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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虛子元氣大傷,虛弱不堪,勉強發下令旨:“派人去救景明!撤下通天神火柱,所有弟子全部出動,窮搜東海,那真剛老怪若是跑了後患無窮!”
“尊法旨!”
自有長老念動咒語,將那八根天立地的通天神火柱收了回來。那朵朵白雲之上的崑崙弟子個個縱起法寶,衝向四面八方,眼睛死死盯着水面,找尋青銅劍的蹤跡。
這海外島嶼無數,自古以來,就有無數散修潛伏,或是看破紅塵的隱士,或是窮兇極惡,遭到正道通緝的魔頭,又或是山精妖怪,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隨着歷史發展,海外散修往來之間,漸漸建立起復雜的關係網,總體來,共有十三仙島統領羣雄。
中土修士自視正統,不屑與海外散修往來;而海外散修大多都是在中土混不下去,跑出去的,又覬覦神州大地的蓬勃靈氣和仙家洞府,是以,雙方一直互相仇視。
這一次崑崙派的行動,本是想幹掉一幹海外散修,以震爲名,重新豎立在中土正道的領袖地位。
趁真剛老祖和玄元老祖決戰之時,一舉殲滅前來觀戰的海外散修還是其次,關鍵是幹掉真剛老祖,這樣天下七賢,屬於海外一方的就少一個,更何況還有一個快要晉升煉神返虛的玄元老祖,一杆玄陰幡也是魔道至寶,能一塊兒幹掉當然最好。
崑崙派這次志在必得,連通天神火柱這樣的超級法寶都出動了,哪裏知道半路殺出個李靖,身懷魔道聖劍,雖然只是劍鞘,卻是天地煞氣凝練,純正的先天靈寶,破開了通天神火柱的包圍,讓真剛老祖逃脫了性命。
一場正邪大戰,漸漸拉開了帷幕。
明月高懸,星光熠熠。
青銅劍先朝西,又繞北,最後跑了個大圈子,確定沒有了跟蹤者,這才衝向極東之地。
遠遠望去,一座山峯如神劍撩天,孤零零的聳立在海面上,盡是懸崖峭壁,怪石嶙峋。整座山體怕不是有泰山大,四周暗礁隱伏,寂靜的海域,只有潮水拍岸之聲。
青銅劍晃晃悠悠浮出了水面,月光照耀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光輝,光華一閃,真剛老祖顯化真行,提起李靖飛到了半空。
那海島的防護陣法感受到外來之人,激起一層淡青色的光罩,真剛老祖當下唸誦咒語,卻是試了半天也沒奏效。
“老太婆!我靠!你又把咒語改了?!快放老祖進去!”真剛老祖氣急敗壞的罵道。
一紫光在山巔閃耀,飛快漲大,一晃就是一片紫色雲朵,有一位美貌婦人站在紫雲之上,手執一根白玉竹節杖,裝扮素雅,很有兒飄然出塵的味道。
“呵呵,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老傢伙,怎麼?還知道回來啊?!”婦人笑道,一兒也不在意真剛是不是生氣。
“別廢話了……”真剛臉色突然一變,身影一陣閃爍,卻是淡化不少,好似虛影一般,海風一吹,都快要消散了去。
“你受傷了?”婦人收起嬉笑,面露擔憂,匆匆一揮手,那一層淡淡清光消失不見。
婦人降下雲頭,從袖中摸出一粒金丹,藥香襲人。雙手一搓,丹藥碎成粉末,婦人揚手一拋,用法力包裹住丹藥,灑落到真剛身上。
接着朝九天之上的明月一指,一道月光凝聚射下,落在真剛門,這才稍稍好轉,雖然身影還是淡淡,卻也不再消散。
“你是怎麼?還有人能把你打成這樣?”婦人扶着真剛朝島內飛去,又發現真剛手裏提着李靖,一直沒撒過手,“這子是誰?”
“不要無禮,告訴你,老祖的一切,都壓在這子身上了。”真剛淡淡一笑,卻是不太着急自己的傷勢。
走近才發現,這座山峯處處都是竹林,半山腰處,有竹屋幾間散落在方圓百丈的空地之上,有奇花異草綴其間,還有陣陣藥香飄蕩。一條山泉朝山流淌下來,從竹屋前潺潺流過。
婦人伸手一指,地面一陣抖動,那竹屋之前的空地緩緩沉降下去,升起一座方圓十丈的法壇,黃案、香燭、令牌、法旗,樣樣俱全。
“你快怎麼回事啊?”婦人急道。
“好了,你先救醒他再。”真剛盤膝坐在法壇之上,青銅劍將放在一旁,一道月華灑落,真剛吞吐呼吸,化納月亮精華,穩固傷勢。
婦人心急如焚,卻也只有按他的做。揮手一引,竹屋門扉自開,從裏面飛出一隻雕龍潘鳳的竹筒,倒出一滴甘露,落在李靖眉心,融入進去。
不多時,李靖幽幽醒轉,左右一看,自己是衣衫破損,傷痕累累,真剛老祖也虛弱不堪,四周又是竹影深深,流水滔滔,面前還有一位美貌婦人,打扮得如同古人一般。卻是搞不清狀況。
“子,不用看了,這裏是我的洞府,這老婆子是青竹。”真剛道。
“見過公子。”婦人福了一福,如同媳婦兒一般。
李靖看看真剛,又看看她,暗道,“這兩人也不知道是幾千年的老妖怪,還在用古禮?”
真剛看他一臉納悶兒的神情,擺擺手,“你卻不用多問,我會跟你一一道來。首先,你卻知不知道我爲何要和你攀談?”
“因爲我是殭屍?你在找殭屍?幹嘛?”
“對,這事情卻是來話長了。”
卻是戰國時期,越王勾踐忽然夢得神人指,以白牛白馬祭祀天地,引動八方精氣,派工匠以金精鍛造八把寶劍,收納八方精氣,成越王八劍,威震一方。
這八把寶劍無一不是凌厲非凡,劍氣沖天。後來輾轉流落,劍鋒染血。
其中一把真剛劍落到了海外,機緣巧合之下,得日月精華、天地靈氣,竟然劍靈自生,成了精怪,變成一個劍妖,這,就是真剛老祖了。
真剛老祖一出世,本身乃寶劍所化,凌厲非凡,遊蕩人間,難逢敵手,漸漸闖出兒名頭。又日日吞吐日月精華,苦修正果,還找尋了其它七把寶劍,煉化之下,成就了一身通天徹地的劍氣。
直到晉升到煉神返虛這一境界,真剛纔發覺自己本是劍器,屬金,又是陰煞之物,天性缺少真陽,難以修得陰陽合一,龍虎交媾。
這樣一來就無法達到大圓滿境界,也不可能突破煉神返虛,成就天仙業位。
唯一的辦法,就是凝練更多的純陰之氣,精煉本體,以求陰極陽生,內功圓滿,於是他就滿天下的找尋極陰之氣的寶地,卻也收穫寥寥。
有一日打坐之時,突感心神不寧,暗自將神念寄託虛空,默默運算,卻得出一個更壞的消息。
原來那越王勾踐所謂的夢得神人指,也不盡是愚民之言,應該確實有位神人指於他,這位神人,確切的,還是個上古大妖,東皇太一座下,劍神昆吾。
上古之時,蠻荒歲月,萬物不知禮法,時常大戰連連,後來,那東皇太一都自隕落,他座下妖族精英也死傷殆盡,那劍神昆吾,自然也不例外。
當時已經修爲通天的昆吾,尚有一縷殘念飄蕩天地之間,誰知道那越王勾踐在冥冥中感應到這一縷殘念,是以才得了昆吾殘餘的一精氣。
知道了昆吾有八把神劍,只不過毀於上古大戰。
是越王勾踐派人祭祀天地,收納八把神劍的劍靈,重鑄劍身,得成越王八劍,縱橫天下,威震一方。
真剛老祖得知真相,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上古八把神劍的殘餘劍靈聚合而成,本身就不完整,加之只是煉神返虛的修爲,還不是天仙,壽命也將終了,天人五衰已經降臨。
如此一來,能夠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突破境界,修成天仙,再增加百萬壽數。繞了一大圈兒,最終還是落到純陰之氣上面。
李靖聽了半晌,卻是明白了,“殭屍是秉承陰氣而生,你找尋殭屍,就是爲了找尋飽含陰氣的靈脈?”
“是啊,可惜,這麼多年卻是無甚收穫。”真剛嘆息連連。
“可是我這個殭屍也是做的莫名其妙,並不是因爲靈脈而生的。”李靖皺眉道。
“哦?你卻。”真剛道。
李靖成爲殭屍,完全是吸血鬼心核作祟,本來應該變成血族的,卻因爲鄧隱打斷了心核的改造,同時又身受重傷,陰氣侵入肌理,重組之後,才變成了殭屍之身。
聽完李靖的述,真剛老祖一時無語,那婦人已在旁邊嚶嚶哭泣。
哭得真剛一陣心煩,喝道:“哭個屁!我還沒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也不遲!”
婦人委屈,扭頭就衝進竹屋之中。
人家兩口子吵架,搞得李靖尷尬不已。
突然,心中一動,李靖道:“前輩,我在想,應該不止境界提升這一條路可走吧?如果是轉世重修呢?”
“廢話!老祖我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怎麼捨棄?再了,那麼多仇家虎視眈眈,這轉世重修的好聽,若是有個差錯,還不是功虧一簣?!”
李靖道:“前輩,你現在身受重傷,更是加劇了天人五衰,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大不了重修回來就是,到那些個仇家就更不用了,你可知這天下之大?我們可以去西方國度,隱藏在他們宗教之下,現在中土鬥爭激烈,誰還有空來找你報仇?只需要二十年,你又成長起來,還能得肉身,到時候,我再將青銅劍借給你,看哪個不怕死的敢來,咱們殺上他山門去!”
真剛左思右想,嘆息道:“也罷,如今活不過一個月,也只有這個辦法了。”