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坐在公交車上,心中卻是想到了張揚,孫晶晶一定將自己儲物戒指的事情告訴了張揚,只是不知爲何卻不見張揚有所動靜。張揚手下有整個修真研修會數千會員在,不管是明搶還是暗奪,拿下自己的儲物戒指,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卻說張揚,自從從孫晶晶手裏得來兩粒凝神丹後。尤其是從中刮下一些藥丸粉末,讓丁森服用後確定不是毒藥,而且能夠大幅增加修煉速度後,張揚更是無時無刻不在籌謀着將葉知秋手中的儲物戒指搶來。
只是張揚也有顧慮。
雖然葉知秋勢單力薄,不及自己有整個社團在身後。但是如今濮城大學裏僅有的五名煉氣期新進修真者中,滕雲與葉知秋自是一個陣線的,而柳詩楠一向淡然的性子自不會幫助自己。
而自己最有把握的武滕智浩,在聽到自己準備搶奪葉知秋的儲物戒指的計劃時,卻是異常堅決的拒絕了自己。最後又聽說葉知秋認的義子葉開心也有煉氣期修爲,這讓張揚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最終讓張揚沒有動手的原因,卻是蘇辰。
在得知葉知秋等人在龍華山殲滅魔人的事情後,一向對於葉知秋青睞有加的蘇辰,更是私下裏見了葉知秋以及葉開心一面。
而後更在全校的修真大課中,公開表明瞭對葉知秋的支持。譬如葉知秋可以私人向蘇辰請教修真方面的問題等,這完全是屬於入門弟子的待遇了。
因此,明裏是不能動也動不了葉知秋了。而在暗地裏,張揚也是沒有信心像當初對付林鳴那般拿下葉知秋。
如同初識張揚時,葉知秋便把張揚當做完美敵人一般。在張揚心裏,葉知秋同樣是個可怕的敵人。這種感覺讓張揚不得不慎重下來,在沒有萬全之計時,張揚是不準備動葉知秋了。
從一家房產中介公司出來,葉知秋不停的抹着腦門上的汗。
沒錯,是汗,葉知秋這個煉氣期修真者在大冬天流出的汗。
在方纔應聘房產中介的面試中,面試官的第一句話就是:“幹我們這一行,需要很大的毅力,有時候可能會被城管抓住,所以一定要膽大心細臉皮厚。”
葉知秋一聽,頓時明白了,合着這家公司就是要招聘一些貼小廣告的。
在可能會面對的城管的強大壓力下,葉知秋最終還是狂流着冷汗逃了出來。
走到離這家房產公司稍遠一點的路邊,葉知秋從屁股兜裏掏出報紙,看着上面被自己標註過的招聘信息,只剩下一個飯店服務員的招聘還沒去試了。
悅來客棧,在各種小說、電視劇、電影裏都是個常客,屢見不鮮。
而這個在古代做生意做的最好的客棧,此時卻是出現在了華夏國華中省省會濮城市最爲繁華的步行街南段。
金絲黑漆木質牌匾,雕樑畫棟,檐牙高啄,一派古樸典雅,僅僅只蓋了三層的小樓在這寸土寸金的步行街,就太爲奢侈了。
當中最讓人稱羨的,則是二層面向街道完全敞開的空間。
試想,木桌木椅,再輕倚木欄杆,品一口佳餚,再輕酌一盞美酒,愜意的看着街道裏的遊人如織。
這種感覺,完全就是西門大官人隔街遙望大郎家的橋段啊!
這個社會,誰不想做一回西門大官人?
尤其是,對面就是一家瑜伽教練館。二層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裏,一羣美豔不可方物的婀娜多姿正在大劈腿,這豈不比只看金蓮做炊餅有意思?
正是因了這天時地利與人和,致使這悅來客棧名聞整個華中省。不管是商賈富豪,還仕途新貴都願意來這附庸風雅。
葉知秋在外邊呆呆的看了一會,然後便踏進了這宛若另一個世界的悅來客棧。
此時不併是飯時,店內客人屈指可數。
葉知秋進了客棧,便直接奔收銀臺而去。
收銀臺也完全是一派古時的模樣,一名面掛八字鬍,身着湖藍絲綢長袍的胖子正站着紅木臺子後面。
“敢問掌櫃的,貴店可是正在招募小二?”葉知秋走過去問道,只是不知不覺的便說上了古語,由此也可見這家悅來客棧營造氛圍的手段是多麼成功了。
那胖掌櫃此時正無聊着呢!見葉知秋問來,本來“服務員招滿了”的話也沒說出口,倒是拿葉知秋當個消遣無聊時光的玩物了。
“你是來應聘的?那個,帶簡歷來了沒啊?”
葉知秋聞言一怔,還沒曾工作過的他,哪知道應聘個服務員還需要簡歷,就算剛纔應聘那房產中介也是沒人說簡歷這回事。心下無奈,只得如實道來:“沒帶……”
胖掌櫃聞言,也不介意,本來就是逗着玩的而已,便隨意道:“那你說說自己的簡歷吧!”
“嗯,我叫葉知秋,現在是濮城大學的學生,放寒假了,所以來找點工作。”葉知秋雖然不滿胖掌櫃的態度,卻也淡淡的說着。只是沒有經驗的他,簡歷也是說的無比小白。
“哦?”胖掌櫃聽葉知秋是濮城大學的學生,目光卻是正視了起來,畢竟濮城大學可是華中省首屈一指的大學了。
“那你是學什麼專業的啊?”
“嗯,古箏演奏。”葉知秋淡淡說道。
“哦?真的?”胖掌櫃聞言卻是興奮了起來,隔着木臺一把抓住了葉知秋的肩膀問道。
葉知秋見狀一愣,答道:“是啊!怎麼了?”
說完卻見那胖掌櫃也不答話,而是從收銀臺裏走了出來,拉着葉知秋走到大廳裏走去,邊走邊說:“來,彈一曲聽聽。”
葉知秋這時才發現,這大廳裏竟然還放着一架古箏。
古箏就在大廳的正中間,周圍則是半隔斷的欄柵,欄柵裏面則是客人喫飯的地方。
葉知秋演奏古箏的技藝自是毋庸置疑的,從一向公私分明的聞璽雲願意保送葉知秋進濮城大學音樂學院就可以看出。
無奈的盤坐在古箏前的蒲團上,一曲殺氣凜然的《十面埋伏》從葉知秋指尖撥出,倒是滿含了對胖掌櫃古怪舉動的不滿。
一曲終了,還沒等葉知秋起身,那胖掌櫃肥厚的肉掌已經拍了起來。
“很好,就你了。”胖掌櫃興奮的說道。
葉知秋聞言則一陣迷惑,問道:“什麼?”
胖掌櫃興奮的一攬葉知秋的肩膀,將箇中原委細細道來。
原來這悅來客棧一大特色就是,西餐飯店裏有人現場彈奏鋼琴,而悅來客棧則是會專門請人現場演奏古箏。
本來在這演奏的也是濮城大學音樂學院的學生,只是如今放寒假了,那做兼職的學生自然也就辭職回家過年了。
因爲那學生不過昨天放假時剛走,這招聘古箏演奏的廣告還沒來得及登出去,卻沒想到葉知秋便自動送上門了。
事情如此下來便順理成章了,葉知秋本意應聘店小二卻成爲了古箏演奏員,這或許很像是狗血電視劇裏的情節。可是,生活不就是最狗血的電視劇嗎?而上帝自然就是那最狗血的編劇……
“中午是十一點到下午兩點,然後下午六點到晚上九點。一個小時十塊錢,管午飯跟晚飯。”朱賀臻一邊領着葉知秋往員工休息室走去,一邊說着葉知秋的待遇。
朱賀臻正是那胖掌櫃,說是掌櫃,其實不過是店長客串的,平時管理一下日常運營。
“那個,我還有個兒子,請問能在這喫飯嗎?”葉知秋跟在後邊,扭捏着聲音問道。
朱賀臻聞言身形一頓,轉過身來,看着葉知秋一臉猥瑣的笑意:“你有兒子了?現在的大學生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朱賀臻正說着,見葉知秋臉上一陣糾結,便轉口說道:“來這喫當然沒問題,反正平時員工的飯,也都是廚房的大師傅用做菜剩下的下腳料燴的,多個人不過多雙筷子而已。”
葉知秋聞言心中一陣欣喜,這下葉開心總算有口福了,要知道打工仔中夥食最好的就是飯店的服務員了,嘴上連忙道謝:“那就謝謝朱經理了。”
“嗯?”朱賀臻聞言,頓時小眼斜斜瞥了過來。
葉知秋見狀,連忙一拱手改口說道:“多謝掌櫃的,多謝。”
“嗯。”朱賀臻這才笑着繼續向前走去。
葉知秋則暗暗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方纔說待遇之前,朱賀臻已經告訴過葉知秋,平時在店裏還是應該多說古文。當然這私下裏的交流是完全可以說白話的,只是方纔朱賀臻明顯是跟葉知秋開了個不大不小不熱不冷的玩笑。
“那個,真得穿這個?”
員工更衣室裏,葉知秋指着朱賀臻手上的無比霸氣的淡藍色朱子深衣驚訝的問道。
朱賀臻一邊拿着衣服對比着葉知秋的身材,一邊一副理所當然的腔調道:“當然了,這可是我們店的特色,拿着。另外13號就是你的櫃子,這是鑰匙。”
說着,朱賀臻將手上的漢服同櫃子鑰匙一塊交給了葉知秋。
“下午六點開工,沒問題吧?”
“嗯,沒問題。”葉知秋抱着衣服恭敬的回答着。
朱賀臻聞言便笑着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往外走去,正要出門卻突然回頭說道:“對了,關於演奏的曲目回頭我會讓人給你送來。另外,如果有人點曲子的話,一首會提給你兩塊錢。”
朱賀臻正說着,卻見葉知秋一副擔心的模樣,便繼續說道:“放心,客人一般不會點太冷門的曲子。只要你儘快熟悉曲本上的曲子就行。
說完,朱賀臻便瀟灑的一撩湖藍長衫的衣角出門而去。
葉知秋則在那盤算着,這每天六個小時,就是六十。再加上點曲子的提成,一個月怎麼也有兩千多,絕對夠自己父子二人的生活花銷了。
“開心,還好你不喫奶粉,真好!”葉知秋一邊將工作服鎖進櫃子,一邊暗歎有個斷奶的孩子真幸福……
收拾完,想着晚上還要上班,葉知秋便準備趁這會沒事回去把葉開心接過來,正好讓葉開心在悅來客棧喫飯,然後等自己下班了再一起坐夜班車回福利院。
葉知秋一邊暗暗計劃着,一邊朝門口走去,心中滿是對未來生活的甜蜜暢想。
然而,就在葉知秋剛出了更衣室的門,便被迎面而來的一個身影狠狠的撞了過來。
葉知秋一時躲閃不及,便同來人撞在了一起。
揉了揉被撞的痠疼的鼻子,葉知秋愣愣的看着面前一臉驚慌的嬌俏美女,鼻血緩緩從葉知秋鼻子裏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