工作人員走到臺下,隨着口中哨子吹響,場上百人登時混戰了起來,各色法訣各式功法在擂臺上層出不窮。
而葉知秋則是看的一陣搖頭,這哪裏是在鬥法,赤果果的就是在鬥毆嘛!
很快,出乎葉知秋意料的快,擂臺上便只剩下了十人。
看到這十人,葉知秋面色頓時一緊,這十人皆是身着漢服,想來應該是原修真者。
“看來在深山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原修真者,仍舊不是現在的主流新進修真者能夠輕易打倒的。”
葉知秋淡淡說道,而安心也是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心中也不由爲修爲不怎麼高的聞琪等人擔心了起來。
第二場很快便開始了,而這場百人戰,卻是讓葉知秋看的一陣好笑。
似乎也是發現了第一場結果的一面倒,是以第二場上場的八十餘名新進修真者一上場卻不急着混戰,而是齊心合力先將那十餘名原修真者給轟下了擂臺。
看着身着漢服的原修真者在臺下氣的渾身發抖,葉知秋卻是輕笑說道:“我收回剛纔的話。”
安心二人聞言一怔,齊齊看向葉知秋。
只見葉知秋卻是低聲哼起歌來:“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
剩下的幾場,跟第二場差不多,都是一上來先把原修真者給轟下擂臺,接着再開始混戰。擂臺下,一衆觀戰的原修真者俱是面色陰沉,不過也沒辦法,誰讓第一場的時候那批原修真者鋒芒太露。
凡事皆有例外,譬如第五場百人戰,就有一名原修真者笑到了最後。那是一名女子,無比妖豔魅惑的女子,身後拖着一條長長的雪白尾巴。
不過那女子能堅持到最後,卻不是因爲衆人被她的美色所迷,而是因爲她那強橫無比的修爲。雖然葉知秋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她不過是煉氣期後期修爲,但是身後一條白尾幾乎宛若仙兵,只需輕輕一甩,便能將來襲者擊到擂臺下。
再接下來的幾場,原修真者中便沒有什麼出彩的人物了,俱是被率先的請下了場。當然,其中佔據多數的,正是受了朱玉辰的命令蜂擁而來的百寶小築弟子。
又過了幾場,那些原修真者似乎學聰明瞭,上擂臺的時候特意站在了一起,然後等一衆新進修真者攻擊的時候,便合力圍攻衝在最前面的人。
這個時候,人性的弱點便暴露無疑了。眼見衝在前面的人會被原修真者合力攻擊,不少人的腳步都是悄悄的慢了下來,因此,一個無聲的不怎麼默契的同盟瞬間瓦解了。
後面的幾場,雖然原修真者留下來的幾率大了不少,不過因爲新進修真者的刻意防備,因此站到最後的十人中,大概呈個七三之數。當然,是新進修真者爲七。
終於,第二十五場來了,葉知秋的百人戰開始了。
前文說過,葉知秋是個網絡紅人,雖然沒能紅遍半個華夏國,但是在濮城市這一畝三分地,葉知秋的知名度絕對要高於早就鮮有露面的濮城市市長。
新進修真者大多知道葉知秋的名頭,因此俱是刻意的同葉知秋稍稍保持了點距離。而原修真者雖然沒看過葉知秋在網上的視頻,但是十名中卻是有八名認識葉知秋,因爲他們門主讓他們來這的目的就是葉知秋。
看着悄悄圍在自己四周的十餘名百寶小築弟子,葉知秋不由嘴角輕笑,朱玉辰果然是個小心眼的人,而且還是個沒腦子的小心眼。
本來葉知秋還以爲朱玉辰派這些人來不過是爲了阻撓自己的朋友,譬如聞琪等修爲較低的人獲得執法團的職務。而眼下看來,這朱玉辰派人來的目的,卻是想直接將自己攔在決賽的大門外。
葉知秋的修爲朱玉辰自然知曉,卻還偏偏天真的派了這些個最多在煉氣期後期的弟子來阻撓葉知秋,這讓葉知秋不由暗歎朱玉辰的沒腦子。
隨着那名工作人員的一聲哨響,場中十餘名百寶小築弟子齊齊衝向了葉知秋,而其餘的新進修真者見狀卻是一愣,渾然忘了戰鬥。
沒有使用飛鞋,葉知秋卻是直接吹起了簫。
真要論起來,這《簫,別離》的音波攻擊,絕對要比飛鞋更適合做隱藏的殺招。只不過葉知秋在省委大院吹簫戰敵的事情早已經被傳到了網上,是以葉知秋便準備將飛鞋當做自己隱祕的殺手鐧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本末倒置。
足下元氣運轉,葉知秋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樣,吹着簫自動旋轉着。
一枚枚紫色法訣迅速凌厲的擊在了圍上來的百寶小築弟子身上,同樣沒有出現之前曾無聲消融麥田的功效,不過仍舊將來人給擊的倒飛了出去。
這次的攻擊,也是讓葉知秋肯定了心中的一個想法。那就是,這簫聲中的紫色法訣,能消融的只有不含元氣的東西。
卻說那些百寶小築的弟子,被擊飛之後,卻是不依不撓的繼續衝了過來,看來朱玉辰給他們下的命令很嚴肅、很認真。
其實,葉知秋算是個慈悲的人。
心知這些百寶小築的弟子也不過是受人之命,葉知秋不願傷他們性命,於是也不再吹簫,而是身形迅速迎上去,很簡單的各種過肩摔,將這些百寶小築的弟子給摔到了擂臺下面。
雖然沒有直接御使飛鞋,但是穿在足上,還是讓葉知秋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在這超高速度下,葉知秋宛若一陣旋風一般,在這羣百寶小築弟子中迅速穿插着。
而周圍的一衆新進修真者,剛想到的現在應該戰鬥的念頭也隨之拋到九霄雲外,看着旋風一般的葉知秋輕描淡寫的將他們畏之如猛虎的原修真者拋到擂臺下,俱是驚訝的張大着嘴巴。
不多時,一衆百寶小築弟子已經齊齊站在擂臺下死死盯着葉知秋。當然,外人看來是死死盯着,而葉知秋卻是從他們的眼中看出了一絲謝意。
朝幾人笑了笑,葉知秋便看向了身前的一衆依舊處於呆滯中的新進修真者,道:“這個,你們趕緊打好不好,我得去看我兒子比賽……”
那些新進修真者聞言頓時清醒過來,瘋狂的擊向了身邊的對手。葉知秋的攻擊,讓他們的血液也沸騰了起來。
於是,擂臺上就出現了這麼一副奇怪的場景。
八十餘名大漢在半邊擂臺中混戰着,而另一半的擂臺中,則是靜靜的站着一個瘦削年輕人。
動與靜的極端對比。
毋庸置疑,葉知秋站到了最後。
比賽完後,葉知秋也顧不上享受安心二人送來的欽佩,直接祭出了碧玉簫,載着二女直奔濮城大學而去。
那裏,有他兒子的比賽。
相對於中心廣場,濮城大學體育館這邊顯得更加熱鬧了。
體育館的看臺上滿滿當當的坐着學生,場中同樣是一座青石板臺。
像個明星一樣,葉知秋遮着半張臉,跟安心二人站在最上面觀看着。現在劉影跟葉開心二人並沒有比試,因此葉知秋索性直接掏出手機給滕雲幾人發起了短信詢問情況。
這時,人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喧譁,葉知秋愕然抬頭看去,只見卻是葉開心出場了。
“看到沒,那就是葉知秋的私生子……”
“真的假的?都那麼大了啊!”
周圍幾名女生的竊竊私語明顯瞞不住葉知秋的超人聽力,看着身邊朝自己竊笑不已的安心、陳茜二人,葉知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了場中。
一聲哨響,衆人開始混戰起來。
人得名樹的影,雖然葉開心不過是個小孩子,但是人人都知道他是葉知秋的兒子,尤其這又是在葉知秋的主場,濮城大學。因此卻是沒人主動攻擊葉開心,倒讓躊躇滿志預備大戰一場的葉開心頓時沒了主意。
看着周圍在自己身邊打來打去卻偏偏不找自己打的衆人,葉開心心中卻是一陣不忿,身形一震,一雙巨大的烏黑鐵翅從背後露了出來。
場中混戰的衆人見狀俱是一怔,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葉開心已是大喝道:“你們都給我下去吧!”
一雙鐵翅如同推土機一般,在葉開心的左衝右撞下,將擂臺上的人一個個擠了出去。
頃刻間,擂臺上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